第一百四十五章 事了拂衣去(1 / 1)

要说汉东各个都是人才,那是一点都不假。

包括田国富。

你可以说田国富是搅屎棍,是墙头草,是三说书记,但你不能否认……老小子坑人真有一手。

想想王政,遇事不决就问田国富,奈何田国富每次都给他错误的答案。

这也导致了王政去啃窝窝头。

没了王政这个道友,田国富消停一段时间,都快无聊死了。

然后,钟仁明领着萧晨光浩浩荡荡来到了汉东。

最关键一点,萧晨光似乎很相信田国富。

毕竟,在他眼里,汉东这地邪门,小金子挂了,骆山河挂了,裴毅挂了,王政也挂了,只有田国富安然无恙。

这说明什么?

还是田国富牛逼啊!

既然田国富这么牛逼,当然是遇事不决,问田书记咯。

“田书记,你的意思是让我借大风厂的事儿,向刘省长发难?”

“没错。”田国富双手负后,摆出高深莫测的架势,“萧省长,大风厂的事儿已经开始发酵了!说不定,京城都知道了!而关于大风厂的问题,我也算是略知一二,说白了,这就是一颗棋子!”

“为你量身定制的棋子!”

“且不管安置费是否合理,要知道……1400名工人不满意,这可都是真的!”

“往小了说,这是刘省长办事不力,没有维护好工人的情绪,也没做到公平公正。”

“往大了说,谁能保证刘省长没拿高小琴的好处呢?”

“我还听说了,最近高小琴和刘省长走得有点近,其中猫腻……你自己琢磨吧!”

说完,田国富看了一眼人群,转身离开。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唯有萧晨光立在原地,仔细琢磨田国富刚刚的话。

越琢磨,越迷糊。

“为我量身定做的棋子……”萧晨光咽了咽口水,脑海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机会难得,努努力,把刘长生踢下去,取而代之。

另一个小人说,前一个小人说得对,身在官场,不想进步怎么能行呢!

踢走刘长生,取而代之。

两个小人意见一致,萧晨光捶了捶脑袋,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最终,他还是没有冲动行事,而是来到省委书记办公室,找到了钟仁明。

裴一泓也在。

就在刚刚,裴一泓还和钟仁明吵了一架。

老裴的意思是,无论什么情况,先等一等,等老刘从徽省回来后,他找老刘谈一谈再说。

钟仁明意思是机会难得,过了这村,没了这个店。

见到萧晨光,裴一泓捏了捏眉心,没有急于开口。

钟仁明推了推眼镜,“晨光,大风厂的事儿,你都了解了?”

“听田书记说了。”萧晨光斟酌片刻,谨慎开口,“钟书记,这也是你的手笔?”

萧晨光可不傻。

他才不相信这些工人吃饱撑得,明明已经到了2亿的安置费,还要来闹事。

除非有人推波助澜。

谁在推波助澜也不难猜,钟仁明呗。

钟仁明笑了笑,“这是我手笔,也不算完全是我手笔!说白了,机会来了,我就推一手而已!如果刘长生没有问题,他完全可以解释清楚,不是吗?”

“推一手?”萧晨光缓了一下,“钟书记,您的意思是……还有人在盯着刘省长?”

钟仁明不语,看向裴一泓。

裴一泓心烦。

他选择和钟、王两家合作,原本是来汉东打算吃肉,喝汤。

谁曾想,汉东这地邪门呢?

就算全方位压制了赵立春,结果……又跳出来一个刘长生。

一开始,大家都认为小金子到了汉东能控制全局,结果……小金子不仅翻车,还顺手给了钟、王两家一刀,并且把骆山河与裴毅给送进去了。

斗争一旦开始,想收手就难了。

为此,钟、王两家立了军令状,把钟仁明送到了汉东。

这是一步险棋!

为了保证这步棋的威慑力,裴一泓跟着来到了汉东,还送来了一份情报。

就是高育良离婚又再婚的事儿。

谁给他提供的这份情报?

毒蛇……杜伯仲!

要知道,早前时间,杜伯仲和赵瑞龙因为慧龙山庄股份原因,二人闹得很不愉快。

赵瑞龙甚至动用赵家势力,关了杜伯仲。

可杜伯仲也不是软柿子,立了动用关系,联系到了裴一泓的秘书,还交了一份投名状。

所谓投名状就是高育良和高小凤的事儿,以及二人亲热照片。

拿到这份投名状,裴一泓没有食言,动用人脉,让人保释了杜伯仲。

这也是杜伯仲在汉东犯了事,还能安然无恙离开的主要原因。

双赢局面吧。

杜伯仲傍上了大腿。

裴一泓也不亏。

有了这份投名状后,他才敢从容来到汉东,毕竟……这份投名状可以控死高育良。

然后,又把投名状分享给了钟仁明,这也导致到了钟仁明发颠,认为有了这份投名状,自己便稳操胜券。

再后来,杜伯仲又跑去问高小琴要钱,他也不怕高小琴反抗,毕竟现在他可是有钟仁明和裴一泓撑腰。

高小琴不鸟他,直接把电话甩给刘长生!

事越闹越大。

当杜伯仲知道高小琴和刘长生关系匪浅后,灵光一闪……又把大风厂的事儿给搅和出来,还让人放出风声,刘长生联合高小琴砍了工人一半的安置费。

并且,杜伯仲还买通了大风厂骨干人员,比如郑西坡,比如王文革……这两颗老鼠屎一发力,工人们浩浩荡荡来到省政府讨要说法。

媒体一发酵,钟仁明觉得机会来了,与其慢慢磨蹭,不如借这个机会,直接按死刘长生。

得知前因后果,萧晨光拍了拍自己的脸,又一次咽口水。

“钟书记,这个杜伯仲可靠吗?”

“不知道。”钟仁明看向裴一泓,“老裴,杜伯仲最早可是联系你的!他可不可靠,你应该最清楚!”

“可靠不可靠,咱们另说。”裴一泓抠了抠嘴角的痦子,“但不宣而战,这不合规矩!谈都不谈,直接上手段,如果输了……仁明,刘长生可不会放过你!”

裴一泓始终不想把事做绝。

当然,他也不敢说稳吃刘长生,还是想留一点余地。

“规矩?我的规矩就是规矩!”钟仁明敲了敲桌子,“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先把火点了,其余事,以后再说!”

“如果刘长生真有能力压下此事,那我还能高看他一眼!”

“想做我钟仁明的对手,终归有点实力才行!”

“要不然,他只能被我吃干抹净!”

“哦,对了,这事反贪局也可以掺和进来,要么不玩,要么玩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