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冯青青(1 / 1)

都说汉东是个神奇的地儿,那是一点都不假。

学弟和学长互怼,属于基操。

并且,越是了解你的人,怼起来越狠,还能精准怼到痛处。

祁同伟和侯亮平都如此,哪里痛就怼哪里。

“亮平,你真是一个小人,以后别找我玩了!”

“我稀罕找你玩?再说了,我不和总是下跪和哭坟的人玩!”

“我也不和换姿势打报告的小人玩!”

“……”

就这样,两人聊天不欢而散,祁同伟气呼呼走人。

侯亮平啐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陆亦可,“亦可,你别听祁同伟瞎说,他那是嫉妒,我换姿势从不打报告的!”

“那和我没关系!”陆亦可嘟着一个嘴,“我现在更担心我小姨父!”

“我也担心高老师,可没辙,谁叫你小姨不自重,到处乱搞呢!”

“你说什么呢!”陆亦可一跺脚,双手叉腰,“亮平,不准你这样说我小姨!”

“这不是我说的,全汉东都知道了,你小姨乱搞,还被扫黄扫到了,这是事实!”

“你你你……”陆亦可脸颊一阵羞红,想哭。

“你哭啥?你小姨出轨,又不是你出轨!”

“不准污蔑我小姨!”陆亦可伸出手指,戳了戳侯亮平脑袋,“抛开事实不谈,我小姨父就没错吗?”

“对对付,都是高老师错,你别生气了,妆都哭花了。”侯亮平收起毒嘴。

“这还差不多了。”陆亦可抹了抹眼睛,“亮平,老季中风了,我小姨父又闹出这种事,我以后在汉东都没人能依靠了!”

“没事,有我呢!”侯亮平一拍胸口,“秦思远是我老领导,钟书记是我叔,汉东以后没有三杰,只有我侯亮平!!!”

说完,吹了吹刘海,又被自己帅哭了。

帅不过三秒,电话响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侯亮平来到没人处,按下接听键。

“小艾,又怎么啦?”

“什么叫又?”钟小艾不开你了,“亮平,你在干嘛呢?”

“还能干嘛?当然是工作了!”

“真在工作?”

“当然,不信你听,那个谁,给我把文件拿来……这下你总信了吧?”

“好吧。”钟小艾顿了一下,“告诉你一个事儿,三天后,Z组织部冯副部长陪同秦思远一起去汉东,算是正式报到,我也过去!”

“你来干嘛?”

“看看你呀!看你有没有不老实?如果有,我就敲碎你的头!”

“好吧。”侯亮平不情不愿应了一声,“那三天后,我等你。”

“嗯。”

通话结束,侯亮平挠挠头,生无可恋。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时间来到八月初。

经ZY组织部任命,最高检反贪总局局长秦思远正式接任季昌明工作。

报到第一天,由Z组织部副部长冯青青陪同来汉东。

按照道理说,秦思远空降汉东是件大事,省委常委应该搞个欢迎仪式,大家一起认识一下,握个手之类了。

顺便,招待一下Z组织部的副部长冯青青。

不过呢,这里是汉东,向来不走寻常路!

到了汉东,冯青青和钟仁明打了一个招呼后,就把秦思远丢在了省委大楼。

你们自己热闹吧。

她独自领着秘书来到了省政府,敲响了刘长生的办公室大门。

见到冯青青,刘长生连忙让秘书倒茶。

茶倒好,让两位秘书先出去,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备好的小点心。

“来,都是你爱吃的,昨天才买的。”

“谢谢姐夫。”冯青青拆开小点心,尝了尝,味道一如从前。

刘长生妻子叫冯青柔,冯青青的姐姐。

冯青柔去世后,冯青青很少见这个姐夫,可这不代表二人疏远。

只是,见面时会想到姐姐,会难受。

刘长生亦如此。

“对了,姐夫,你怎么没去欢迎秦思远?”

“没那个功夫,太忙了。”刘长生站起身,打量了一眼身着黑色工作服,胸口别着国徽冯青青,“青青,咱们有两年没见了吧?”

“对!两年!你上次去京城都没去找我!”

“没办法,上次太匆忙了!”刘长生笑了笑,“对了,你这次来汉东能待多久?正好,瑶瑶回来了,她说想你了呢。”

“待不了多久!我这次过来主要就是陪秦思远走个流程,明天就得回去了!”

“明天?这么急?”

“嗯,没办法,我也忙啊!”冯青青把小点心塞进嘴里,“对了,瑶瑶住哪?我下午想去见见她,这么多年没见了,瑶瑶应该长高了吧?”

“她都27了,早就不长了!一会儿我让她过来吧,你太忙了,不能耽误你时间!”

“也行!”想到什么,冯青青又道:“对了,姐夫,省政府门前那些横幅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工人?各个凶神恶煞,你们不管吗?”

冯青青说的工人就是大风厂的工人,因为安置费,已经在省政府门口拉横幅一个月了。

刘长生既不赶他们,也不抓他们,静静看着他们装逼……不对,是静静的看着舆论发酵。

如今,大风厂安置费的事儿,不仅全汉东知晓,连京城也知道了。

可刘长生就是不动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此刻,冯青青问起来,刘长生也不藏着掖着,“那些工人,还有那些横幅,说白了……就是钟仁明针对我的!”

“针对你的?”冯青青瞪大眼睛,“不是,钟仁明有病吗?他为什么要针对你?”

“这事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不过你不用担心,这里是汉东,如果我想收拾钟仁明,只要一个时机就行!”

冯青青是聪明人,很快知道刘长生说的时机是什么,“姐夫,你一直忍而不发,是害怕ZY误会对吗?”

“没错!沙瑞金在汉东待了半年,钟仁明才待了一个多月,如果现在就把钟仁明干掉,我怕ZY会以为我自己想立山头!”

“多虑了。”

“????”

“汉东省上一次的常务会议记录交到内阁后,院长都生气了,还说钟仁明脑子不清醒!”

“他脑子是否清醒,是他的事儿,我脑子可得清醒!”刘长生掐了掐手指,算了又算,“再过几天,先打残他,留一丝血……让他撑个半年!”

“半年?”

“半年!”刘长生点点头,“时机一旦成熟,我会出手打残钟仁明,让他残血状态在汉东熬个半年,等钟家气运耗尽,我最后再收个尾,算仁至义尽了!”

这是刘长生真实想法。

不能把事做绝,因为得顾全大局,顾全ZY颜面,但也不能一直隐忍不发。

最好的办法,等钟仁明浪够了,一棒子把他打残,再让他苟延残喘半年。

半年后,当ZY对他失去耐心,钟家气运耗尽,刘长生顺势收网,那时……便属于替天行道!

众人皆大欢喜……

“姐夫,别小瞧钟仁明,他背后不仅有钟家,还有王家,以及裴家和萧家!”

“若四家一起联手,就算是你,恐怕也很难应付,如果输了……你想过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