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你打申请,我批条子(1 / 1)

“安警官,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装白莲花?我也是受害者!”

“你不是受害者,你是利益既得者!”

事已至此,安心也不装了,“启兰,你哥以前是干什么的?一个臭卖鱼的而已!然后一夜之间就成了夜总会的老板,老婆还是大佬的遗孀,再看看那个唐家兄弟,就差把黑社会三个字写在脸上。还有,一群壮汉整天围着你叫大小姐……啧啧啧,你们高家这么浓的血腥味,你真闻不到吗?”

“说白了,你不是闻不到血腥味,你只是装睡而已!顺便,心安理得享受着前呼后拥。”

“医生只是一个幌子,让你自我安慰的幌子罢了。”

“以前吧,我不戳穿你,因为我觉得没那个必要。”

“现在不同,因为你们高家作死,我特么也得跟着完蛋。”

“高启兰,你们高家三兄妹确实聪明又有手段,可惜……遇到了降维打击。”

说完,不抽烟的安心也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那张脸极为疲惫。

高启兰缓了半天才回过神,“安警官,你的意思是……我哥没救了?”

“不不不……”安心吐出烟圈,摇摇头,“不止你哥,是和你哥有关系的所有人,都没救了……包括你和我!还有什么孟德海啊,我叔安长林,市长赵立东……去特码的,全都得完犊子!”

什么是降维打击,这就是降维打击。

按照这个趋势,接下来的京海市……得进入为期三个月的扫黑严打模式了。

高启强整个圈子都别想跑。

高启兰缓缓闭上眼,良久后,轻声开口,“看来,我不得不离开这片土地了。”

安心:??????

“你说啥?”

“我说,我得离开京海了。”高启兰凝视着安心,“安警官,和我一起走吧,咱们去国外,重新生活。”

此话一出,安心怀疑她脑子坏了。

“高启兰,这么说吧,如果你现在能离开京海,逃到国外,你就是这个……”说着,安心竖起一个大拇指。

“还有,就算你足够幸运能逃到国外,刘卡卡也能用麻袋给你装回来,我没开玩笑。”

说完,安心拿起手机,拨通反黑小组电话,“你好,我要自首,顺便举报……”

高启兰:?????

nmlgb,自首就算了,举报我干嘛?

……

晚上十点。

刘长生领着高育良,还有沙瑞金……三人来到了汉东。

先见了刘章瑶和钟小艾。

“爸,幸亏祁厅长和程叔来得及时,我和小艾姐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刘长生转头看向祁同伟,“京海市扫黑除恶的力度还不够,知道怎么做吗?”

“申请反恐。”

“你打申请,我批条子。”

“明白。”

刘长生点点头,又看向程度,“莽村的莽怎么来的,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它是怎么没的!”

“明白。”程度敬礼,“刘省,您放心,我一定会配合好祁厅长反恐。”

刘长生目光又落在钟小艾身上,“小艾,你三叔怎么样了?”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不过……脑袋里那个瘤子很麻烦。”钟小艾嘟个嘴,“医生说了,瘤子离中枢神经太近,不好做手术!但不做手术,又保不齐哪天瘤子能压迫到中枢神经!”

刘长生大致明了。

难怪钟仁明总是发癫,原来是被瘤子整的……肿瘤侠。

“还有,牛叔,我爸明天过来。”

“……嗯。”刘长生看向高育良,“告诉吴春林,让他放下手中的活,明天陪同正国同志。”

“好。”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刘长生双手插兜,向病房走去。

沙瑞金跟上。

“老刘,你说,钟仁明这个半死不活状态,还能担任汉东一把手吗?”

“不知道。”刘长生摇摇头,“主要还得看医生的建议、钟仁明自己的意愿、以及ZY的想法!三者缺一不可!”

沙瑞金苦笑,“汉东还真是邪门,来一个,沉一个!我以为钟仁明会是一个意外,想不到……意外还是来了!只是,若钟仁明无法再担心汉东的一把手,老刘,你是自己顶上吗?”

“我……”刘长生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开口,“我不是不能顶,而是ZY不会让我顶!汉东是汉东,江南是江南,我的定位是稳固整个江南的发展!至于汉东的行军路线以及行军方针,必须由京城那边来人做决定!”

“那对你可不公平哦。”

“什么叫公平,什么叫不公平。”刘长生淡淡道:“都是为人民服务,仅此而已。”

说着话,二人来到病房前。

然后同时愣住。

透过玻璃,能看见钟仁明全身插着管子,纵使如此……机制怪也不老实。

意识清醒后,他一边骂人,一边想把管子拔了。

好在力气没恢复,无法将管子拔下来。

“特么的,我,汉东王,谁让你们给我插管子的,给我把管子拔掉,拔掉,CNMD,听见没有,给老子把管子拔掉。”

“再说一遍,老子有天道护体,不死不灭,滚nmlgb,给老子拔管子。”

钟仁明来到汉东就没怂过,面对一群医生和专家,直接爆粗口。

看着脏话连篇的钟仁明,医生和专家们很头疼。

若不考虑钟仁明身份特殊,真想再给他来一支镇定剂。

不过话又说回来,镇定剂对机制怪真有作用吗?

沙瑞金瞪大眼睛。

“老刘,这就是传说中的颠佬?鬼门关前走一遍,还这么嚣张?”

“嗯!”刘长生捏了捏眉心,“颠佬、毒瘤、机制怪……一个让我都经常破防的傻B!”

躺在病床上的钟仁明耳朵一动,咦了一声,“是不是阿牛来了,阿牛,阿牛,是我……钟仁明,放我出去!”

主治专家走了出来。

看到刘长生,挤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刘省。”

“嗯,怎么样了?仁明同志有危险吗?”

“难说。”

“难说?”

“对。”主治医生压低声,“刘省,实不相瞒,钟书记问题说大也不大,但他完全不配合治疗,我们也没招!”

“那就给他打镇定剂啊。”

“打了。”主治专家更无奈,“早就打了,按照剂量来说,钟书记至少要打明天才能醒,可……他竟然现在就醒了!我们也不敢再给他打第二支!”

机制怪就是机制怪,竟然能硬扛镇静剂。

“阿牛,阿牛,在外面干嘛呢?进来聊啊……”门内再次传出钟仁明大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