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屠杀开始,审问(1 / 1)

夕阳渐渐沉没。

夜色浸透了合乐号的每一个角落。

底舱冷库,温度低得呵气成霜。

江烬躺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缓缓睁开双眼。

清算,开始了。

“司俊杰,我来了。”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门外隐约传来交谈声,由远及近。

江烬听得出来,正是捞他上来的是胖子和眼镜男。

“赶紧弄完,这地方,我可一秒都不想多待。”胖子嘟囔着。

“谁说不是呢。”眼镜男附和道。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沉重的冷库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胖子率先探头进来,手电光在江烬“尸体”上扫过。

眼镜男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卷粗糙的绳索。

眼镜男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卷粗糙肮脏的绳索和几根沉重的铁链。

“赶紧的,绑上石头,从船尾滑道扔下去,神不知鬼不觉,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折寿。”

就在他弯腰,伸手试图去抓江烬脚踝的刹那——

那具尸体,骤然起身。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你……”眼镜男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觉得眼前一黑。

砰!

眼镜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木偶般向后仰倒。

手电筒“哐当”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光线胡乱摇曳,将影子扯得张牙舞爪。

……

不知过了多久。

最先醒来的,是胖子。

眼前的景物,从模糊变得清晰。

他发现自己和眼镜男分别被绑在两个椅子上,背靠着背,粗糙的绳索勒进皮肉。

刚想要大叫,却发现只能发出沉闷的声响。

“呜呜——”

他这才发现,嘴里塞着一团裹尸布的碎片。

眼镜男这时也悠悠睁开眼,恐惧让他瞬间清醒,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两人一抬头,就对上江烬那张冰冷的脸。

他正拿着从墙壁上撕下来的船舶结构图,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胖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尿骚味隐隐弥漫开来。

尸体……活了?

这这这……真的诈尸了?

“醒了?”江烬走到胖子身边,蹲下。

没有审问,没有废话。

他直接伸手,抓住胖子的一根手指,反向用力一掰!

咔嚓!

“呜——!!!”

胖子眼球暴突,额头青筋虬结,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扭动,喉咙里发出被堵住的、不似人声的惨嚎。

剧痛几乎让他再次晕过去。

江烬刻意侧了侧身,挡住了眼镜男看向胖子手指的视线。

然后,他凑近胖子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耳朵,声音低哑:

“司俊杰,在哪儿?”

“指出来。”

他将船舶结构图摊在胖子面前。

“等一下,”江烬补充道,目光瞥向一旁吓得几乎休克的眼镜男。

“我会让他也指。”

“你们两个指的位置……最好一样,否则,我会很失望。”

胖子涕泪横流,拼命点头。

此时此刻,他也顾不得江烬是人是鬼了,用唯一能活动的那只手,哆哆嗦嗦地在图纸上指了一个区域,用力点了点。

江烬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几秒钟。

随后猛的伸出手,一把掐住胖子的脖子!

“呃……咳!”

江烬面无表情,五指缓缓的收紧。

随着手指越来越近,胖子徒劳瞪大惊恐的眼睛,脸色由红变紫……

半分钟后,江烬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推开。

砰!

胖子连人带椅子,一同栽倒在地上。

然后,他转向眼镜男。

眼镜男将刚才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彻底湿透,滴滴答答的流在地上。

看到江烬走来,他疯狂地摇头。

虽然嘴里塞着布条,但隐隐约约,可以听清楚那沉闷的声音。

“他已经告诉你了,他已经告诉你了!你杀了他!”

“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江烬在他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

“没关系。”

江烬诡异的笑了笑。

“我相信他。”

话音落下,他同样伸手,扼住了眼镜男的脖颈……

……

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可整理文件的司俊杰,却莫名感到一丝寒意,像冰冷的蛛丝,顺着脊椎悄悄爬升。

“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冷?”他蹙眉自语。

想了一下,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咖啡,动作一丝不苟。

可就在倾倒的瞬间,一滴深褐色的液体溅出,落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司俊杰的动作猛地僵住。

瞳孔深处,掠过一丝近乎痉挛的厌恶。

他像躲避瘟疫般后退半步,立刻按下内线电话:“进来个人,打扫一下。”

可听筒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无人应答。

司俊杰那张英俊的脸蒙上一层阴霾。

“都是废物!”

他低骂一声,只能极不情愿地抽出一张消毒湿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擦拭那微不足道的污点。

其实,司俊杰这种对“不洁”的极端反应,并非天生。

还要从他加入组织后开始说起。

虽然司俊杰是学医的,也曾经见过不少人体标本。

对这些东西已经免疫了。

可见过是一回事,亲手撕裂一个生命,又是另一回事。

那是司俊杰第一次为组织处理“零件”。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喷溅在他雪白的工作服上,那股铁锈般的腥气,和那些肮脏的污秽,令他作呕……

从那天起,他就患上了严重的洁癖。

仿佛只要足够干净,就能洗刷掉沾染的一切。

笃、笃、笃——

就在这时,敲门声轻轻响起。

司俊杰松了口气,又恢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现在才来?”他不满地说着,伸手拧开门把手。

然而,门外站着的,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名船员。

一个穿着湿哒哒的衣物、兜帽压得很低的身影。

水珠正从衣角滴落,在门口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司俊杰的眉头瞬间拧紧。

“你是谁?”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怎么上来的?谁允许你弄脏这里?”

来人缓缓抬起头。

兜帽阴影下,是一张年轻却毫无血色的脸。

“司俊杰。”声音沙哑,磨人耳膜:“你,认识我么?”

司俊杰的瞳孔骤然放大。

“江河?!”他的声音变了调,“你竟然还活着?!”

这不可能!

司俊杰心脏狂跳。

他亲眼看过报告,江河心脏被刺穿,绝无生还可能。

可眼前这张脸,分明就是那个早已被宣告死亡的江家少爷。

司俊杰连忙后退到办公桌,按下内线电话就要叫人过来。

“喂?来人!立刻来人!”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不用叫了。”江烬道:“整艘船,一共十三个人。”

“现在,只有你还活着。”

驾驶舱,舵手瘫在椅子上,脖子歪成诡异角度。

休息舱,四具尸体横陈。一个船员手里还攥着半把纸牌。

厨房,厨子倒在冰箱旁,额头嵌着斩骨刀。

走廊……

洗手间……

储藏室,胖子和眼镜男的尸体,仍旧被绑在椅子上。

每个画面,似乎都是一帧快照,没有多余的声响。

只有被定格的死亡气息。

“现在,”江烬说,“该你了。”

司俊杰缓缓放下电话。

他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