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异常!死神来了(1 / 1)

酒店内。

白洁站在电梯前,一言不发的等待着。

一个推着保洁车的妇女从她身边经过,车身蹭到了她昂贵的羊绒大衣下摆。

白洁迅速侧身避开。

“对不起,对不起……”保洁员连忙道歉。

“滚开。”白洁寒声道,口罩上方的眼睛,毫不掩饰地投去一抹极深的厌恶。

那眼神,像看一团移动的垃圾。

保洁员悻悻的走开。

白洁翻了个白眼,重新看着电梯。

金属门光可鉴人,模糊地映出她此刻伪装后的轮廓。

也映出某些纷乱的过往碎片。

很多年前,她是被徐伟民身上那种东西吸引的。

不是权势——那时徐伟民还没有如今的权势。

他是被徐伟民那种阳刚和男子汉的气质所征服的,

那火烧得她心慌,又着迷。

可结婚后,浪漫的滤镜,渐渐破碎。

她渐渐看清了现实的困境。

尤其是徐伟民,明明他有很多机会发财的。

可他偏偏要守着金矿挨饿。

不过,环境总是能腐蚀一个人,尤其是意志本就不那么坚定的人。

随着时间推移,在耳濡目染和现实压力下,徐伟民也渐渐“开窍”了。

他开始变了,学会了“变通”,懂得了“运作”。

于是,金钱、奢侈品、各种难以明说的好处,开始悄无声息地流进这个家。

可白洁心里的空洞,却更大了。

徐伟民是变了,却变得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当年眼里那簇不管不顾的火,彻底熄了。

只剩下一滩浑浊的、担惊受怕的死水。

他越来越沉默,回家后常常对着窗外发呆,一点风吹草动就脸色发白。

他失去了她最初爱上的那种气概。

剩下的,只是一个被权欲和恐惧蛀空了灵魂的庸碌男人。

这些年,徐伟民对她的爱一如既往,她对徐伟民的感情,早已经淡了。

不过是在外人面前,扮演模范夫妻罢了。

直到穆川出现。

那个男人,危险又迷人,悄无声息地切入她的生活。

她喜欢穆川眼神深处,那种玩世不恭的残酷,像个诗歌中的浪子。

白洁爱穆川吗?

当然不。

她只是着迷。

着迷于那种危险气息带来的刺激。

着迷于在穆川身上,她仿佛又能触摸到一点徐伟民早已失去的、野性的、不受控的东西。

那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叮。”

电梯门缓缓滑开,冰冷的金属光泽打断她的思绪。

她走进去,数字跳动,下行。

白洁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心底那丝不安压下去。

至少,不能表现出来,

“叮——”

一楼到了。

电梯门无声滑开。

白洁下意识地压低头,压低帽檐,刚要快步走出——

突然,一只粗糙有力、带着黑色手套的大手,猛地从旁边伸出,如同铁钳般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极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

不待白洁开口,那男人就破口大骂,

“竟敢背着我来见野男人!”

白洁错愕的抬头,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以及酒店侍者们走来的身影。

……

叮铃——

江烬推开一家超市的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家店面积不大,只有五十平左右。

说是超市,实际上也不过就是大一点的小卖部而已。

店内暖气开得很足,混合着关东煮浓郁的香味。

角落里,有一只正追着毛线球玩的橘猫。

就在江烬进来的一瞬间,这只猫的动作骤然僵住。

它先是看了江烬一眼,接着全身的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炸开。

“呜——”

脊背高高弓起,尾巴膨大得像根鸡毛掸子。

它一步步向货架深处后退,龇出尖牙。

但那吼声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仿佛看到了什么远超其理解范围的、源自本能的恐怖之物。

“哎?花花,怎么了这是?”

柜台后,头发花白的老店主放下手中的搪瓷茶缸,诧异地看向自己平时温顺的伙伴。

他顺着猫惊恐的视线望去——

是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黑。

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嘴唇没什么血色。

“小伙子,要什么?”老板放下缸子,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热情。

很快,江烬选好了物品,拿出现金结账,离开。

那只猫依旧保持着攻击姿态,龇着牙,却不敢叫出声。

直到风铃声再次响起,橘猫才缓缓放松下来。

只是但仍警惕地盯着门口,发出不安的呼噜声。

……

雪还没停,停车场的地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白。

高阳跺了跺脚,鞋底沾上的雪屑簌簌落下。

他倚着车门,嘴角叼着烟,红点在昏暗中明灭。

“老大,这都等多久了?咱们在这程门立雪啊!”

张辽凑过来,双手插在警服外套里,缩着脖子。

“嫌冷下次多穿点。”高阳没看他,目光扫过停车场入口处稀疏的车灯。

石南靠在另一边,往手上哈着气:“今年这鬼天气可真冷冷,听说过段时间还有暴风雪呢。”

高阳深吸一口烟,尼古丁的辛辣暂时驱散了寒意。

就在烟头即将燃尽的刹那,高阳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猛地抬起头,锐利如鹰隼般的视线扫过停车场四周——

阴影处堆放的废弃建材、几辆覆盖着积雪的私家车。

远处在风中摇晃的枯树枝、锈迹斑斑的垃圾桶……

一切如常,只有风吹过缝隙发出的轻微呜咽。

“咋了老大?”张辽立刻警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手已经下意识摸向了腰侧。

高阳眉头紧锁,那种感觉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

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暗处短暂地注视过。

他摇摇头,掐灭烟头:“没事。”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白洁裹着一件昂贵的外套,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愠怒和不耐烦,走了过来。

“高队长是吧?”白洁站定,语气冷淡,“到底怎么回事?非要在这个时间见面?”

白洁的心情,显然是差到了极点。

合乐号出事,大半夜的协助调查,徐伟民的电话打不通。

尤其是刚才,出电梯门的时候,甚至还有一个来酒店捉奸的男人认错了人,把自己当成了出轨的老婆。

白洁回忆起当时酒店前台看自己的眼神,就觉得心里一阵火气。

也幸亏最后搞清楚了,要不然不知还要闹出点什么荒唐。

高阳站直身体,表情正式:“白女士,关于合乐号的案子,有些情况需要你回局里协助调查。”

白洁心中一凛,果然是合乐号!

她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抬手拢了拢头发:“协助调查可以,我先打个电话交代一下。”

“电话可以去局里打。”高阳说道。

白洁脸色沉了下来:“高队长,我只是协助调查,不是犯罪嫌疑人,连打个电话的自由都没有?”

高阳迎着她的目光,眼神锐利,“只是一个电话。在哪里打,有什么区别呢?”

白洁心中有鬼,被高阳看得心底发虚。

她避开对视,语气更加不耐烦,甚至带上一丝讥诮:

“你这是在变相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我有权……”

“既然白女士坚持,”高阳打断了她的话,似乎做出了让步,侧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那就先上车吧,车上暖和,也可以打电话。我们……”

高阳的话说到一半……

突然,一阵有些不一样的夜风,吹了过来!

风起,死神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