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江烬VS沈涅,关子唯死(1 / 1)

“救命!救命!”

“操!来人!救命!”

关子唯崩溃的大喊,在天台上左突右撞,试图寻找一丝生路。

“救命!来人啊操!”

脑海里,多年前的那一幕,混合着此刻刺骨的寒风,无比清晰——

那天,江河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悬在天台。

“你记住这感觉。”

“如果再有下一次——”

“我会一根一根,掰开你的手指。”

“让你亲自感受一下,从这儿摔下去,要多久。”

江河冰冷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砰!

天台的大门,被一脚踢开。

关子唯浑身剧烈一颤,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

此时,江烬就站在天台的门口,看着他。

关子唯浑身的血,在刹那间凉透。

多年前天台边缘刺骨的冷风,与此刻的夜色重叠,呼啸着钻进他每一寸毛孔,冻得他骨头都在发颤。

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发软、打颤,仿佛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不……不……”他嘴唇哆嗦着,本能地想要后退,可身后已是空茫,退无可退。

“继续……跑啊?”江烬说着,一步一步朝着关子唯走来。

“操……操!”关子唯胸口剧烈起伏,只能靠粗重的咒骂强行撑着胆气。

“来……你他妈来啊!”

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脚边一截锈迹斑斑的钢筋,关子唯眼中骤然爆起狠戾的光。

“来啊——!”

嘶吼声炸开,他猛地弯腰抄起钢筋,面目狰狞地朝着江烬狠狠扑去!

砰!

一声闷响。

关子唯这一下子根本没有落下,就被江烬狠狠一脚,踢中胸口。

“啊!”

关子唯觉得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空,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飞起。

砰!

后背重重撞在天台边缘低矮的水泥护栏上。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顿时心脏骤停。

“我草!”关子唯吓得双腿发软,一下子瘫在地上。

自从多年前那次之后,他就患上了严重的恐高。

尤其是天台这种地方,更是成为了绝对禁地。

此刻,多年前的阴影被无限放大。

将他所有的狂妄与狠戾击得粉碎,彻底打回原形。

不等他挣扎,江烬已快步上前。

“来啊!”江烬弯腰拾起那根钢筋,手腕一横,毫不留情地朝着他脸上挥去!

咔嚓——!

鼻梁骨应声断裂。

“啊——!!”

凄厉的惨嚎撕裂夜空,关子唯剧痛之下猛地后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楼外坠去!

天旋地转。

世界顿时天旋地转。

「要掉下去了吗……」

「真的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像最后的闪电,划过他一片空白的脑海。

「不!不行!」

「我不要死!我不想死!」

最后关头,求生的本能爆发,他拼尽最后力气伸手,疯了般抓向天台边缘。

啪!

下坠的势头,戛然而止。

慌乱中,关子唯正好扣住了天台边缘一处凸起的水泥棱角。

「抓住了!」

关子唯内心狂喜,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天台的边缘,江烬半蹲在那里。

夜风很大,吹乱了江烬额前几缕沾血的头发。

他就用这双眼睛,静静地看着悬在半空、涕泪横流的关子唯。

“江……江……”关子唯嘴唇哆嗦,绝望的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说过。”江烬开口,声音嘶哑。

“如果再有下一次——”

“我会一根一根……”

“掰开你的手指。”

关子唯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不……不要!江河!不——!”

江烬不再多言,一把抓住关子唯的小指,狠狠向上一掰。

咔。

“啊——!!!”

十指连心,原以为痛得几乎瞪裂眼眶。

“让你……”江烬继续道:“亲自感受一下……”

他说着,握住关子唯的无名指。

“从这儿摔下去……”

咔!

又是一声彻骨的惨叫,关子唯无名指也被掰断。

眼泪、鼻涕、口水糊了满脸。

极致的疼痛和恐惧,让他几乎昏厥。

接着,中指。

被握住。

“要多久。”江烬说完最后一个字,再次狠狠一掰。

咔!

“啊!”

三根手指接连断裂的脆响,扎穿关子唯最后的支撑。

剧痛让他浑身痉挛,抓着水泥棱角的手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指尖一滑,瞬间坠落下去。

“不——!”

凄厉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关子唯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朝着地面直直坠去。

风在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

他下意识抬头,视线穿过越来越大的距离,死死盯着天台边缘。

江烬就站在那里,身影被夜色勾勒得僵硬而冰冷。

他静静看着他,像在欣赏一件即将落地的垃圾。

那眼神,比坠落的风更寒,比断裂的骨头更痛。

关子唯的瞳孔里,这张毫无温度的脸,竟然和当年天台上的江河的脸,渐渐融合。

……

楼下,阴影里。

沈涅刚迈出半步,准备踏入大楼。

门口空荡荡的,本该站岗的守卫不见踪影。

只有冰冷的灯光映着紧闭的玻璃门。

“好像……不对劲。”

她心头刚掠过一丝疑虑,就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

紧接着,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沉闷,厚重,带着肉体砸向地面的黏腻声响。

黑暗中,沈涅猛地回头。

关子唯?!

沈涅的心跳瞬间加快。

路灯的光线下,关子唯的身体蜷缩在水泥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摔的肚子已经几乎爆裂。

鲜血瞬间蔓延,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放大到极致,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恐惧与不甘。

惊骇瞬间攫住沈涅,她猛地抬头,望向高楼顶端的天台。

夜色浓稠,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黑影,静静伫立在天台边缘,看着下方。

狂风吹乱了他的衣物,像是一面残破的旗帜,

……

天台上。

江烬也看到了楼下的沈涅。

女人穿着一身黑衣,身形清瘦,站在血泊不远处,抬头望来。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同样冰冷的气息。

风卷着雪花,簌簌落下。

一人在天台,一人在楼下。

遥遥相对。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

只有夜色笼罩着两人,空气中弥漫着血味与寒意。

仿佛两个来自黑暗的猎手,在猎物的尸体旁,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