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全都死了,刘大勇来了(1 / 1)

公路上,夜风卷着雪沫子横扫而过。

瘦子和黑痣男从撞烂的车里爬出来,一个捂着额头,一个瘸着腿。

“操……这他妈谁干的……”

“肯定是李鸿雁!”

黑痣男蹲下去看那枚三角钉,刚捡起来——

踏踏——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黑暗里传来,不紧不慢。

“谁?”两人同时抬头。

一个黑衣兜帽的身影从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走出来,浑然天成,像从黑暗里长出来的。

江烬抬起手,枪口对准两人。

两人同时僵住。

“别……动。”

江烬沙哑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糟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一件事。

李鸿雁,早有准备,他们,落入陷阱了。

黑痣男喉结滚动了一下,双手慢慢举起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朋友,冷静点,我们只是收——”

砰。

一声枪响截断了后半句话。

黑痣男胸口爆开一团血雾,连话都没说完,就惨叫着倒在地上。

“别——”

瘦子刚喊出一个字。

砰!

又是一声枪响,第二颗子弹精准地钉进他的眉心。

他眼睛还睁着,身体已经软下去,扑通一声栽进雪地里。

两具尸体,两滩血。

在车灯惨白的光里慢慢洇开。

江烬收起枪,看也没看那两具正在冷却的身体,转身走进黑暗。

脚步声越来越远。

最后被风声吞没。

——

天台上,陈九熄灭了烟头。

已经十几分钟过去了,跟踪的两人还没有什么消息。

拿起手机,拨通了瘦子的电话。

嘟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

陈九的心里微微一沉,再次拨打,还是无人接听。

“遭了。”

“出事了!”

他猛地转身,朝楼梯口冲去,同时按下对讲机上另一个频道:“一组所有人注意,跟我走!”

脚步声在楼道里炸开,十几个人影从各个隐蔽位置冒出来,跟着陈九往别墅方向扑。

……

另一边,万隆商场。

二楼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剩下安全出口的绿灯还亮着。

刘大勇穿着不太合身的保安服,手里拎着个手电筒,沿着走廊慢慢走。

他来这里上班才三天。

自从连续碰上几次凶杀案之后,他就果断辞了之前的活。

虽然,这么年轻就跑到商场里做保安,经常被同事们调侃少走了几十年弯路。

不过,刘大勇却毫不在乎。

至少,商场里相对安全不是?

总不会有人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杀人吧?

手电筒的光扫过走廊,照在“维修中”的牌子上。

刘大勇脚步一顿。

“这都一下午了,还没修好?”

他嘀咕了一句,伸手推了推男洗手间的门。

门开着,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他站在女洗手间门口,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

“有人吗?”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提高音量:“里面有人吗?”

还是没人。

刘大勇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探进去——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洗手台上,反向坐着一个人,背靠着镜子。

或者说,那是一具女尸,被割喉的女尸。

李鸿雁。

鲜血已经凝固,她垂着头,脸上还残留着生前惊恐的表情。

而她背后的镜子上,用鲜血画着一对翅膀。

像是要振翅高飞。

啪嗒……

手电筒从刘大勇手里滑落,砸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光柱乱晃,照在天花板上,照在墙上,照在那对血色的翅膀上。

“啊——”

下一秒,刘大勇的惨叫撕裂了整层楼的寂静。

“又死人了——!!!”

声音在空旷的商场里回荡,撞在墙上,碎成一片。

一楼,一个正往门口走的女顾客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二楼的方向。

“死人了?”

“等等……”

“又?”她皱起眉,喃喃道,“他为什么要说又呢?”

……

桥洞下,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黑色轿车停在积雪覆盖的河岸旁。

“李鸿雁”推开车门,走下来。

她站在车头前,看着这辆车,脸上慢慢浮起一层笑意。

“呵呵……”

“真好骗。”

“李鸿雁”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一瓶酒,浇在引擎盖上。

刺鼻的酒精味混着冷风,弥漫开来。

“李鸿雁”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点火。

几秒钟后,烈火吞噬了整个车身。

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苗苗……”

她轻声说,声音被火焰的噼啪声吞掉大半。

“妈妈,又完成了一幅。”

火焰越烧越旺,车身开始变形,玻璃炸裂,发出脆响。

沈涅转过身,朝着桥洞的另一头走去。

身后,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积雪上,拖出一道扭曲的黑痕。

——

翠湖别墅区。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陈九第一个冲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人。

客厅里,地上摆着几只手电筒,灯光聚集在客厅的最中心。

众人的动作停住了。

一个和向天武一模一样的“人偶”,就在那里。

几根绳子从天花板的吊灯底座垂下来,分别拴在他的手腕、脚踝、肩膀。

人偶被吊着关节,姿态扭曲。

并且,人偶的四肢,显然是被暴力拆卸,随后又重新装了回去。

四肢的角度不对,肩关节的位置明显错位。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人偶身上切出明暗分明的棱角。

滴滴答答——

红色的颜料,从手腕、脚踝、肩膀的切口,渗出来。

光柱照过去,那血反着光,亮得刺眼。

陈九站在原地,表情一点点沉下去。

向天武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浑浊,凝固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恐惧。

是意外。

像死前最后一秒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九沉默了几秒,掏出手机,拨通了E先生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陈九就说道:“向天武,出事了。”

“嗯,人死了。”

“暂时还不清楚。”

“好。”

电话挂断。

陈九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又看了一眼向天武。

接着说道:“向天武,已经畏罪潜逃,去了国外。”

“然后……把这里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