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阔茶楼。
珠帘影动,茶香缥缈。
林阳和卫兰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有看到眠秋冬的人影。
陈阿震有些不耐烦地吼道:“我们都等了大半个小时了,你们二小姐连个面儿都不露,还想不想谈了?”
卫兰闭着眼睛坐在四方椅子上,显然早就预料到所发生的一切。
而林阳同样心平气和地坐着,毕竟他的心里最清楚,此时此刻,惧怕毁容的眠秋冬比他还要焦急和迫切。
陈阿震吆喝了半天,结果人家三合帮的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陈阿震又主动看向卫兰。
“兰姐,他们真是太欺负人了,叫我们过来谈事情,结果连个面儿都不露!”
“我现在就叫兄弟们进来,抄家伙和他们干!”
卫兰依旧不语。
倒是林阳挑了下眉毛,实在是看不下去道:“行了,自己当跳梁小丑不嫌膈应的慌吗?”
“你……”
就在这时候,一抹红色的身影从楼上飘了下来。
“林先生,我们二小姐请你上楼!”
林阳一抬头,卧槽,红姐这个老鸡头怎么在这儿?
林阳起身,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又略显暧昧地凑到了红姐的耳边,低语道。
“兰姐,我先上去打前站。”
卫兰总算是睁开了眼睛,低声道:“小心点儿,有什么不对,就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进行。”
“放心。”林阳特意捏了一下卫兰的肩膀。
而这个举动在陈阿震的眼里更是针扎一般的刺眼。
“林先生,请随我来吧。”
红姐身穿高叉旗袍,上楼梯的时候,她故意走在林阳的前头,两条大白腿在旗袍间晃来晃去。
尤其是她那尊堪比卡戴珊的巨臀更是直接拉满了视觉冲击。
最气人的是,这骚货竟然还扭地十分骚气。
结果走着走着,红姐突然停了。
可她停,没有提前吱声儿啊。
所以,林阳的大脑袋就这么明晃晃地顶在了‘卡戴珊巨臀’上。
“草泥马,老鸡头,你他么想干嘛?”
红姐压低声音道:“林神医,你干嘛回来啊?你咋不跑呢?”
林阳被气笑了。
“这句话应该老子问你吧,昨天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了,你他么咋又自投罗网呢?”
红姐警惕地看了看楼上的方向,不敢大声儿道,“我要是走了,金色年华那帮姐妹该怎么办?”
“再说了,二小姐要的是你和卫兰的脑袋,关我啥事儿。”说到这儿,红姐抱着双臂,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哎,你个老鸡头,老子昨天晚上才救过你的命,这么快就忘恩负义了?”林阳骂道。
“哎呀,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吗?”红姐又骚里骚气地拉了一下林阳的胳膊,一双大眼睛雾气蒙蒙道。
“林神医,你可千万别死了,人家还想让你给弄一回呢。”
骚货!
林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老子这边危急关头,你他娘的还想着床上那点破事儿。
“不弄,谁知道你他娘的有没有艾滋,还有,老鸡头,你少他娘的在老子面前装纯情?”
“我……”
“行了行了,今儿势必会有一场大战。”林阳打断了红姐的话,“老子可没工夫保你,你仔细点儿自己的小命。”
“走吧,别他么磨磨蹭蹭了。”
红姐抿了抿唇,四下张望了下,突然从旗袍下的内裤里掏出一条平安绳儿。
“你他么……”
“这是我年前在城隍庙求的,老灵验了,林神医,你戴着吧。”红姐不由分说,直接就套在了林阳的手腕儿上。
“老子不要!”
“嘘,赶紧走吧。”红姐挤眉弄眼地指着楼上,“若是上面那位等着急了,咱俩都得吃不完兜着走。”
林阳冷笑了一声:“你他么现在知道着急了,刚才还叽里呱啦跟老子搁这儿撩骚呢。”
红姐继续晃着她那只巨臀向上走去。
林阳看了看头顶的巨臀,又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绳儿,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都说戏子无情,表子无义。
现在看来,好像也并非全是。
可是,这红绳上面好像还卡着一根弯弯曲曲的毛发。
我特么!
草!
林阳猛然一甩胳膊,硬生生给弹掉了。
茶室门口,红姐微微俯低身子,双手放在小腹前,卑微开口道。
“二小姐,林神医到了。”
“进来吧。”
很快,林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和昨日一样,眠秋冬依旧一身旗袍坐在茶台后面。
只是不同的是,一头长发垂落在胸前,狠狠盖住了大半张脸。
那双明晃晃的大眼睛,像极了毒蛇的眼睛,危险,阴毒,恨不得吞噬一切。
尽管眠秋冬掩盖地很好,但林阳还是一针见血地看到了她脸部的僵硬程度。
“怎么样?”林阳在茶台对面坐下,“难受不?这会儿估计连笑都笑不出来了吧?”
眠秋冬不慌不忙,甚至还十分客气地把一杯茶放到了林阳的面前。
“林神医,果然好手段,我不得不佩服。”
“尝尝看,这是今天早上刚到的新茶。”
林阳挑了下眼皮。
换做其他人的话,这会儿都他娘的快毁容了,早就哭天抹泪儿向他求饶了。
可眠秋冬偏不。
而且,林阳看得出来,这娘们儿不是装的。
很镇定!
甚至有一种破釜沉舟的镇定!
这世上有一种人最可怕。
那便是不要命的人!
林阳顺水推舟,举起茶杯,依旧是一口闷。
“嗯,好茶。”
眠秋冬不紧不慢地倒着茶,“不怕我也给你下药?”
“不怕。”
“为什么?觉得我不敢?”
“切。”林阳冷哼了一声,“老子百毒不侵,别说是一杯毒茶了,你就算让老子喝一缸,那都没屁事儿。”
眠秋冬淡淡笑道:“林神医,果然天赋异禀,绝非凡人,小女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林阳放下茶杯,打手一会,“一般一般。”
“张猛我已经放了,雪莉带着白绾绾悄无声息地从我的人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突然,眠秋冬话语一转。
“还有那位夏林警官,同样也是安然无恙。”
“林神医,你不简单,就连你身边儿的这些女人也同样不简单。”
“我手里的牌已经出光了,现在你坐庄,说吧,想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