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适合做基地的小城(1 / 1)

谢憬嘴唇微抽,他虽然不讨厌,但也不喜欢,何况还是这么一大坨。

把青蛙放好,坐在沙发上随手把猫抱起来撸。

猫那圆溜溜的眼睛看了他好一会,这才窝在他腿上,肚子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沈青青被梁伟抱在怀里,她拿出一个烧鸡投喂梁伟。

他们两个有种诡异的默契,只要梁伟抱着她,她就会投喂,不管她投喂什么,梁伟都吃。

梁伟拆开袋子咬了一口肉,撕了点肉丝给沈青青喂到嘴里。

两人吃的嘴油乎乎的,邬刀把泡好的奶粉给了沈青青。

沈青青还把奶瓶分享给梁伟。

梁伟还厚脸皮的真的喝了一口。

邬刀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你别喝她的!”

梁伟挪挪屁股,嬉皮笑脸地躲开。

“我们俩最好,我们都不嫌弃。”

两人吃的埋汰,都不搭理别人。

这次的风雪异常的执着。

一连下了十天,外面的雪又厚了几分,好的是温度还是那个样子,一直保持在零下五十度左右。

他们有吃有喝,每天在屋子里待的能长毛。

但其他人的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好。

家里有存粮的没变丧尸的还能勉强凑合,要是没有存粮的,就冒着雪出来。

这个小镇人口少,变丧尸的多,还有几家住的高,又胆小,还正好家里有粮食。

在熬了这些日子后——实在熬不下去了。

他们也知道镇子上来了人,一直悄悄观察。

在风雪小了后,邬刀他们就收拾着启程。

刚出了门,就看到外面站着十几个人。

他们裹的严实,露出的眼睛——疲惫、迷茫、呆滞、木然。

那一双双眼睛里,没有多少生机。

一句话都没说,他们全都跪了下去。

一个男人抖着手摘下口罩。

口罩下是张粗犷憨厚的脸,因为长期的饥饿,他瘦的脸颊凹陷,颧骨凸出。

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

“求你们……给口吃的吧。”

“我,我是泥瓦匠,粉刷也会干,开车也会,只要是粗活,我都能干……”

“只要给口吃的,救救我们一家子,让我当牛做马都行。”

“我们不用吃好的,能活就行。”

说到这,他开始用力地磕头,额头砸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他身后的妻子跟三个孩子跪着,大的不过十来岁,小点的四五岁,穿着粉色的棉衣,小的还被抱在怀里,一家子看起来都可怜——不,不是可怜,是濒死的绝望。

另外几个也像是一家一家的,他们有样学样,跪在地上,姿态卑微到骨子里。

可惜——这个时候不是能可怜别人的时候。

蒋鹤云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们也没有多少物资,你们还是自己找吧,这个镇子暂时没什么危险,我们也没有把东西都找完,你们不可能一辈子去求别人。”

男人眼里的光彻底黯淡下去,他捂着脸,身子不断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就在这时,男人身后的小姑娘跑过来。

她瘦得像根豆芽菜,但眼睛很亮。

她解下脖子上的一个项链——就是两元店的那种,塑料的,不过会发光,看起来很漂亮。

她举着项链,一脸希冀:

“我能拿我的宝贝换吗?”

也是巧了——那项链正好是沈青青喜欢的小猪佩奇。

邬刀愣了一下,伸手接过项链,转身给沈青青看。

沈青青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小星星被点燃。

她穿得太多,行动不便,但还是努力伸手去够,小身子在厚厚的棉服里扭得像条毛毛虫。

邬刀把项链套在沈青青的脖子上,转头说:

“晓晓,给她一包饼。”

余晓晓立马从包里拿出一包干饼子——白面做的,一个半左右,沉甸甸的一包足有十个,——递给了小姑娘。

小姑娘眼睛很大,抱着饼子笑的像朵花:

“谢谢姐姐!”

顿了顿又看向邬刀,“谢谢哥哥。”

说罢就转身跑回父母身边。

男人看着那一包白面饼子,浑身一震。

他猛地用袖子用力地擦了擦泪,一把抱住闺女,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最后只憋出一句:

“媳妇……带着儿子,咱们也走。”

他爬起来,一家五口踉跄着消失在雪地里。

其他几人傻眼了。

他们没想到要到吃的居然这么简单——就一个破项链?

也没想到,为了哄小孩,那些人居然能拿出这么多吃的。

只不过现在怎么说都晚了,邬刀他们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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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会之后,沈青青才在邬刀的指示下拿出一辆车。

这回拿出的是客车,没有受损,车上的油还有不少,应该能走不少路。

上了车,车子里挺暖和。

谢憬刚来,开车的就成了他。

他会开车,不会开大客车——不过这并不影响,因为路上就他们一辆车,路面非常宽,只要能开,就不怕车祸。

上了车之后,沈青青立马迫不及待地坐在座位上,扯了口罩就开始玩手里的项链。

也不知道她怎么玩的,这项链居然还会唱歌。

“小猪佩奇,乔治,恐龙~”

熟悉的儿歌响起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开心地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米牙,还得意的朝着邬刀扬了扬手。

那项链唱歌的时候还闪着灯,粉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特别的好看。

直接吸引了安静的程鹏辉。

他好奇地凑过来,小手指着上面的闪灯,眼睛亮晶晶的。

沈青青大方的把项链递过去给他看。

两个小家伙头碰着头,没一会就玩到了一块,车厢里回荡着稚嫩的儿歌和咯咯的笑声。

车子在路上慢慢走着。

大家并没有聊天的心思,各自坐在位子上闭眼休息。

他们一路走一路观察,也碰到了几个小型个人组建的基地——有了前车之鉴,他们并没有进基地休息。

一连走了七八天,中间随便找地方休息。

直到走到一个小县城,他们停了下来。

小县城地理位置很好,两面都是山,中间夹着这个小城。

要是放在以前,那这小县城就是天然的穷地方。

现在不一样,这样的县城很适合做小型基地。

大家从车上下来,打量着这里。

放眼望去——

断壁残垣。

不少高楼从中间破了口子,好像经历过爆炸,钢筋裸露在外,像折断的肋骨。

整体看起来灰扑扑的,天空是灰的,就连刚下不久的雪也是灰的。

整个县城特别安静。

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静得像全世界只剩他们了。

风刮过废墟,发出呜呜的哨音,像无数人在哭。

邬刀站在车头,眯着眼看着这片死寂,喉结滚动了一下。

蒋鹤云走到他身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这里挺适合做基地,要不,暂时就在这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