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我现在起码零点五了(1 / 1)

“岁岁,对不起。

要是洛恩不回来,我会.........我会和你结婚的。

我对你的感情,不全是假的。

你保重。

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就来...........就来找我...........

别哭,岁岁,都是我的错..........”

慕景驰眼眸深邃,语气,一如既往地温软,可那温软像隔了层毛玻璃,再听不清温度。

“滚你妈的。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

值得我掉猫尿吗?”

可抬手一抹,满脸的泪痕。

哎呀,真是的。

哭个屁啊!

真是有够丢人的。

残酷的真相揭开,好像只有她在歇斯底里,无声呐喊。

而他从始至终,只有平静地沉默以待,以及那句:“对不起。”

呵,也很正常。

心里无爱的人,才会这么平静。

慕景驰攥紧双拳,被邱洛恩拉着离开了这里。

这一转身,估计便是此生再未回头的诀别。

窗外梧桐叶落,一片枯黄悄然贴在玻璃上,像一道无人擦拭的泪痕。

“慕景驰,祝我前程似锦,也祝你,孤独终老!”

渣男,不配谈爱情!

腰疼得厉害,浑身都不舒服。

闻岁岁决定去医院看看。

好不容易挂了号,她转身就往电梯那边走。

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疼,就只觉浑身发冷,双腿发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筋骨,每迈一步都像踩在棉花里。

她扶着冰凉的电梯门框,指节泛青,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视线开始模糊、晃动,连头顶惨白的灯光都快晕成一片虚影。

就在她快要跪在地上时,一双有力的臂膀稳稳托住了她下滑的身体。

“八百万,这还没到过年呢,你现在磕头,我可不给红包。”

欠揍的声音很熟悉。

闻岁岁抬眸,是亓则修。

她没想到来个医院,也能碰见亓则修。

“零点二?

你怎么在这里?”

亓则修无奈磨牙。

“还这么叫?

我现在起码零点五了。”

医院里人来人往,闻岁岁被他半揽在怀里,消毒水气味混着他袖口淡淡的雪松香,莫名让人安心。

她想推开,手却软得抬不起来,只虚弱地哼了一声:“零点五?再涨也还是个半脑子。”

亓则修低笑一声,弯腰把人打横抱起,大步往急诊室走。

闻岁岁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心跳竟比自己还沉稳有力。

“行了,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还和以前一样逞能。

就你这速度,等上去五楼,人家大夫都下班了。”

闻岁岁本觉得有些不妥。

但不知为何,哪怕几年没见他,他们之间,却没有半点生分感。

仿佛时光从未在他们之间划下裂痕,只有她指尖微颤的余温,和他臂弯里那熟悉而笃定的力度。

心脏,突然一阵抽痛。

不是心悸,是胃里翻涌的酸涩直冲喉头。

她猛地偏头,喉间一哽,却硬生生把那阵酸涩咽了回去。

眼睫颤了颤,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呼吸微乱。

亓则修脚步加快,嘴上嘟囔一句:“没出息。”

可那声“没出息”落进她耳里,竟比当年校门口他递来热豆浆时还要烫。

闻岁岁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腰部那里青了一块,她又有点低血糖,医生开了药,建议她打两瓶吊针再回去。

有人跑前跑后就是好。

从上来楼闻岁岁就没动过,全程都是亓则修替她缴费、取药、拿检查单,连温水都提前试好温度才递到她手边。

像她这样的小病进不了病房,也没有病床,就坐在过道里的椅子上输液。

输液的时候,亓则修出去了一趟。

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刚买的红枣桂圆粥,还冒着热气。

他拧开盖子,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张嘴。”

闻岁岁下意识抿唇,他便停顿两秒,低声道:“矫情了不是?

上学那会儿,你可没少吃我的早餐和零食。

张嘴,空腹不能输液。”

闻岁岁有些囧。

她和亓则修不管是初中还是高中都是一起上的,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那时她总抢他最后一口豆浆,他皱着眉说“小土匪”,却次次把最甜的那勺留给她。

只是后来上了大学,她就很少见他了。

听说他出国了,没想到回来后,看着还挺人模狗样的。

“谢谢了,亓则修,我欠你一个人情。

等我好了,条件尽管提。”

亓则修看她一眼。

“也就咱们关系好。

要不然,我一个电话,你那小公司就是我的了。”

闻岁岁不以为意。

“想要就拿走,给我五百万就成。”

“出息,”

亓则修轻笑一声,勺子却没撤回,依旧悬在她唇边,“小看我不是?

我这零点二的脑子可是已经成立了家高科技公司,估值九位数呢。

你要是愿意,我就和你合作。”

闻岁岁喝着粥,温热的粥滑入喉咙,暖意却没抵过心头一跳。

合作吗?

也不是不行。

只是她还是想离开这里去陌生的城市生活。

这个城市,让她觉得窒息。

“就五百万。

我以后,再也不和你争什么了。”

“你说什么?”

闻岁岁把粥咽下去。

“我说谢谢你。

我只要五百万。”

“没出息,最起码也得是八百万啊,那样才能配得上你的身份。”

闻岁岁被逗笑,心情也好了些许。

“这液体淌得太慢了,你放快些,输完我们早点离开。”

“怎么了?

怕遇见熟人怕我拿不出手啊?”

亓则修调侃。

“呵,你堂堂亓六爷哪有啥拿不出手的。

我那渣爹在这个医院上班,我不想看见他。”

当年她为了远离那家人,不惜偷改志愿离开B城。

为此,那人大发雷霆,和她的关系一直很僵。

后来她回来创业,遇见慕景驰,渣爹曾说过一句话:“专业和对象都是你自己选的,你将来别后悔哭鼻子就行。”

是啊,一切都是她选的,

所以,哪怕被撞得鲜血淋漓,她也要自己承担着血淋淋的后果。

只是不想被那个人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样。

“你爸?

我倒是忘了这茬儿。

不过,别怕,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