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刀心诀(1 / 1)

陈安低头俯瞰着满脸震撼,不可置信的赵守金,随即呵呵一笑道:

“赵守金,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带着血手四刀鬼来山中围杀我,可想过这山里其实是尔等的埋骨地?”

赵守金瞳孔剧震,“你、你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点消息,我想知道会很难吗?”

陈安轻笑一声,目光看向浑身破烂,已经遍体鳞伤,满是鲜血的血手四刀鬼。

以前血手不血手,他不清楚。

但是现在,这四刀鬼八条手臂全都沾满鲜血,只是这鲜血不是来自外人,而是他们自己。

根据卜算的卦签,若是活捉血手四刀鬼,留有活口的话,会有意外之喜。

也不知道这所谓的意外之喜会是什么。

希望是个大惊喜,而不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此时的血手四刀鬼虽然没死,但是离死已经不远,若是不及时救治,肯定必死无疑。

陈安扫视一眼,看向状态更好的大刀鬼,开口诈道:“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血手四刀鬼也不过如此,你们可有什么东西买命?”

“若是没有,我现在就送你们前去见阎王。”

大刀鬼目光惊恐,心中更是恐惧万分,已经暗自在心里把顾家和薛阳骂了一个底朝天。

狗东西!这情报差距这般大,简直就是让他们来送死!

这次若是能活着逃走,顾家上下还有那薛阳,有一个算一个,全给老子等着!

“咳…咳,少侠莫要出手,我们兄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实则和少侠您并无仇怨。”

“只要少侠愿意放我们兄弟一马,我愿意拿出天刀派绝学,先天内家武学功法——刀心诀。”

大刀鬼虚弱开口。

“先天功法么……”

陈安眉毛微微一挑,他现在修炼的先天九阳功是从虎魄功而来,这刀心诀若是先天功法,肯定更加高级。

他达到先天境顶峰,先天九阳功修炼到圆满之后,就可以转修此功法。

不过先天功法并不少,刀心诀也不一定真正契合他。

在武学这方面,陈安心底其实更愿意搭上崔砚的便车。

作为大虞顶尖的名门望族,云沧崔氏的武学收藏浩如烟海,先天功法肯定不止一门。

陈安思索一瞬,问道:“这刀心诀放在何处?”

大刀鬼咳嗽一声,虚弱道:“我现在还不能说,不然少侠您若是反悔,我们兄弟又该如何?”

这时,同样虚弱的赵守金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道:“陈安,我知道在哪里,你放过我,我告诉你!”

“找死!”

大刀鬼脸色瞬间一变,残袖之中一柄三寸飞刀出现,嗖一声,射向赵守金。

赵守金连忙翻身躲避,那飞刀却依旧射中赵守金的肩膀。

赵守金痛叫一声,扭头看向肩膀,只觉得伤口处又痛又麻,流出来的鲜血当中夹杂着一抹青黑。

“毒!飞刀有毒!”

“救我,陈安救我!”

“我们都是青山村人,你我从小便认识,陈安救我,你不能见死不救!”

“求求你,救救我,我给你磕头了!”

“陈安,只要你救我,我让我爹把家中家产全给你,我们一家远迁而走,再也不回长平县,求求你!”

赵守金恐惧不已,不顾一切的朝着陈安吆喝。

树上枝头的陈安并未在意赵守金的苦苦哀求,笑着道:“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相残杀,与我何干。”

大刀鬼闻言咧嘴一笑,血手在雪地中摸索,寻找坚硬之物以内力催动,给赵守金致命一击。

他现在虽然身受重伤,也不是赵守金这个非武者可以抗衡的存在。

赵守金见陈安不为所动,眼底彻底被绝望充满。

肩膀位置的伤口已经紫青红肿,向外流着黑血,他感觉自己的左臂已经麻木,不受他的掌控。

要死了么……

“我死,你们也别想好过!”

赵守金目光狠厉,迅速道:“陈安,他们此前藏在我家,随身带有一个铁匣子,那刀心诀肯定就在里面藏着!”

“他们已经无用,杀了他们!”

大刀鬼心里一揪,面上故作轻松道:“那里边可不是刀心诀,陈少侠莫要信了他的鬼话,白白损失一门先天功法。”

“是!”赵守金反驳怒喝。

“不是!”

“就是!”

两人厉声驳斥。

这时不远处的三刀鬼微微抬头,右手一甩,一抹寒光飞射而出,正中赵守金心口。

噗嗤一声。

赵守金应声倒下,用力挣扎着却也无法翻身动弹。

陈安站在树上看着把一切都收于眼底,并未阻止。

血手四刀鬼在赵家留下了机关匣……

这会是卦签所说的意外之喜么。

陈安思索一瞬,摇摇头不再去想。

碧落幻音箫拿起,一曲箫音悠扬响起,沉郁之中带着秋风萧肃的肃杀之意。

积雪,落叶,枯枝卷动。

这些平平无奇的东西,此时此刻却幻化成了大杀器,流动之间划过血手四刀鬼的身体。

任由他们哀嚎求饶,挣扎反抗也无济于事。

九曲破魂音之下,雪刀,叶刃飞旋,恍若遭遇千刀万剐之刑,身上一片片血肉被剐去。

一曲过半,血手四刀鬼已无人形。

一曲终,新雪覆盖,一切血肉碎骨全都被掩埋在积雪腐土之下,成为来年开春,山中绿芽的养料。

赵守金看着这一幕,嘴角一咧,露出笑脸,无力看着枝头持箫的陈安竖起大拇指。

“陈安,我佩服你,也羡慕你。”

“我已经必死无疑,还请你放过我爹他们。”

“他们心眼虽然不好,但还没坏到骨子里,对你有坏心眼,也没用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

“求你……饶他们一命。”

陈安从枝头跳下来,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赵守金道:“你说这些,多少有些晚了。”

“你赵守金死在山里,他们能不记恨我?”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们对我没有威胁,不代表他们对我的家人没有威胁。”

“所以,你安心上路吧。”

“在鬼门关等着他们,你不会等太长时间。”

“对了,你在县城似乎还有一个儿子?”

闻言,赵守金闻言双眼猛地一瞪。

“不,不要!他还小,他们娘俩没有做过坏事!”

陈安叹息一声,“我也没做坏事,你们还不是绞尽脑汁要杀我,至于他们……看命吧。”

说罢,陈安抬脚一踩,插在赵守金心口的飞刀彻底没入心脏。

赵守金身子一颤,瞳孔逐渐涣散无神,人渐渐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