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我家文轩,英勇吗?(1 / 1)

白辰看着他们充满活力的样子,不由失笑,看着还站在面前的娃娃问:“这位小友,张文轩家是哪一户?”

“就在那边!”

小娃娃立刻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指向村尾。

“张二叔家最好认了!村尾那个有大枣树的就是!”

“多谢。”

白辰带着许澄和宋安然,沿着黄土路向村尾走。

路两旁偶尔有村民探头探脑,都想看看修仙者是何模样。

见到白辰三人后,眼中都浮现出惊叹。

这便是修仙者?

果然跟他们这些土里刨食的凡人不一样。

白辰三人走到村尾那处院落前,院内正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透过半掩的柴门,就见院子里铺着晒谷席,一家四口正围坐在一起剥豆子。

张父张母面容黝黑,眼角刻满了风霜,却笑得一脸慈祥。

旁边坐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虽然衣着粗布,但身强体壮,正手脚麻利地帮着干活。

他旁边还有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也跟着忙前忙后,手脚半点不闲着。

听到院外的脚步声,张家老大抬头望过来。

见门外站着三个气度非凡的男子,尤其是中间那位白衣胜雪,长发如墨,俊美得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年画里走下来的仙人。

他吓了一跳连忙拍了拍身上的豆壳,站起身来,有些手足无措地问:“几位,有何贵干?”

张家其他几人也都有些拘谨地起身看着他们。

白辰看着这一家子和乐融融的样子,喉咙犹如堵住,一时竟不忍告诉他们文轩已经牺牲的事。

鬼使神差地,他道:“路过宝地,有些口渴,不知能否讨碗水喝?”

一旁的许澄诧异地瞥了白辰一眼。

但他并未多言,只是默默站在一旁。

“能!能!快请进!”

张家老大一听,连忙侧身让开。

张父张母也慌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一脸局促又热情地招呼。

“快,快进来坐,娃他娘快去拿碗,倒些水来!”

几人进了院,坐到农家常备的小马扎上,张母很快和两个儿子端着水碗过来。

“请喝水。”

白辰道了声谢,接过碗仰头便喝了。

许澄与宋安然对视一眼,都有些怔然。

两人皆是自幼在宗门世家长大,惯用的皆是洁净玉瓷,何时见过这般粗陶糙碗,水质也略显浑浊的饮水,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可见白辰坦然喝下,两人稍一犹豫,也先后端起碗,咽了下去。

张父见他们喝了水,心里那点忐忑稍安,有些拘谨地搓着手道:“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几位莫怪。”

白辰笑道:“老人家言重了,有口水喝已是极好的招待了。”

见白辰态度亲和,张家老大也放松下来,咧嘴笑问:“几位可是修仙之人?”

白辰颔首:“正是。”

确认了身份,张家老大眼睛瞬间亮了,凑上前问:“那仙师可听说前天妖族打过来的事?我听说九虚山东边那几个村子都没了,死了好多人!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是不是真的啊?”

“大娃!”张父脸色一变,连忙呵斥,“这是人仙家的事,你个泥腿子瞎打听什么!别冲撞了仙师!”

老大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但眼里的好奇却怎么也藏不住。

白辰放下水碗,轻声道:“的确是妖族犯境,确实凶险。”

“怕啥!”

一旁的张母忽然挺了挺胸脯,脸上露出一股子骄傲劲儿来。

她昂着下巴得意道:“咱家二小子也是修仙的,就在合虚宗呢!他前些日子还来信报喜,说他现在已经是住……住……”

她转头看向小儿子,疑惑地问:“老三,你二哥上次信里咋说的?他说他已经住啥了?”

小儿子应道:“娘,二哥说他已经筑基了。”

“对!筑基!”

张母咧开嘴,满心欢喜道:“听二小子说,筑基了就和之前不一样了,特别厉害!要是妖族敢来咱们村,他肯定能把那些妖怪全打跑!我才不怕呢!”

张母喜形于色,张父也跟着咧开嘴,露出憨厚的笑容。他本不想太过招摇,可儿子有出息这件事,实在让他压不住心头的得意。

整个张家村,就他家老二修了仙,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合该他得意!

白辰握着水碗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安静观察的张家老三,目光落在了白辰腰间那块代表身份的身份牌上。

他神情凝重,盯着那身份牌眉头微微蹙紧,又看眼白辰。

发现了他眼底的沉痛,忽然心头一颤,一个念头不可遏制的涌上心头。

他捏紧双拳,看着白辰试探问:“你们是合虚宗的人吧?”

张家父母和他大哥都是一愣,诧异看向白辰。

白辰垂下眼睑缓缓颔首:“是。”

张家老三沉声问:“我哥,是不是出事了?”

白辰沉默。

许久后才语气沉缓道:“此番妖族进犯,文轩为守宗门护同袍,力战陨落,以身……殉宗。”

他将属于张文轩的抚恤取出,递向张父。

“这是宗门给他的抚恤。”

张父看着白辰递过来沉甸甸的布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此刻竟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没有立刻去接,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眶红透,眼泪不受控制涌出。

张家兄弟顿时嚎啕一声,悲哭出声。

“老二!”

“二哥……呜!”

张母脸色一片惨白。

她没有嚎啕大哭,双眼含泪看向白辰,轻声问:“仙长,我家文轩……英勇不英勇?”

这声音极轻,却像一道惊雷在白辰耳边炸响。

白辰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对张母颔首肯定道:“伯母,文轩很英勇。”

“他为了保护同门,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后退半步。他非常英勇,是所有人的骄傲。”

张母听着,眼泪终于决堤。

她用粗糙的衣袖擦了擦脸,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混杂着悲痛的骄傲。

“英勇就好……英勇就好……”

她喃喃自语,语带骄傲和痛惜。

“我家文轩打小就倔,认死理。他没当缩头乌龟,没给张家列祖列宗丢人……值了。”

--

抱歉来晚了。

感谢大家的礼物,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