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就是你的训练内容。”
陈平复一下心情,装作若无其事扭头,对凯开口。
“一个月内,做到左右手可以同时剥四个鸡蛋,且内膜不破。”
“做到这一点,我可以继续教你更深层的东西。”
“否则,就算了。”
凯挑了挑他的粗眉。
原本以为单手剥两个鸡蛋,已经是很大的考验了。
可陈竟然说,要让他左右开弓?
同时操作四个鸡蛋,还要保证内膜不破?
这需要对每一根手指的力量、触感、协调性都达到极其精微的控制。
虽然凯承认,他的手指,很灵活。
但想要一个月之内做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对了,驻地每天差不多需要消耗1000个鸡蛋的供应。”
“我可以向后勤申请,把剥鸡蛋的活全部交给你。”
陈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但要是超过了这个数,或者练习时弄坏太多,多出来的就得你自己付钱补上了哦~”
“不过,你应该也不缺钱吧?”
凯点点头。
一千个鸡蛋,看似很多。
但如果真拿来练习,几秒钟就可能弄破一个。
一天下来1000个根本不够。
想要在一个月内达标,肯定需要更多的鸡蛋来练习。
不过没事。
现在的他,日子也算好起来了。
哪怕上交雷刀牙的功勋,不一定立刻批下来。
他们小队也还有足足4200点战功没动。
买点鸡蛋而已,小意思。
凯刚准备现在就拿起鸡蛋开始练习,陈却是摆了摆手。
“不着急。跟我来。”
“嗯?”
凯看了陈一眼,对方已经朝厨房另外一个区域走去。
三人连忙跟上,很快来到一排灶台前。
这里摆放着各种食材,蔬菜、肉类、米面。
陈的目光扫了一圈。
然后从旁边一个水盆里拿起一块方方正正、水嫩嫩的豆腐,放在砧板上。
他随手从刀架上,拿起一把普通的薄刃菜刀。
手腕一动,刀光便开始在豆腐块上游走。
速度极快,舞出道道残影,却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凯眼睛一亮。
陈这一手,快、稳、准。
足以证明对方,也是一个用刀的好手。
而且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到了举重若轻的地步。
刀光最后一闪而过,菜刀轻轻落在砧板边缘。
发出几声轻微的“嗡嗡”颤音。
陈用刀面将砧板上那堆,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的豆腐轻轻一扫。
全部扫入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盆清水之中。
清水微微荡漾。
只见那块原本完整的豆腐,入水之后。
竟然如同绽开的菊花。
然后散成了数百上千根细如发丝、长短粗细几乎完全一致的豆腐丝!
它们在水中缓缓散开、沉浮,丝丝分明。
匀称得令人惊叹。
这一手神乎其技的刀功,让凯、惠比寿、玄间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凯的刀法讲究大开大合、刚猛凌厉。
这种极致细腻、追求均匀完美的刀功。
他还真不一定能做得比陈好。
陈又从水盆里取出一块新的、完整的豆腐,放在另一个干净的砧板上,对凯道:
“以后每天,除了剥鸡蛋,再切300斤豆腐。”
“全部都要切成我刚才那种标准。”
“切坏了,或者粗细不匀的,自己吃了,不准浪费。”
“好——”
凯刚想答应下来。
切豆腐丝虽然难。
但对他来说,通过练习掌握技巧,应该不算无法完成的任务。
无非是多花点时间,多点耐心。
可陈突然扭头,冲他咧嘴一笑,补充道:
“至于切豆腐丝的刀......就用你的斩首大刀吧。”
“够大,够宽,也够锋利,想必切起来会很顺手。”
“啥??!!”
凯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斩首大刀,切豆腐丝?
开什么忍界玩笑!
那可是比人还高、刀身厚重的传奇忍刀!
是用来劈砍厮杀、甚至能吸收血液自我修复的凶器!
用它来切水嫩易碎的豆腐?
还要切成头发丝那么细?
你是不是对斩首大刀的体型和用途,有什么天大的误会?!
枇杷十藏要是泉下有知。
怕不是要气得,直接掀开棺材板跳起来抗议吧?!
但显然,陈的决定就是最终决定,抗议无效。
他甚至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还带着点遗憾:
“可惜钝刀·兜割上交了。”
“不然用那把刀来切豆腐,那才是再合适不过的训练呢。”
“......”
惠比寿和玄间在一旁,已经忍不住肩膀耸动,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用一脸“节哀顺变”加“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凯。
想象一下凯挥舞着门板似的斩首大刀,对着小小一块豆腐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样子......
那画面太美,他们有点不敢看。
陈摆摆手,不再多言。
“行了,训练内容和要求都告诉你了。”
“接下来你自己每天,按时来这里练习吧。”
“记住,弄坏的鸡蛋、切坏的豆腐,自己负责吃掉,不准浪费粮食。”
凯深吸一口气。
看着那块水嫩的豆腐,又看了看自己背后、造型狰狞的斩首大刀。
最终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是,陈老师!”
他知道,这看似荒诞甚至滑稽的训练,背后是对力量极致控制力的锤炼。
用最不适合的工具,去做最精细的工作。
恰恰能逼迫他突破现有的控制瓶颈。
这或许就是陈,独特的教学方法。
“至于你们两个......”
陈转向还在偷乐的惠比寿和玄间。
“别笑了,跟我来。你们也有‘好地方’要去。”
惠比寿和玄间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陈带着惠比寿和玄间离开了后厨。
留下凯一个人,对着满筐的鸡蛋、水嫩的豆腐。
为期一个月的“厨房特训”。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