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看着陷入狂热、眼中闪烁着近乎殉道者般光芒的宇智波止水。
表情变得无比复杂。
他猜测过止水叛变或许有其他原因。
但没有想过，他的原因竟然如此......疯狂。
“将无限月读替换成无限别天神？”
“这个计划，真的能行得通吗？”
凯陷入沉思。
无限月读是黑绝为复活大筒木而设计的骗局基石。
需要的是让所有人陷入无法行动的永恒幻境，才能为后续神树降诞、榨取查克拉铺路。
是黑绝透露给宇智波斑并被斑认同的计划。
因为在宇智波一族的南贺神社，存在一块石碑。
石碑层层上锁。
普通族人开启三勾玉写轮眼，方能阅览第一层。
记载神树、辉夜、六道仙人与十尾的远古过往。
待到万花筒写轮眼觉醒，才可窥见第二层。
诉说因陀罗与阿修罗世代轮回的宿命。
唯有开启轮回眼，才能解锁石碑最深处的第三层。
那本是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留下的警示告诫，却被黑绝悄悄抹去原文，篡改内容。
哄骗斑笃信唯有无限月读方能救赎世间。
按照被篡改的计划，待全员坠入幻境之后，斑便会施展“神·树界降诞”。
神树根系，缠绕众生。
说得好听是为沉睡之人维系生机。
真正的目的却是榨干全忍界的查克拉，以此作为养料，迎接大筒木的降临。
“可无限别天神能做到这一点吗？”
凯不确定。
别天神只是改写人的意志，但不能让人陷入无法行动的幻术沉睡状态。
止水的想法或许很好，但实施起来非常困难。
黑绝也绝不允许。
止水看不出凯内心的复杂，他仍旧眼神灼热：
“凯，你认可我的计划吗？”
“你曾经也中过我的幻术，在被我破除之前，你可曾感受到任何不一样的地方？”
凯闻言缓缓摇头。
的确，在【洗髓经】没有突破之前，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明显的不对劲。
只是行事比以往更加冲动、更遵从本心。
止水眼神更加灼热：
“不错！我的能力就是这样，可以无声无息间改写意志！”
“我只需要发动这最终的计划，就可以让别天神的力量，无限地播撒在大地之上。”
“让世界所有人......都心存火之意志！”
“届时，整个忍界都遵循同一个崇高的意志，绝对会迎来真正的、永恒的和平！”
凯没有说话。
止水的这个计划很宏大，但太难了。
面对的阻力也太多太多。
而且......
止水激动地上前一步：“凯，你要加入我吗？让我们一起完成这宏大的计划吧！”
凯突然皱起了眉。
“你的计划，难道不需要尾兽？我绝不会让你对我父亲不利！”
止水立刻摇头，解释道：
“不一样！”
“月之眼计划是所有人陷入幻术无法行动，需要神树为他们‘维持生机’，才需要更加庞大的能量。”
“但我的别天神不需要！”
“我的能力，只是修改所有人的意志，他们每个人仍旧还是他自己，可以自由活动。”
“所以相对的限制也少了很多。”
止水看着凯，表情非常认真道：
“我不需要九只尾兽全部的力量，只需要一部分就可以。”
“比如说你父亲体内的四尾，我可以只要他一半的查克拉，就能够做到。”
“就像你当初封印三尾在琳和带土体内那样，切割一半，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如此一来，你父亲他们并不会死，而我的计划也可以实现！”
凯这一刻，明白了。
不得不说，止水的话非常有诚意，甚至考虑到了减少牺牲。
可是，这何尝不是一种......虚假？
凯心情复杂地看向止水。
“强行将思想灌注在他人之上，这难道不是一种另类的、对自由意志的霸凌吗？”
他想起自己曾经所在世界的某句话：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这种强行施加在人身上的统一意志，何尝不是为所有人套上的一种思想枷锁？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有七情六欲，有自己的想法，有善有恶，有选择的权利。
止水的计划或许很宏大，或许能实现一种“和平”。
但抱歉，这违背了凯内心对“人”的根本认知。
“你的计划很宏大，或许能够实现一种......和平。”
凯缓缓摇头，语气沉重而坚定。
“但抱歉，我不能加入你。”
听到这话，止水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毫不掩饰的失望。
“凯，你太让我失望了。”
凯再次摇头，声音清晰：
“不是我让你失望，而是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如此，有黑就有白，有善就有恶。”
“让所有人都遵循同一个准则去活，世界将会变成......一台冰冷的机器。”
“彻底失去了人应有的多样性与人情味。”
止水看着凯，同样摇头，语气带着不解和执着：
“不，世界还是有爱的！就像我一样！”
“爱恨情仇，善恶分明，我什么都明白，我什么都懂，我也可以什么都做。”
“唯一的区别就是，我内心遵循‘火之意志’。”
“其他人也可以一样！”
“在别天神的影响下，他们同样也会有爱恨情仇，爱憎分明，只不过内心深处多了一层对‘火之意志’的认可与践行。”
“你难道不明白吗？这没有任何负面影响！你为什么会不同意？”
止水声音中满是困惑不解。
他想不明白，凯为什么会拒绝。
“凯，你很通透，而且你见了很多黑暗的东西，你不会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们的计划只要成功，一定可以还世界一个美好的、真实的盛世！”
凯看着止水，神色无比复杂。
如果说月之眼计划是一场可怕的骗局，那止水的计划看似更加“美好”。
但细思之下，或许......更为可怕。
每个人在不知不觉间被修改了意志，做的事情和准则都在朝着相同的方向发展。
看似是人，但不过是一群被统一编程的“傀儡”。
那种在无意之中朝着某个既定的“崇高”方向发展的感觉。
想想都让人后背发凉。
如果所有人都这样的话，那这个现实世界，又何尝不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的“虚假世界”？
人人“真善美”。
这是一种极致的偏执。
凯接受不了。
止水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遗憾。
“算了，这件事......你不用着急回答。将来，或许你会改变主意。”
他失望地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凯猛地抬头，看向止水的背影。
表情从迟疑迅速转为坚定。
他不能让掌握了如此危险计划、并且显然已经投入实践的宇智波止水，就这样离开。
未来的变数太大。
止水的能力和这个“无限别天神”的构想，比单纯的无限月读更加隐秘和难以防范。
他不能让止水就这么离开！
凯缓缓开口，声音在山顶平台上清晰回荡：
“抱歉，止水。”
“你既然来了......我就不能让你再走。”
止水听到这句话，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他看向凯，脸上没有愤怒。
露出带着些许无奈和“果然如此”的笑容。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留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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