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他是她姐姐的替代品(1 / 1)

深夜的房车里,只有电风扇微弱的送风声,和窗外断断续续的虫鸣。

云遥枝小腿处传来一阵阵又痒又麻的感觉,她皱着眉翻了个身,伸手抓了又抓,可那痒意非但没消,反而越来越明显,扰得她睡意全无。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天窗透进来的微弱星光,勉强能看清屋内的轮廓。

她睡在严谦年的床上,看着周围熟睡的人,又狠狠抓了两下小腿,憋着一股无名火。

凭什么啊!

一车子的人,蚊子不咬别人,偏偏就只咬她,专挑她一个人欺负,这也太过分了!

她越想越气,干脆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摸黑走下床。

房车一楼同样漆黑一片。

云遥枝摸索着走到沙发处,刚停下脚步,就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男人正靠坐在沙发上,在黑暗中静静看着她,显然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动静。

云遥枝被他看得一愣,随即走到沙发边坐下,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被蚊子咬了个大包的小腿,伸到了他的怀里,委屈巴巴地开口。

“哥哥,蚊子就咬我,只咬我一个人。”

严谦年在听见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时,就猜到是她了。

他本以为她只是起夜上厕所,没想到她会直接走到自己身边,还把腿递了过来。

他低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放在自己腿上的纤细小腿,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他抬手从空间里拿出眼镜戴上,清晰的视线瞬间落在她的小腿上。

白皙的肌肤上,凸起了一个又红又大的蚊子包,看着格外刺眼,他眉头微微蹙起,伸手握住她的小腿。

掌心缓缓泛起一抹淡白色的治愈光芒,光芒一闪而过,温柔地覆在那个红肿的包上。

不过瞬息,刺痒的感觉瞬间消失,连带着红肿的包也彻底平复,肌肤重新变得光滑细腻。

严谦年松开手,声音低沉温柔,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好了。”

云遥枝收回自己的腿,伸手摸了摸,果然一点痒意都没有了,蚊子包也消失不见。

她站起身,严谦年以为她要回楼上继续睡觉,刚想开口让她好好休息。

下一秒,她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脖子,身子稳稳靠在他怀里。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软糯沙哑,满是委屈。

“哥哥,为什么这些蚊子就咬我啊,真的好讨厌,它们都不咬你们,果然我最好欺负。”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也慢慢湿润,原本只是小小的气恼,此刻却变成了满心的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要掉下来。

严谦年被她这一连串的话弄得心头一软,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女孩,他双手环住她的腰,将人牢牢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乖,蚊子也咬我的。”

云遥枝抬眸,泪眼盈盈地看着他,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声音哽咽。

“真的吗?哥哥没有骗我?”

黑暗中,严谦年清晰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脏猛地一动,抬手,指腹擦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水,声音沙哑。

“真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怎么又哭了?这点小事,不值得哭。”

这一问,云遥枝更委屈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哭得更凶了。

“我也不想哭的,可是我好可怜……大家都欺负我,丧尸欺负我,现在就连蚊子都欺负我……”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委屈又可怜。

以前在外面,她向来混得风生水起,谁也不敢招惹她,遇事重拳出击,从不受半分委屈。

回到家里,才会在姐姐面前哭哭啼啼扮弱,撒娇求保护。

可现在到了末世,她没有强大的异能,只能唯唯诺诺地活着。

这一定是末世对她的惩罚,怕她觉醒了异能,太过厉害毁掉这个世界,才让她过得这么憋屈!

严谦年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只能将她抱得更紧,像抱小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哄着。

“遥枝不哭,不哭了,以后谁欺负你,哥哥帮你欺负回去,没人再敢欺负你。”

云遥枝听着他温柔的哄劝,眼泪渐渐止住,却还是闷闷不乐,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小声嘟囔。

“哥哥也欺负我……”

严谦年抱着她的手一顿,一时语塞,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像这件事过不去了。

可看着怀里委屈巴巴的女孩,他终究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继续顺着她的心意,轻声哄着。

“是哥哥不好,哥哥不该欺负你,以后哥哥好好护着你,再也不惹你委屈了,好不好?”

云遥枝没有立刻回话,只是闷闷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我想姐姐了。”

她以前在家,每次不管是真的受委屈还是假受委屈抹眼泪,姐姐也是这样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说不怕,说有姐姐在。

严谦年拍着她后背的手,猛地顿住了。

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提起“想姐姐了”。

他不喜欢她把他当成那样的“长辈”,这让他感觉他是她姐姐的替代品。

云遥枝察觉到他的沉默,也察觉到他周身瞬间变化的气息。

她懵懵地抬起头,漆黑的夜里,只能看清他模糊的轮廓,却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的冷意一点点漫上来。

她眨了眨还带着湿意的眼睛,小声问。

“哥哥,怎么……”

话还没说完,她眼前忽然一暗。

严谦年低头,精准地覆上了她的唇。

云遥枝瞬间僵住,环着他脖子的手下意识收紧,唇上传来的触感是那么滚烫。

他的吻很深,很沉,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情愫,一点点描摹着她的唇形。

他不喜欢她想姐姐。

他想,让她想的,只有他。

云遥枝被亲得脑袋发晕,浑身发软,她好像又有半个多月没吃了,心底那股空落感骤然翻涌上来。

她攥紧他的衣领,软糯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喘息。

“哥哥……你……”

严谦年稍稍退开些许,额头依旧抵着她的,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脸上。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微肿的嘴角,镜片后的眼眸深邃,原本的温润尽数褪去,连呼吸都变得低沉灼热。

他看着她眼尾泛红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手指力道不自觉加重几分,描摹着她的唇形,声音沙哑。

“遥枝,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云遥枝仰着脸,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小声呢喃。

“哥哥……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