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章 他本来打算离婚(1 / 1)

周日,孟娴月接到了孟母的电话,叫她回家一趟。

到孟宅的时候,正是午饭时间。

奚娴月停了车走进门,孟母正在和孟父说话,见到她进来,停下交谈。

“娴月来了。”孟母笑着说,“正好一起吃个午饭,我让张姨做了你爱吃的麻辣虾,还有香煎小黄鱼。”

阿姨正往长型的餐桌上摆菜,奚娴月看了一眼,一大半是给孕妇滋补进益的珍贵食材,人参乌鸡汤、燕窝阿胶、海参……

可见对白泠,不,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多么重视。

奚娴月淡笑,随口应了声:“谢谢妈。”

孟父坐在沙发上喝茶,主动问道:“小月,公司最近的状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

孟父常年身居高位,看似儒雅温和,但由内而外散发着居高临下的气势。

他从不太关心奚娴月的小公司,忽然问起,不知道何意。

奚娴月受宠若惊:“最近在做临床医疗材料的实验,在慢慢探索,公司倒没什么困难。”

他们最初对她做生意很有意见,认为她该安分守己,做一个端庄娴淑的孟少奶奶。

婚后,孟聿就出国不归,他们又担心她闲出问题,会给孟聿带绿帽子,就随她折腾。

孟母说出了目的:“下个星期就是你爸的生日,你既然闲着没事,就帮着操办。”

奚娴月微顿,有些诧异。

孟聿刚死没多久,他这个当爹的还有心情操办生日?

“阿聿不在了,那些拜高踩低的人啊,就觉得我们家后继无人。”孟母轻哼一声,“办这个生辰宴,就是要告诉他们,孟家好着呢。”

孟父点头,“是这个意思。”

奚娴月垂眸,温顺应下,“我知道了。”

许是想到儿子的死,孟母没有来一阵伤心,叹气道:“也不用办得太隆重,差不多就好了。”

正说着话,午饭已经摆好,白泠从楼上下来。

饭桌上,四个人没什么对话,气氛很微妙,只有孟母在说话,时不时叫阿姨给白泠舀汤夹菜。

奚娴月胃不太舒服,象征地吃了两只麻辣虾,便放下筷子。

“怎么吃这么点?”孟母注意到她,投来目光,“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早餐吃得晚,还不怎么饿。”

孟宅后院有一个鸟园子,养着孟聿喜欢的各类观赏鸟,奚娴月借口喂鸟,起身离开餐厅。

巨大的玻璃房内,是模拟丛林生态的造景,春来绿意葱葱,枝头树梢上落着很多色彩缤纷的鸟儿。

专职的饲养员正在喂食,见到奚娴月,连忙打开玻璃门。

奚娴月正要进去,饲养员忽看向她的身后。

白泠也离开餐厅,跟了过来。

“好多鸟儿啊。”白泠道,“这些鸟都是阿聿养的吗?”

“大多是少爷和少夫人一起选的。”饲养员赵姐不喜白泠,直言道,“还有些是少夫人送给少爷的礼物。”

就因为孟聿养鸟,孟家雇佣了赵姐二十来年。

赵姐照顾越来越多的鸟,也见证了孟聿和奚娴月从小到大的成长与感情。

白泠脸色微变,听出了赵姐意有所指。

“养宠物嘛,还是小猫小狗更有感情,养鸟只是为了观赏。”白泠眉眼柔和,自顾自地说,“我和阿聿养过一只小狗,他就特别喜欢。”

奚娴月轻扯唇,差点就要笑出来。

扯谎也不打草稿。孟聿对猫狗过敏,很怕狗。

奚娴月小时候养过一只小边牧,特别温顺乖巧,唯独见到孟聿就扑。

他小小年纪老成持重,还是免不了被狗追得屁滚尿流,爬树上不敢下来。

以至于,他都不敢去奚家里玩。

奚娴月懒得拆穿她,只当作不知道,“是吗,那狗呢?”

白泠面露伤心:“……它去世了。”

“哦,请节哀。”奚娴月假惺惺道。

禽类粪便的细菌多,白泠没有靠近,却听到了鸟园里,一声声短促的呼唤传来。

“小月亮,小月亮,小月亮!”

奚娴月把饲料放进喂食器,忽有一只玄凤鹦鹉飞过来,熟练地落到她的手臂上。

鹦鹉仰着头,叽叽喳喳地叫。

“小月亮,是世界最可爱、最漂亮的女孩子,希望小月亮永远开心快乐。”

奚娴月一顿,手指轻摸了摸它头顶的一撮黄毛。

赵姐对白泠解释:“这是少夫人送给少爷的第一只鹦鹉,叫作小太阳,它会说的话都是少爷教会的。”

白泠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愈发维持不住。

奚娴月将手往上送,鹦鹉便扑扇着翅膀,重新飞回枝头。

什么小太阳小月亮,都是儿时的玩闹罢了,现在提起来,只像笑话。

从鸟园离开,白泠跟上奚娴月。

“过几天就是伯父的生日了。”白泠不耻下问,“我想问问你,送什么礼物合适?”

奚娴月毫不意外。

白泠想讨好孟父孟母,或者说,她想在孟父生日那天现身,让豪门圈知道,她白泠怀了孟聿的孩子。

她想留在孟家。

奚娴月:“我不知道。”

白泠追问:“那阿聿以前都给伯父送什么礼物?”

奚娴月穿过小道,走到水池边洗手,淡道:“问我干什么,你不如去问问本人。”

“奚娴月,你什么意思?”白泠脸色一白,“你诅咒我去死?”

“别误会。”奚娴月擦了擦手,转头看向她,忽而一笑,“我的意思是,你上不了孟家的台面,别费力气了。”

四下无人,她也懒得和白泠客气。

白泠没料到她这么直白,咬了咬唇,眼眶泛红:”阿聿人都不在了,你非要霸着这个位置不让吗?“

奚娴月摊手,“不然,让给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横插一脚,我和阿聿本来是可以好好在一起的。”

奚娴月心说那你怎么不跟他一起死,做一对不离不弃的鸳鸯鬼,那样你们就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或许是她表情太轻蔑,白泠拧了拧眉。

“你不承认吗?他爱的人是我,而你只是占有他婚姻关系的一个女人。”

奚娴月不理解,“哦,所以呢?”

她是在炫耀些什么?

孟聿的爱吗?

谁稀罕。

白泠手遮在微隆的肚子,眼中有泪光:“在瑞士的时候,阿聿就知道我已经怀孕了,他还说等回来就娶我。”

意思是如果孟聿回来,就会离婚。

“那好可惜哦。”奚娴月说,“就差一点呢。”

白泠羞愤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孟母找了过来,见俩人在对峙,眼神警惕地看了奚娴月一眼。

“怎么都到这里来了?”

奚娴月说:“刚才喂鸟手弄脏了,来洗洗。”

孟母闻言,严肃地看向白泠,“你进鸟园了?”

白泠生生止住了情绪,“没有,我就在外边看看。”

“鸟园不干净,那个地方不要去。”

白泠老实应声:“……知道了。”

奚娴月与孟母并肩走,问道:“妈,宴会地点选在杏楼怎么样?那里环境不错,足够大,也不会太奢华。”

孟母对她的建议还算满意,“你看着办吧,我也没心情去操持这些。”

奚娴月:“好。”

跟在身后的白泠,将她的话听清了。

宴会在杏楼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