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林淑怡的声音还在继续。
“阿昱,要不你帮我安排一下,我想和禾初谈谈。”
商淮昱眼底的光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了下去。
他看向母亲的目光里多了一层审视,“你要跟她谈什么?”
林淑怡此刻态度十分诚恳,“跟她聊聊我儿子这五年的不易,还想和她谈谈孩子的事情。既然你不想暗地里查孩子的身世,那么就由我这个母亲来开诚布公地向她打听。如果那孩子真是你的……”
门外,温知颖攥紧了手指。
“……我会向她表明我的立场,然后咱们再从长计议,看看怎么让你爸接受。”
商淮昱眯了眯眸子,“即便那孩子真是我的,我也不打算从她身边夺走。”
林淑怡见儿子误会了,赶紧解释,“妈妈明白,所以我的意思是到时候看怎么说服你爸爸,接受你们一家三口。”
商淮昱再次诧异,但没再追问,只沉默了一瞬,才道:“行,我来安排。”
林淑怡笑了,只是这笑容里藏着她一丝不能告诉儿子的小心机。
当年在禾初与自己儿子谈恋爱的时候,她是私下里约过禾初见面的。
不过那一场见面闹得非常不愉快。
如今,禾初未必肯见她。
所以,她才让儿子去开这个口。
“那你别坐这儿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去见她吗?赶紧去床上趴着,好好养伤,尽快好起来。”
这回,商淮昱没有执拗,在她的搀扶下,回到了床上。
门外,温知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端着牛奶悄然离开。
……
第二天,禾初先送昕昕去幼儿园,然后便到转化中心上班了。
消失这么多天,同事们见到了她,也只是随口问了句“旅行还开心吗”,便各自忙去了。
问了小邹,才知道是裴徴给自己请了假。
不得不说,裴徴为她处理得十分细心周到。
但是中心的研发产品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合作商,可见温知颖把对自己的警告执行得很到位。
不过好在,中心上下都没人说什么。
为此,禾初只得比以往更频繁地泡在实验室里,来弥补对大家的亏欠。
一进实验室,手机就被留在了外面。
等她出来,屏幕上显示裴徴有两个未接来电,而且已经是半个小时前的事了。
禾初正犹豫要不要回过去,小邹的电话先打了进来,“禾姐,这里有人找你。”
她放下电话,去了前台。
远远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接待区,约莫五十来岁,穿了一件裁剪得当的米白色薄衫,外搭一条花色丝巾,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气质。
待她走进,女人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你就是禾初禾小姐?”
禾初不认识她,但点了点头。
女人浅笑着向她伸出手。
禾初犹豫了一下,也伸手握了上去。
但指尖刚触到对方的掌心,女人的表情就变了。
那双眼睛从温和骤然转为阴鸷,嘴角的笑意也变得阴冷。
“我是闫肆凯的母亲。”
禾初瞳孔一缩,本能地想要抽手。
女人却先一步松开了她,将手探进了挎在臂弯的皮包里。
“小心!”
裴徴的声音从门口由远及近。
声音落下,人也已经冲到了她们跟前。
在女人的手从包里抽出一个玻璃瓶朝禾初泼来的同时,裴徴一把将禾初拽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同时挥出右手,将那瓶液体打偏了方向。
瓶子脱手飞出,砸在地上,碎裂的玻璃碴和液体溅了一地。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是硫酸!”禾初道。
就在女人还想从包里拿出别的东西的时候,郜弈从门口冲进来,一脚将她踹开。
女人跌坐在地,包里的玻璃瓶散了一地。
她这是要置人于死地而来?
郜弈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了地上。
禾初在裴徴怀里,抓住他的右手手腕。
裴徴手背上被溅了几滴硫酸,留下几个灼伤的小点,每个点都泛着那种特有的惨白与红肿交错的痕迹,西装袖口也被烧出了几个洞。
“你……”禾初声音发紧,“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裴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道:“我给打你电话,你没接,幸好赶来得及时,你没受伤就好。”
禾初皱了皱眉,却没再说话。
裴徴看向助理,“看好她,报警。”
话音落下,小邹已经从抽屉里拿出了胶带……
禾初把裴徴带回自己办公室。
先用水小心地冲洗他手背上被溅到的几处位置,再用无菌纱布逐个吸干创面,最后在每个灼伤点上涂上烧伤膏,盖上小块敷料。
创面不大,但她处理得很仔细,整个过程一言不发,眉头也拧得很紧。
裴徴由着她摆弄自己的手,目光一直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好想……好想……
他不自觉微微倾身。
禾初正低头缠最后一道纱布,感到一阵呼吸拂过发顶。
她抬头,他的唇与自己的额头近在咫尺。
禾初僵住。
裴徴赶紧挺直腰,与她拉开距离。
“抱歉,”他眸中藏着一丝差点就得逞的怯意,“有些东西……情不自禁。我以后注意。”
看他这幅假老实的模样,想到刚才要不是他,自己现在可能已经毁容了。
禾初没说什么,垂下眼,继续给他包扎。
最后,又或是为了报复他,她在他手上用绷带打了蝴蝶结。
“伤口每天换药,不能沾水,不能抓挠。两周之内不要用右手提重物,如果出现红肿加剧或者渗液增多,马上找医生处理。”
裴徴听完,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蝴蝶结,低低地笑了一声,“反正天天住在一起,我这手就交给你了。”
禾初收拾急救箱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接他的话,但耳廓边缘悄悄泛了一层薄红。
这时裴云朗带着两个同事来了。
禾初跟着裴徴回到大堂。
闫母手上的胶带已经变成了手铐。
尽管有两个人控制着她,但见到禾初,她还是很激动。
“贱人,我儿子死了,你凭什么活着?你害他害得还不够,还要他的命,你这个祸害精就该下地狱!裴徴,你娶这种女人,你妈同意吗?”
裴徴拧眉看向裴云朗,“你们就没有什么能把她嘴封住的执法工具?”
裴云朗干咳一声,看向闫母,“熊桂仙,你涉嫌故意伤害,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
熊桂仙没有被他的话吓到,“她是杀害我儿子的凶手,你们不抓她,反倒来对付我?”
裴云朗铿锵有力地应道:“不是谁死谁就有理。你儿子犯的那些事,需要我当众说清楚吗?”
一句话,将熊桂仙镇住。
随即,他转身面向他哥和禾初。
“这件事有两个处理方法。一种是双方协商,对方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你们不追究。另一种是走法律程序,先去做伤情鉴定,根据鉴定结果来处理,到时候该拘留拘留;若是构成刑事案件,那程序就更复杂了。”
禾初正要说话,裴云朗将目光落到了他哥身上。
“不过哥,不管这事怎么处理,你都得跟妈讲一下。”
禾初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件事已无考虑的必要。
裴徴肯定会选择放弃追责。
因为在利益的天平上,他从来不会偏向她。
眼见尸骨检查得差不多了,终于忍不住,周启明提出两个关键性问题,死因和死亡性质。
钟海洲松了一口气,抽出一根香烟,自己点了一根,又给王民军递了一根,点燃。
奢华眩目的水晶吊灯,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古朴浑厚的红木家具,精美剔透的大理石地砖,金碧辉煌、古典雅致。
孙星宇面色也跟着变得红润了一些,面目全非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你是不是跟顾南风在一起?”陆蔺臣一把抓住了君妩的手臂,大声质问道。
他们的声音初中带着几分颤抖,他们原本已经花费了许多的功夫,才将这些恶灵店的人打到现在这样的一个地步,可是现如今这些人就又一次的出现在了他们的上空。
他们不知道江炎跟这些人说了什么,可看此刻江炎的模样,恨不得将这两人扒皮拆骨。
人家帮了她一个大忙,她想要感谢,但是也没有什么能够拿出手的东西,至少可以请人家喝口水。
“桂花姐,别,别这样!你是母亲,你担心儿子,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这只是个误会,只是个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你可千万别自责,更不要有心理负担。”叶黎劝慰她。
穆辞年本就睡得不深,杜玉婕这么不遗余力地咆哮怒吼,成功将他的意识从不可言说的睡梦中拽回了现实。
就在这时,罗昊目光一凝,目光陡然落在其中一枚果实纹路下方处,因为在哪里有一缕细如发丝得淡黑弧线,若不仔细地话,还真无法发觉,然而另一枚果实上却是并未有类似地淡黑弧线。
这第二个选择出声的瞬间,陈肖然明显地注意到苏雅婷那双媚眼内泛起了一抹惊讶。
一唇,苏雅婷闭上眸子,唇分,她又悄悄睁开眸子,仿佛舍不得挪开眸子。
“为了避免你偷看,我得先将你的眼睛遮上。”酥晴那妖媚的声音在陈肖然的耳畔升起。
此刻,黑衣高手长枪一条,数股无形劲风骤然而生,眨眼间,赵天翔周边空气陡然炸开。
悄无声息,布下这样一座恐怖的大阵,又毫无征兆就催动,绝对是有大事。
“什么!?”沈飞和药宗的长老们大惊,大喜之日见血,非常不吉利。
隐匿阵被破开,一面面阵旗破碎,被这一剑斩碎,天权圣地浮现在了夜空之下。
那一次他喝多了,发生了什么事大多不记得了,只记得醒来时,身在孟云卿的闺房。
嘉奖归嘉奖,但谁要真的敢当真,那纯属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进入领导办公室后,两人不止看到了赵局和韩局,还看到了一个老熟人——四神品鉴的老板,齐毓名。
纵然她有着一身引以为傲的医术,可却也得保证萧奕辰有一条命在,等着她去救才行。
他视线一扫,就看到了脚下投射出了一道影子,心中一凛,毫不犹豫的转身,一个高抬腿踢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