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地下基地。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圆形会议桌旁,十几道身影凝固在各自的座位上。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墙上的巨幅投影定格在山本健人倒下前最后一秒。
那张刀削脸上,惊恐与茫然交织,瞳孔剧烈收缩,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画面角落里,能隐约看到一只手。
修长,白皙,五根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跟谁打招呼。
早市搞苗盯着那只手,那张本就丑陋的脸此刻更加难看了。
松弛的皮肤像融化的蜡油往下淌,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活像恐怖故事里走出来的老巫婆被人揍了一拳,整个人更丑了三分。
“谁能告诉我——”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刚才发生了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炭治郎站起身,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在会议室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油光。
那张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刀疤脸此刻紧绷着,喉结滚动了两下。
“山本君他们身上的录像设备传回来的画面,就这些。”
他的声音同样干涩。
“在那之后,信号就断了。”
“断了?”
早市搞苗转头看他,那双眼睛像两把钝刀,在他脸上来回剜。
“五百多套设备,同时断了?”
炭治郎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对上那双阴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低下头。
“是。”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那安静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胸口,压得人喘不过气。
坐在长桌另一侧的外务省大臣茂木敏充摘下眼镜,用一块绒布慢慢擦拭。
动作不紧不慢,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极度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也就是说——”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推了推镜框,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印着红色“绝密”的文件上。
“我们樱花国最精锐的一支诡杀队,五百三十七人,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全军覆没?”
没有人接话。
茂木敏充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而对方,只动了一只手?”
炭治郎的指甲嵌进掌心。
“根据画面分析,那个叫林枫的龙国人,他使用的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术法——”
“术法?”
坐在角落里的白发老者开口,胸前别着议员徽章。
“什么术法能让五百多人在瞬间失去意识?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炭治郎沉默了。
他解释不了。
在场所有人都解释不了。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早市搞苗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么沙哑,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山本君失败了。但东京的诡异还在肆虐,我们的国民还在被屠杀——”
她顿了顿,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不能再等了。召集九柱,去把那个林枫杀了,为山本君报仇。”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一瞬。
然后——
“首相,万万不可!”
炭治郎“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啦”声。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张刀疤脸上满是急切。
“九柱正在带队清理城中诡异……”
“那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早市搞苗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
“山本君失败了。普通队员在那个龙国人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他在东京为所欲为?”
炭治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知道首相说的是事实。
可他同样清楚,九柱如今正在保卫东京民众的安全,完全无法抽身。
“首相——”
坐在炭治郎旁边的年轻男人站起身,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胸口绣着跟山本健人一样的金色樱花图案。
他是樱花国防卫大臣,名叫小犬进次郎。
“我同意炭治郎君的意见。”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对付那个龙国人,而是清理城中的诡异。如果现在将九柱派出,这段时间内必然会有大量民众伤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而且,山本君已经失败了。即便派出九柱,也未必是那个龙国人的对手。与其冒险,不如先集中力量清理诡异……”
“佐藤君说得对。”
茂木敏充放下绒布,重新戴上眼镜。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那个龙国人只是在东京塔附近活动,并没有主动攻击我们的民众。”
他顿了顿,推了推镜框。
“也许,他只是想自保,并不想与我们为敌。”
“不想与我们为敌?”
炭治郎冷笑一声,指着屏幕上那张定格在最后时刻的画面。
“他杀了我们五百三十七个人,其中还包括我们的英雄,山本健人。你说他不想与我们为敌?”
茂木敏充沉默了。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早市搞苗坐在主位,低着头,盯着桌上那份印着红色“绝密”的文件。
那张松弛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安静了很久。
“那就先以清理诡异为主。”
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么沙哑,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妥协,又像是缓兵之计。
“派人盯住他们。只要他们没有可疑举动,就暂时不管他们。”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等诡异清理得差不多了——”
她顿了顿,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的笑容。
“再集中所有力量一举将那些可恶的龙国人全部消灭,为山本君报仇。”
闻言,所有人同时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