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去晚了就挤不到前面了!(1 / 1)

大家都愣住了。

胖商人本来就急,刚想开口骂,却看见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官府用的腰牌,放在桌上。

老头摸了摸胡子,声音压得很低。

“我亲弟弟就在布政司的后堂做事。这几天,卫大人没日没夜地找官员和商人商量大事,桌上的图纸堆得很高。大人说了,整个福建要搞从来没有过的大建设,还要对外面搞一个招商引资的名堂。”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听糊涂了。

瘦高个皱着眉,身子往前凑。

“老伯,不好意思,我们没听过这个词。这招商引资到底是怎么个做法?”

老头嘴角露出一点得意的笑。

“你们这些外乡人来不久,当然不懂卫大人的办法。说白了,就是官府要修桥、铺路、建码头、开矿,但官府不出一分钱。全靠咱们这些商人自己出钱来竞争。谁的提议最合大人心意,谁给的钱最多,这工程就交给谁做。工程建好之后,头十年八年的收益,全归做生意的人。”

这话一出,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这等于是把整个福建的好机会,拿出来分给天下的商人啊。

赵大郎吸了一口凉气,原本揣着那一万两银子的得意劲儿,一下子全没了。

他太清楚这种大工程要花多少钱了,修一座桥、开一座山,几万两银子投进去,可能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他转过头,眼睛发亮地盯着胖商人和瘦高个,用力咽了口唾沫。

“几位,咱们就说实在的。我赵大郎就一万两银子,在卫大人这盘棋里,连个小兵都算不上。咱们不如把手里的钱都凑到一块儿,合伙去争一个大项目!”

胖商人那双不大的眼睛亮得吓人。

“干了!我出三万两!咱们结个盟,赚了钱按出的本钱分!”

“算我一个!我再想办法凑两万两!”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到了最高点,一个临时凑起来的商人同盟,就在这几杯酒的时间里形成了。

就在这时。

一个店小二连忙冲上二楼。

“衙门……衙门贴告示了!卫大人亲手写的,盖了大印,福建全省的开发计划,就贴在布政司大门外的墙上!”

酒楼里这些做生意的人听完,一个个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家酒楼生意这么好,客人全是各地的商人,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它正对着官府的告示墙。

不管官府有什么新通知,都会第一时间贴在那墙上。

在这里坐着,能最快知道官府要干什么。

所以哪怕这里的饭菜贵得离谱,这些商人也愿意天天泡在这儿。

这酒楼本身也是福州府名下的产业,是卫安早就算计好的。

他当初建福州城的时候就安排好了,要把信息发布的地方利用起来,让它产生最大的收益。

“真的假的?”

“什么消息?”

几个人听完,立马站了起来,脸上全是迫不及待的神情。

“我刚扫了一眼,没看清具体内容!听说是全省要大搞建设,肯定是笔大买卖!快走,去晚了就挤不到前面了!”

听完这话,赵大郎他们几个刚凑到一起的合伙人也坐不住了。

一群人赶紧走出酒楼,直奔对面的告示墙。

这时候,告示墙前面已经围满了人。

福建省这么大,一旦动工,那得是多大的工程啊。

谁能接下这活儿,就能赚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银子。

想到这儿,赵大郎这个小联盟的几个人越想越激动。

凭他们现在凑起来的本钱,完全可以去争一争。

只要拿到了资格,他们这些人就能彻底翻身。

这种机会,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可是来看告示的人实在太多了。

赵大郎拼尽全力往前挤,好不容易挨到了墙边,还没来得及看清字,又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推到了一边。

这地方就是个聚宝盆,每个人都想第一时间看清上面的字,好赶紧去赚钱。

赵大郎用尽力气,从几个大汉胳膊底下钻过去。

脸贴在凉冰冰的石墙上,眼睛盯着那张大红纸。

纸上的字很大,一看就是卫安写的。

赵大郎嗓子发干,念出声来。

“洪武八年,福建全省要搞三年建设。布政司统一安排,八个府一起动工。沿海四个府修深水港,设市舶司分局,停泊外国商船。内陆四个府平整土地,建四个货物转运中心,管全省货物进出。”

胖商人惊得汗巾掉地上。

“还要修三十六条平整大道,划出二十个特别发展区。码头、驿站、厂房、道路,官府不出钱,全由商人出资竞争。谁出钱多,谁就获得建设和十年经营权。”

人群里顿时议论纷纷。

这不是普通告示,是把福建的地盘分成一块一块,让商人来争。

一个江南布商激动得仰头大笑。

“真是好机会。只要拿到半条路的修建权,子孙几代都不愁。”

旁边徽商一把抓住他领子,压低声音。

“别光顾高兴。看最后那行红字。敢在工程上作假,全家问斩,亲戚连坐,人皮填路基。卫大人说得出做得到。”

大家听了,头脑稍冷静,但想赚钱的心更急。

外地商人挤满福州客栈。

人群外,酒楼那个干瘦老头挤过来。

“没见过世面的,光盯着工程看什么。”

几个商人回头,见是老头,没敢吭声。

胖商人搓着手凑近。

“老伯,您说这里面哪块最赚钱?是买港口地皮开店,还是建高级客栈?”

老头瞥了他一眼。

“店铺客栈能赚多少?沿海货要进来,内陆货要出去,全靠那三十六条路。路通了,货物流动量涨一百倍。”

“驿站、镖局、马车行。这才是要害。以后运什么货,都得用车马和人。拿到经营权,就是抓住了钱脉。”

赵大郎脑子嗡一声,攥紧怀里的一万两银票。

他不懂大计划,但懂运输出力。

只要顺着卫大人指的路走,肯定能赚到钱。

人群里有人喊。

“别废话了。去晚了没机会了。去布政司衙门抢名额。”

这一喊,场面全乱了。

商人们都不顾体面往前冲。

有人鞋跑丢了光脚踩地,有人互相拉扯,都想抢先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