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老九渴成这个样子,娄玄毅笑了。
“没看出来,你还挺能扯八卦的。”
想起方才他在大街上和人家比比划划的。
就觉得好笑,真没想到他还有这方面特长。
“我那不也是没办法吗?”老九又灌了一杯茶水。
如今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
他只能跟着一起了。
“要是阿奴醒了就好了。”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阿奴最喜欢跟人家扯闲话。
若是醒了的话,这种事交给她绝对没问题的。
“估计她也快醒了。”娄玄毅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小呆瓜睡了快两日了,估摸着也应该快醒了。
“对了,世子,这两日我们发现了个怪事儿。”
“什么怪事?”
“就是看病的人比较多,都排到医馆外头了。
而且还都是年轻的小伙子。”老九又灌了一口茶水。
起初他也没怎么在意。
可后来发现,医馆排队等着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而且不是一家医馆才这样的。
几乎每家医馆外面都排了不少人等着看病的。
就连平时那些很少去人的小医馆,也有不少人排队的。
这才注意到了不对劲。
“我已经让墨隐去查了。”
娄玄毅轻抿了一口茶。
看来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快下衙时,墨隐才风尘仆仆地回来。
“可查到了什么?”
竟然这么久才回来。
“世子,那些去医馆看病的人应该是铁甲军。”
“铁甲军?”娄玄毅蹙眉。
怎么会有那么多铁甲军都生病了呢?
“嗯,从昨日开始,就有不少铁甲军去京城的医馆里瞧病。
说是被吓到了。”
“被吓到了!”
铁甲军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可能被吓到呢?
“嗯,咱们医馆的人说,他们去时都神情恍惚。
还有不少胡言乱语的,甚至还有疯癫的。
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恐惧的,才吓成那个样子的。
而且我也派人到其他的医馆打听过了。
都是这种情况,他们应该都是受到了很严重的惊吓。
我估计那些人应该是那日逃跑的那些铁甲军。
他们应该是被阿奴给吓到了。”
话一说完,墨隐就笑了。
老九说当时阿奴相当妖孽。
追着那些铁甲军一路厮杀。
场面极其残忍和震撼。
就连他们都震惊不小。
可想而知那些铁甲军得有多害怕。
“嗯。”娄玄毅好心情地勾起了嘴角。
小呆瓜一发起威,确实挺吓人的。
让老九散布那些谣言,是为了保护父王和阿奴他们。
没想到铁甲军这么配合。
这样一来,那些谣言更坐实了。
而此刻,太子正沉着脸看着庄御史。
“你可查明白了?”
总感觉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对劲似的。
“回太子,千真万确,臣亲自去看过了。
那些尸体几乎没有完整的。
不是刀剑所伤,应该不是人为的。
再结合回来那些人所说的,外面传的那些话应该是真的。”
庄御史也紧皱着眉头。
起初他也觉得这里面哪儿不对劲。
还亲自带人去调查了一遍。
结果那些尸体破碎程度完全不像是人为的。
即便是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认。
广陵王说的话应该是真的。
他们的铁甲军一定是被龙卷风给吞噬了。
“可恶!”太子气得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可是太子,是这大朔朝未来的皇上。
即便有天神,也应该保护他这个储君才对。
怎么能跟他作对,去保护广陵王那个死脑筋呢?
“太子,眼下咱们要关注的是娄玄毅。
要不要下官去提点一下朔呢?”
庄御使皱着眉头。
尽管娄玄毅今日没把太子供出去。
但以他的性子,难保日后会做什么。
若不去警告一下的话。
万一哪日在皇上面前说错了话。
那太子也是有麻烦的。
“他还不至于那么蠢。”太子沉着脸。
满朝文武都知晓只有他才是未来的皇上。
可以说现如今他手里掌握着生杀大权。
娄玄毅还不至于蠢到要跟自己作对。
一想起他几万大军都被吓得疯疯癫癫的。
这心里就有气。
似是想起了什么,又看向了庄御史。
“对了,听说那贱婢也跟着去了?”
之前听秦统领说,那贱婢也跟着去了。
还没少帮他们的忙。
这次怎么没听娄玄毅说起呢?
“那贱婢也吓到了。
回来之后一直在昏睡,想来这会儿应该还没醒呢!”
庄御使眼里都是嘲讽。
连太子的铁甲军都被吓得疯疯癫癫的。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贱婢,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之前派人偷偷的去打听。
那贱婢一直在昏睡,指不定这一次就醒不来了。
这还真让他失望了。
第四日傍晚。
常平端着茶杯,像往常一样去看阿奴。
见她还在床上睡着。
看来今日是醒不了。
转身正要出去,阿奴就醒了。
脑子里还是那些惨烈的厮杀场面。
“不怕死你们就过来!”
大喊一声,腾地就跳了起来。
直接屈膝下沉,手刚扶到床上。
常平就吓得大喊了起来。
“阿奴啊,是我!我是你常平大哥呀!”
吓得手里的茶杯都扔了。
一看阿奴这架势,就晓得她要干什么了。
领教过风火轮的杀伤力。
这会儿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要是抡起来,不但自己的小命不保。
怕是这整个屋子都得给夷为平地了。
“嗯?”阿奴一愣。
顺着声音看向了门口。
“常平大哥。”
常平大哥咋也来了呢?
“是我是我,阿奴你冷静。”
常平三两步冲到跟前。
一把就将阿奴摁到了床上。
“别紧张,你已经回家了。”
“我回家了?”阿奴懵逼地四处看了看。
确认这是世子的房间之后。
咧着嘴嚎了起来。
“我回来了!呜呜呜……”
她终于回到日思夜想的家了。
一想起这一趟遭受的那些凶险。
心里就憋屈得不行。
仰着脖子大嚎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她没死!终于活着回来了!
“哎呀呀呀,不哭了不哭了!”
常平咧着嘴。
阿奴这哭声也太震耳根子了。
可再怎么安抚都没用。
阿奴憋了这么久的情绪彻底释放。
扯着嗓子可劲儿地嚎。
“常平大哥,我心里难受。
啊啊啊啊……唔!”
常平忙用帕子捂住了她的嘴巴子。
“难受咱也不哭了,柳师傅可给你烤了烧鸡了!
你等着,我就去给你取。”
掉头就往外跑。
这也太震耳根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