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云山任纵横 第十二章:偷袭(1 / 1)

杨家峪以西,不足三里。

刘源等十一人骑马循着孩童的哭喊声而来。

临近墩台,刘源举起手,低声道。

“停下,戒严。”

前不久在山谷中,那种感觉再次袭来,只不过这次

同时《乱世书》也同时出现。

泛黄的书页展开,周边数里地形跃然纸上,同时二十多个墨圈圈画的小点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地图之上。

照着书页上的墨点对照着看去,那墩台正中即使阿毛所在,墩台内只有五个人埋伏,但在其周围的山脉之上却是每隔数十步就有一墨点,总数足有十人之多。

而在他身侧的两侧山腰之上还有三人守着。

刘源将《乱世书》收回脑海,一双眼睛打量着眼前看似平静的群山。

还好有《乱世书》提前告知,否则要是真让他带着人杀去,估计只会被墩台挡住,然后被埋伏在山上的人一轮齐射折损大半,想要撤退又埋伏在必经之路的三人堵住去路,便如昨日他埋伏那些后金劫掠部队一般。

刘源不动声色地骑马来到张青旁边,低声道。

“太安静了,我觉得有诈。”

“我也觉得,那我们怎么办?”

张青附和道。

“弃马,带上人和我先上山,中间小心点,如果遇到敌人,有丝毫反抗的念头即可格杀。”

“是!”

张青说罢,同刘源一道翻身下马,通知其余人拿好武器便摸上山去了。

...

....

与此同时,山间。

三位穿着一身破棉甲的中年汉子,蹲在一片枯草旁。

其中一位汉子,搓了搓有些红肿的手,有些担忧的道。

“你们听见马声了没,不是说这次就是几个来寻亲的乡民吗?

他们怎么有马,不会是官军来了?

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另一人听了低声道。

“你傻啊,我们的任务只有在这阻击,不要让人跑了。

至于是不是官军有什么关系?

要是墩台那边顺利,我们就出手帮一把,到时候坐分好处,要是墩台不顺,那就在这蹲好,毕竟有谁能知道这里还藏了三个人呢?”

此言一出,另外两人附和道。

“还是大哥聪明,就这么办。”

“是极,是极,大哥不亏是读过书的人。”

就在几人谈得不亦乐乎之时,身旁的荒草丛传来一阵响动。

三人瞬间止住了交流,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位汉子便走上前去,另外两位也将手放到腰间准备拔刀。

那汉子刚走上前去,荒草丛便停止了晃动,正当那汉子疑惑着扒开草往里看去之时。

一把明晃晃的尖刀从其中刺出,抵在那汉子脖子上。

“好汉,不要动手!

万事都好商量,只要不要我这条命。”

那汉子没有丝毫犹豫说道。

而另外两位汉子则是怒骂一声。

“妈了个逼八字。”

忽地站起身,伸手想要从腰间拔刀。

余光忽地飘到一旁几位拿着角弓,全身护甲穿戴整齐的弓箭手已经将他们瞄准,近前还有几位披甲手持长矛的士卒不知何时已经包上来了。

两位汉子,随即将腰间挂着的刀一扔,倏地蹲下口中求饶道。

“大人饶命,小的是良民,祖上都是农民,打家劫舍的事我是一点都不敢干啊。”

刘源从荒草丛中走出,看向一旁将最先出来探查的汉子控制住的张青赞许道。

“干得不错。”

说罢,他指挥下属搜查几位壮汉。

不一会便又从他们三人腿上护腿处搜出一人搜出一柄短刀。

刘源看着蹲在原地被绑住的三位中年汉子拿着手中搜来的短刀拍在为首的男子脸上问道。

“你家良民身上带刀,脚上还藏刀子啊?”

“大人,真的。

草民,祖上确实农民,只是这世道越来越乱,身上带刀子也只是为了防备匪罢了。”

那汉子一脸委屈地道。

刘源看着正卖力表演的汉子笑道。

“我看未必,是世道越来越乱,活不下去落草当了土匪吧?”

“不是,不是,大人你听我说.....”

汉子还想解释。

刘源将短刀丢在一旁笑容凝固,对一旁的士卒道。

“杀了。”

“是。”

站在一旁的士卒,拔刀割喉一气呵成,话落气绝。

刘源看着倒在地上,鲜血从喉咙处不断涌出的三人没有一丝怜悯。

历史上的崇祯确实有大量的农民活不下去参加农民起义,刘源甚至想过后期是否也要加入李自成的队伍带领他们推翻明朝的统治。

当然这是后话,刘源杀死这三人的原因很简单。

就是他们根本就不是农民,这一看就是兵痞,随身藏刀无非就是想要趁机挟持自己,然后要挟逃跑。

普通农民哪怕真是活不下去了,做土匪也不会留这么多心眼。

....

.....

墩台内,阿毛已经哭哑了。

但身旁几位老卒子拿着刀,只要他不哭了,就拿刀尖去划他的皮肉。

一位老卒子有些心不在焉道。

“老三,你听见马声了没有。

这可不想是几个乡民啊。”

就在这时,一位长相脸上有一道疤痕的男子,跑了进来道。

“当家的不好了,来的不是几个寻亲的乡民,而是一整队成建制的官军!”

“碰巧路过而已,每年都会如此,等会装像一点。

实在不行就往深山里跑去,分散开跑,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不会追的。”

那老卒子强撑着道。

“不,我刚刚亲眼看见他们弃马,摸上山去了。”

男子否定道。

“这....”

那老卒子有些拿不住主意。

“草,朝我们来的,老大我们这是被当枪使了!”

另一位老卒子愤懑道。

“那山上,还有我们的人,狗娃你为什么不提前提醒他们?”

那老卒子对着冲进来脸上有疤的男子质问道。

“事发突然,我在这喊他们万一没听见,被那些官军听见了到时候那铁骑冲来,我们又要无端折损几位弟兄。”

男子似乎早有准备说辞,因此在那老卒子一问便道。

“荒谬,他们听不见那些官军怎会听得见,再说了你在那些官军上山后再喊不就行了?

你就只顾着你自己,完全不把我的人当人!”

老卒子指着男子质问道。

“你说得轻巧,怎么不见你去外面蹲着,让我们弟兄们来堡里守着?”

男子丝毫不让,针锋相对道。

“行了,事到如今争论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最先说话的老卒子高声道。

此言一出,堡内一寂。

“为今之计,当时尽快将人都收回来,等到那官军到了再将那那些后金的......”

那老卒子话还没说完,只感觉心口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一双苍白的如同死物一般的手贯穿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