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 章 三州东西,谁敢动?(1 / 1)

至此,朝廷在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仅北方三个州,整个大渊最穷的三个州。

便清查出这些东西,谁敢说其他州府干净?

谁若再敢拦,那便是国贼,可诛。

主要是如今整个朝廷还哪有心思管这些,所有人都在为了那些银子争吵不休。

兵部尚书那是脸都不要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边关将士有多苦。

礼部尚书扯出用了三年的祭祖之物。

一边哭一边薅自己头发,说他对不起大渊江山。

武德帝撇撇嘴,他手下到底是一群什么玩意...

然而还不等六部尚书争论出个结果,青州方向一封奏折突然被送至大殿。

进忠把那奏折呈送御前,

武德帝扫了一眼,冷冷看向进忠:“念”

进忠双手展开奏折,不禁感叹,宋小侯爷还真是言简意赅....:

“忠义候宋渊拜上问陛下安:

此粮此银,取之于北方三州,亦是三州百姓心血。

可救灾,可济贫,可抚恤战死士兵将领。

不可成虎口之食,亦不可成饕鬄之餐。

我北方三州的东西,谁敢伸手,他日,我宋渊亲自上京讨回。”

百官:.....嚣张,太特娘嚣张了。

这是什么意思?谁是虎口?谁是饕餮??

谁??敢动??

有些话,别人说了,那就是个屁。

可有些话,宋渊说了,他是真敢。

话虽嚣张,却是字字为国为民。

你能弹劾他什么?弹劾他语言狂妄?

弹劾他要上京拿回自己的东西??

几个老御史老神在在,耳朵也聋了眼睛也瞎了。

第一头铁朱篙也学会扣手指头了。

这一刻,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武德帝十分满意百官呆滞又不甘的眼神。

真是痛快,他恨不得立马就把皇位传给宋渊。

让大孙好好治治这些鳖孙。

然,宋渊如此狂妄,最终还是遭了百官口诛笔伐。

武德帝终于露出帝王威严:

“北方三州如此狂妄,那朕倒是要看看。

青州王究竟能把北方三州治成什么样。

进忠,拟旨,青州王狂妄,治下忠义候无礼。

既他想协理北方三州,朕就给他这个机会。

往后三年,三州税收不得减免。

三洲若有差池,朕拿青州王是问。”

半晌,百官都没反应过来。

不是,这对吗??

下了朝,进忠低眉顺眼的跟在武德帝身后。

武德帝下巴都快抬天上去了,走路更是虎虎生风。

那嘴角歪的,真是半点藏不住。

进忠快跑几步才跟上。

“陛下,其实小侯爷还写了一行小字,奴才想,那应该是单独写给陛下的。”

武德帝站定:

“你个老东西,怎么不早说,奏折呢?大孙写的啥?”

武德帝接过奏折,果然在最后有一排小字。

“祖德承春,安乐遥拜。”

武德帝反复念着八个字,眼眶不可控制的红了。

祖,安...

祖父,安....

那孩子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半晌,进忠又出声提醒:

“陛下,北方三州运来的粮食袋子上,都分别写了个青字,冀字,兖字...”

武德帝愣了一下,心中了然。

多日后,黄河沿岸两州收到朝廷援助的粮食,银两。

虽仍免不了被沿途官员揩油。

照比往此,却是好了太多。

只见那粗麻袋上印着个红色的青字!

便是这一个青字,竟叫那些想盘剥的官员全都没抬敢出手。

毕竟,谁都知道,那青州的忠义侯,招惹不得...

一开始,那些官员还不知这是何意。

在后来,又看到那冀和兖字,还有什么不明白。

黄河两岸的百姓也不是傻子。

大渊幅员辽阔,富裕的州府不在少数。

可援助他们的却是大渊最穷的三个州。

这袋子上的字,既是对沿途贪官的震慑,亦是叫这些百姓知道。

他们嘴里吃的粮食,是谁给的。

不少百姓得了那救助的粮食,遥遥向北方的方向拜了拜。

救命之恩,终身不敢忘.....

京都,申家。

申家家主两侧还坐着不少世家,皆尽面沉如水。

李家家主哼了一声:

“真是大意了,本以为只要把控住京都,便能万事大吉...

谁知,青州竟冒出来个宋渊...”

其他家主也纷纷点头:

“此子,不能留了。”

申家家主摸了摸胡子。

“北方三州历来安逸,

如今倒是叫他们出了好大的风头啊,呵呵。”

“既然他们粮多,银子多,想必这秋税也该多才是...”

其他家主愣了一下,立马明白过来。

“北方三州为朝廷筹得粮银,该厚待。

既如此,便多容他们些日子,半月后再让司税官去吧。”

其他人全都跟着点头。

申家家主嘴角扯出一抹得意来。

毛头小子,跟他们斗,呵呵。

真正杀人的从来不是武人手里的刀,而是文人手中的笔。

杨家家主从怀中取出帕子,捂着嘴咳嗽了半晌才道:

“欲取之必予之....诸位在北方三州都有族人,该捧捧这位宋小侯爷才是啊.....”

众人立马了然。

他们就不信,若是宋渊在北方三州威名远扬,老皇帝能不心慌。

还有那位青州王,挑唆一次不成,那就十次,百次。

就连血缘关系都靠不住,又有什么是瓦解不了的呢...

太子府,太子妃申氏被气的浑身哆嗦。

老太监孙病浑身颤抖瘫软在地。

“太子妃,老奴为太子效忠多年,您一定要救老奴一命啊...”

还好他干儿子多,在宫中得了消息。

青州那个小崽子竟向陛下告了御状,要把他活刮了啊。

他堂堂太子府大太监,玩死几个人怎么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这就是倒霉。

太子妃申氏朝着旁边嬷嬷使了个眼色。

那老嬷嬷微微点头,退了出去。

太子妃用帕子掩了掩鼻子。

这个老太监,一身的脏味儿:

“孙病,太子的名声可不容你玷污。

你敢私下做出那等丑事,还敢提太子?”

孙病只一个劲的磕头。

“太子妃,奴才知道错了,奴才知错了。奴才愧疚啊...”

申氏厌恶的别开头:

“父皇的脾气不好,听说那青州的宋小侯爷十分歹毒,让父皇处你以极刑。

要你凌迟而死,三天三夜,肉削骨离...”

孙无一颗心都凉透了,他七岁被卖,八岁入宫被阉。

被一群老太监欺负了二十几年。

四十多岁才混出了模样,不过纵情享乐十几年。

贼老天怎么就见不得他好啊..

那老嬷嬷重新回来,端着的托盘里多了一条白绫,一瓶毒酒。

申氏叹了口气。

“孙病啊...君叫臣死,臣不管不死。

你自己了断,少遭罪,也是体面,你说呢...”

当夜,太子府大太监自裁于府中,毫无波澜。

哪知,第二日武德帝知道竟是震怒。

“好一个太子妃,这是要做我们赵家的主了??

老子还没死呢,她男人还没死呢。”

武德帝盛怒之下,竟直接把那老太监的尸体拖到了菜市口。

一同被拖过去的,还有花容失色的太子妃。

整个菜市口围满了人,昔日高高在上的太子妃跪在一具尸体面前。

负责凌迟的老许一片一片,片下那僵硬尸体上的肉。

不少人转身作呕,纷纷离开。

小太监三顺手握圣旨,看向因为惊恐脸色惨白的太子妃。

“太子妃,陛下说了。

孙无赐凌迟,您亲自监刑。”

申氏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被冷汗打湿。

父皇,这是半点体面都不肯给太子,不肯给她这个太子妃了。

这是逼他们造反不成???

良久,申氏才颤抖着吐出四个字来:

“儿媳,领命!”

太子妃只监了一日的刑,便噩梦不断,卧床不起。

东宫的太监入宫请罪。

申氏生下的两位皇子皆进宫为母求情,可惜,武德帝连见都没见。

最终,只是冷哼一声:

“东宫的人都死了吗?走不了就抬。

她若不去,朕便治她抗旨之罪。”

整个菜市口,哪有半个闲人敢看太子妃的笑话??

“整整三日,太子妃生去了半条命。”

从冀州返回青州,宋渊便接了沈齐一路赶回了王家村。

这一趟已有两个多月没回家,不回来一趟,只怕他娘心中难安。

才一靠近王家村,大黄就闻着味跑到宋渊面前叫唤个不停。

这人它熟,每次回来,村里的狗都能吃点好的。

宋渊摸了摸大黄的头,扯着沈齐往村里走。

到了村口竟没见着贾瘸子,宋渊忍不住纳闷。

进了村,宋渊便听到有村子中央传来争吵声。

宋渊没出声,拉了沈齐找了个地方听听他们说什么。

老村长王长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官爷说的也有道理,多缴两斗就多缴两斗吧。”

紧接着是他爹宋三高的声音:

“凭啥?老村长,一家多缴两斗,那是多老些粮食呢?

这帮狗东西,敢欺负咱们,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村里不少百姓也都愤怒不已。

“没错!他们这就是为难咱们,咱们找刘县令去。”

“就是,要是宋渊在,他们敢吗?”

老村长叹了口气:

今年,朝廷来收粮税的官员,晚了半个月...

便是这半个月,粮食晒干了,水分少了一成..

便是少了这一成水分,便意味着大家要缴的粮食更多.

如今,那负责收缴秋税的官员还在收粮的斗上多加了两寸的木板.

可别小看了这两寸的木板。

仅仅这一个举动,各户要缴纳的粮食就生生多了十几斤.

王小山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老村长,这件事一定要说给渊哥呐...

若是渊哥觉得该交,那我们才能交...”

吴小虎也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没错,若是渊哥说该交,就交.”

张家兄弟也起身站在了王小山和吴小虎身侧,表明立场.

老村长气的想踢这几个混小子。

“你们这些孩子懂个甚?这里的门道多着呢。

人家要想卡咱们的税,这一招不成还有下一招。

咋??宋渊不读书了?就日日盯着那些人收税??”

老村长摇着头叹了口气:

“哎,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

老村长有些话没说。

宋渊在青州杀了多少人他心里有数。

如今这些,不过是上头那些大人物在给青州一点教训。

往后,这样的事会越来越多。

青州百姓分了肥田,丰衣足食,如此,受点委屈就受了吧....

老村长还在那叹气,突然人群里传来一声讥笑:

“王长江你个老杂毛,我看你就是年纪大了,怕死。”

众人全都朝那说话的声音望去,不是老李头又是谁??

如今这老头可了不得了。

一手针灸术出神入化,还有那一手治疗骨头错位的手法,更是闻名百里。

谁见了他不得尊称一声老神医??

王长江这个气啊,他刚说服大家伙别闹事了,这老头又出来搅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