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 章 任性怎么了(1 / 1)

嘉龙关外三百里,乃为瓦剌居所。

此时正在举行一场酒宴,宴请的乃是另外十几个异邦的首领。

瓦剌王,托布索。

上一任瓦剌王的大儿子。

六个月前,托布索突然联合其他小邦,斩杀了自己的父亲及其父亲的十三个儿子。

托布索不但继承了他父亲的王位,还继承了他父亲的所有姬妾。

一处不起眼的桌上上,赵旬小口吃着难以下咽的煮羊肉。

瓦剌王托布索越过人群看了赵旬一眼。

赵旬,大渊太子赵之晋长子。

因得罪了宋渊,被宋渊算计送至瓦剌。

后被上一任瓦剌王的小女儿看中,强抢入帐。

赵旬仍保留着大渊人的习惯,却又不得不入乡随俗。

瓦剌王托布索鄙夷的看着低着头的赵旬。

这样的废物,竟配王氏血脉..

赵旬察觉到了探寻的目光,却没有抬头。

瓦剌王族,让他知道了什么是禽兽,什么是恶心。

为了王位,他们会杀了自己的兄弟,父亲,儿子。

会把他们的头颅高高挂起。

会继承对方的一切,包括妻子,女儿...

甚至会当众欺辱女子为乐..

他们甚至以食生肉者为尊..

瓦剌,一个让赵旬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作呕的地方...

六月前,托布索造反,同样杀了赵旬的妻子。

上任瓦剌王的小女儿。

可笑的是,赵旬之所以活下来,竟是因为大渊皇孙的身份。

他们怕有朝一日,大渊皇帝想起这个孙子。

如今,他们正当着赵旬的面了,谈论着大渊的时局。

“哈哈哈哈,听说大渊世家已反,想必大渊如今定是乱成一团..”

“不错!东荣使臣说,大渊不日将生一场天大的瘟疫...太可怕了..”

今日,托布索叫他们前来,便是商议攻打嘉龙关之事....

辽,魏,瓦剌,东荣,倭人,已达成协议。

共击大渊!

角落里的赵旬听得十分不是滋味。

托布索说,一月前,大渊世家杨氏曾传出消息。

大渊境内数个世家揭竿而起,已撼动了赵氏江山。

如今,这些外邦都在等,等更确切的消息。

等大渊王庭和世家再彼此消耗几日..

如此,他们方能坐收渔翁之利。

赵旬心乱如麻..

如今大渊当真风雨飘摇至此吗?

那个该死的宋渊,真的要断送他们赵氏江山吗?

这便是皇祖父和父王选中的人吗?呵..

真是可笑至极啊,当真悲哀...

世家若那么容易撬动,为何能长存几百年之久?

无论前朝还是如今,哪个皇帝不想脱离世家桎梏?

连皇帝都做不到,他宋渊算什么?

可是...

赵旬的手在颤..

身为赵氏子孙,他真的只能这么看着吗?

京都,御书房。

蔺平为首的内阁首辅大臣有半天都没说出半个字来。

什么叫朕要御驾亲征?

什么叫太子要御驾亲征?

什么叫,这个国就让赵之翼监着吧?

不是?他们是太无能了吗?

无能到皇上不怕他们造反??

总不能是他们太忠心耿耿了吧...

过了半晌,蔺平才跪了下去:

“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为了大渊国,恕老臣难从命。”

武德帝似是十分艰难的叹了口气:

“朕就知道.....

那叫太子去,你们总不能拦着了吧?”

这次没有人拦着。

太子身份的尴尬,人所周知..

一日后,太子领兵两万离京,带着兵部准下的军资,粮草,赶赴嘉龙关。

武德帝因心情阴郁,未能亲自送行。

出了京郊五十里。

太子叫停了行军队伍,从一众随从里请出武德帝。

“父皇,您如此,也太任性了...您这不是要把首辅大人给气死吗..”

武德帝哼了一声:

“且看着吧,那老东西能活着呢.”

太子还是忍不住摇头,想将武德帝劝回去。

武德帝哼了一声:

“老子被困在那大狗笼子里二十几年了,眼看着这辈子到头了。

朕还不能任性一次了?

凭啥就宋渊那小崽子能?”

他这辈子没别的念想,就想再上一回战场。

在同大家伙一同醉卧沙场..

给大渊当牛做马,拉了二十几年的车,怎么就不能任性一次了呢..

且,宋抽调边军是一件极危险之事。

不亲自坐镇,他安能放心?

太子知道劝不住,只能嘱咐陆刀:

“陆伯伯,您一定...”

陆刀话不多:

“太子放心,我知轻重。”

两万人一分为二。

太子带人前往嘉龙关,镇守瓦剌!

武德帝前往飞龙关,镇守大辽!

鸟瞰关,武德帝早有安排。

魏燃不动,由魏染副将同虎头,兵吴小虎领兵赶赴雁荡关。

三方皆安,才能全力输出,灭杀东荣,倭狗!

夺一城,取一池,易!

灭一国,则需强大兵力,碾压式。

要么速杀之,要么打持久战。

显然,宋渊不可能拖着全国打一场持久战。

京都,皇宫中。

一处长廊。

沈齐坐,赵之翼立。

没有半点隐瞒,赵之翼同沈齐说了所有安排。

宋渊信的人,他也信!

赵之翼竟向沈齐行礼:

“大渊六皇子赵之翼,请教!”

赵之翼认沈齐,沈齐比他聪明。

若他请教百官,岂不是叫百官知道他是个草包?

沈齐嘴角抽搐...

皇上要知道赵之翼请他在背后指点,监国...

可不过片刻,沈齐突然又释然。

管他呢!

便当一份作业好了。

他不是赵之翼那个傻子,他不信武德帝会没有准备。

进忠,便是十分得力之人。

沈齐眯着眼,笑的像个小狐狸:

“明日早朝,你不要多言,凡事,都推给内阁。”

赵之翼有些不解:

“百官会不会觉得我软弱可欺?”

沈齐定定的看着他:

“陛下离开前一定有嘱托。

你要试探,哪些人能为你所用,哪些可当出头之鸟。”

沈齐又道:

“你的侄子们有几人在京?皇亲中,有多少可用之人?”

赵之翼挠头,他也不知...

沈齐看了他一眼:

“去问进忠,记得,要恭敬。”

赵之翼忍不住道:

“你不怕出事?你真的会帮我?”

沈齐看傻子似的看着赵之翼,没有说话。

他守的是宋渊的江山,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守住!

西出京都八百里,刘明礼一行人跑了四日。

经七处驿站,未得宋渊消息。

整队人,除了拉撒,换马。

一行人未有一刻停歇。

眼见着刘明礼大腿两侧殷红,血水湿了裤子。

就连开国卫都不禁侧目。

到了第六日,一开国卫摔下了马。

刘明礼自责,心急。

把那名开国卫安顿在了一处驿站。

刘明礼对那名开国卫说:

“谢你护送我一千二百里!

之后的路,交给我们,你便在此处等我们回来。”

那名开国卫红着眼睛点头。

睡了一个时辰,刘明礼带着开国卫再行出发。

之后,每一日,刘明礼会叫所有人歇半个时辰。

疾行军,便是如此,一切,皆在马上。

换马不换人,说用命再跑,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