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 章 要银子(1 / 1)

三日一过。

大家便知道,该启程了。

他们奔赴千万里,从九州而来。

他们灭掉了一个国。

如今,该回家了。

来时是浓重的不安,如今化成了不舍。

最先离开的是各州守军。

宋渊这个人简单而直接。

一箱一箱的银子,在路两边排开。

让人有点不解的是,这些银子形状不一。

虽大小相差不多,品相却是极差。

别问,问就是宋渊直接把倭狗境内三座银矿给挖空了。

一人一块,掂量着得有五十多两。

三十几万人,那便是一千五百万两银。

一千五百万两,听的人心里直大颤...

有人看着那堆了一地的银子,喃喃道:

“亲娘,这就是传说中的银山吧...”

这些人没随宋渊挞伐倭邦。

自也没有抢的机会。

宋渊心中有数,自是不能亏待他们..

眼见要分离。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互相说着话。

有人紧紧的抱到一起,有人互互相背着对方的家门地址。

有人扯着嗓子约定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也有人用袖子抹眼泪。

只是几个月,却是同卧沙场,如何不算兄弟?

“李二狗,你特娘的一定要把我家地址记牢了。

我真的有三个妹子...”

哈哈哈哈哈没,众人一阵大笑。

“陈大年,下次喝酒,我一定喝翻你!”

“兄弟们,下次来钟州,咱们不醉不休。”

十几个士兵挤着抱到一起,不知道说着什么话。

还有人一个劲的给别人塞银子:

“兄弟,别客气,这是在窝狗那抢的。

你拿着...”

“滚!拿我当兄弟,你就揣好了。”

不少士兵,扯着脖子喊着刚认识的好友。

不少将士都看着眼热。

他们似乎明白了这一次战争的意义。

不光是为了打东荣。

更像是一场独属于大渊的大练兵。

宋渊,用一场战争,让整个大渊的所有士兵,拧成了一股绳。

这几个月,一定是他们所有人这辈子最难忘的。

日后,哪一处有难,皆会八方支援。

因为,他们的兄弟,遍布九州。

秋泓和柏阳,史大力约定,每三年聚一次。

平日里,每月要互通一封书信。

便想史大力说的。

他们这一面,就是很多人的一辈子。

各州守军离开后,是边关军队。

傅扬同宋渊说了会话,带着飞龙关边军启程。

而后是袁拙。

袁拙对于青州军不卖十分遗憾。

但是宋渊答应他,会派人传授他们飞钩的绝技。

于是袁拙不在惦记买青州军的事。

在之后是虎头,吴小虎。

宋渊和吴小虎,虎头三人紧紧抱在一起。

如今,总是聚少离多...

赵之行也凑了上去。

“嗨,又不是不回青州了。

咱老子是皇帝,赶明个就叫他把虎头给贬回青州。”

虎头:???

走的人越来越多。

因为拥挤,吵闹,骂骂咧咧的柏阳,一下子心就空了。

从来没有一次,他觉得边关这么寂寞...

在之后是史大力和赵之行。

谢焚没打算回京,也同赵之行一行人回青州去了。

那个地方,他若回去。

怕是那群大臣又要战战兢兢了..

最后走的是宋渊,邓科。

诺达的雁荡关。

柏杨一个人站在城墙之上。

日后,这里便不是大渊的边关了。

而他,在等待朝廷的调令。

一场国战,貌似是画上了句号。

只有大渊朝廷的百官知道,后续还有多少事宜。

恐怕,三五年内,都要对这场大战进行善后。

另外一边。

武德帝赶了半个月的路,却没想到遇到了太子的队伍。

似是在这等了两日了。

干瘦干瘦的,往马上一坐,不成个样子。

脸上还缠着布。

太子一见武德帝,笑的很踏实:

“父皇....”

武德帝嗯了一声:

“脸怎么了...”

太子嘿嘿的笑:

“自己划的,我不想留在边关..

我想陪着你,给你养老送终..”

说心里不疼是假的...

武德帝只能叹了口气。

太子又道:

“旬儿就让他留在边关吧,他知道错了...”

武德帝不置可否:

“你让他安分些,这次旬儿也算立功了。

只要他不出幺蛾子,宋渊不会把他如何。”

太子一边点头,一边给武德帝拿水囊。

武德帝灌了两口,竟是参茶。

又过了半个月,武德帝太子一行人归了京。

百姓大骇!

他们这么大个皇帝,什么时候出的京?

赵之翼一见到武德帝,那叫一个亲切啊。

死死的抱着武德帝的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

赵之翼发誓,这国,以后爱谁监谁监吧。

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战战兢兢...

如芒在背...

那些大臣,一箩筐的心眼子。

几次,沈齐都差点暴露...

武德帝回京后的第十七天,宋渊一行人也从边关回了京。

宋渊和邓科直接回了赵之行京都的府邸。

沈齐和刘明礼,王小山闻讯赶来。

就见俩人睡的七荤八素。

三人就在旁边说着话。

刘明礼还贴心的给邓科手上擦了药,都是茧子。

宋渊也好不到哪去。

这一趟折腾的,没有半年都缓不过来。

俩人吃了睡,睡了吃,七八日才有些回过神来。

进忠期间来了几次。

又回了。

武德帝上朝第一日。

积怨已久的御史便开始弹劾他身为国君,恣意妄为。

弹劾完皇帝又开始弹劾太子..

武德帝心情不差,只哼哼着,也不搭理他们。

呵,骂呗,又不少一块肉。

等御史喷够了唾沫星子。

大把大把的奏折开始呈上:

“陛下,江淮一带发了洪水,虽有堤坝拦截。

还是冲毁了不少农田,损失正在估算中..

百姓流离失所者,大概两万余人...”

又有大臣上前一步:

“陛下,山西平阳府已两月无雨,田垄龟裂,田里庄稼干枯发黄...

只怕...”

一旁的赵之翼听的一愣一愣的。

如今他才知道,这些大事,大臣们压根没敢过他的手...

武德帝扶额:

“还有什么事,一并报了。”

蔺平上前一步:

“陛下,只怕,要开恩科了...”

武德帝嘶了一声。

他就说忘了点什么吗..

这恩科,去年就该开了。

吏部尚书愁苦着一张脸:

“陛下,如今有官员缺口四十七处...

便是这样,还没算上东荣州的..”

曾经的东荣国,如今成了大渊的一个州。

武德帝直接准了奏。

户部尚书又为难了:

“陛下,若开恩科,恐怕又要多有一笔不小的支出啊...”

且这支出还是在计划外的。

要知道,大渊每年在科举方面的支出,大概是六十三万两银子。

若开一次恩科,起码要多四十万两银子的支出。

放在往常,并不算什么。

可这一场国战,消耗之巨,是不可估量的...

哪怕大渊是获胜方。

可这上百万人马的调动,耗费,皆是天文数字...

紧接着,又有大臣上奏各地耕地事宜,以及今年雨水情况。

工部侍郎说起不少大臣府邸需修缮。

且各衙门,宫中宫殿亦是得修缮了。

礼部官员说起今年夏秋的典仪,无有一处不是要银子的。

武德帝算看出来了。

这群王八蛋,是气他弃朝局于不顾,一个人去边关浪。

气宋渊在边关狂撒一千五百万两银子。

变着法的找他出这口气呢..

进忠在一旁捏紧了拳头。

大事小情堆一起,其实就是一句话。

要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