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 章 有人搞事情(1 / 1)

人类的悲喜总是不能相通的。

京都,中了状元的沈齐打马游街,好不痛快。

北方三州,赵之行撅着屁股,

到处给宋渊找煤矿,督促种田,累成了狗。

荆州,刘明礼亲力亲为,

白日里带着百姓琢磨种田,沤肥,夜里研究弓弩,研究火雷。

云州,王小山在大棚内正在分析不同的土壤,用什么肥效果最佳。

扬州,邓科看着朝廷的召他回京的诏书,无语至极。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宋渊搞的鬼。

除非宋渊这个孙子首肯,否则谁能诏他回京?

邓科都被气笑了。

合着前几日谢焚的人盯着他,是抓他小辫子呢?

呵,行啊,这俩人给他做局玩呢?

他都能想到,在京都那座王府内。

宋渊和谢焚一边猥琐的笑,一边给他做局。

真狗啊!!

呵,也真好啊...

有这样的兄弟,真是他的福气...

那就回京都!

邓科离开那一日,扬州,钟州,越州知府极是不舍。

差点没跪下来抱邓科大腿让他留下.

倒也不是多舍不得这个人。

主要是邓科把撸的银子带走了一半!

霍四爷比较耿直了,在邓科离扬州的第二日。

悄悄放了一挂鞭炮。

另一边,

各州知府接到宋渊的密旨,是愣了一次,又一次。

借赌坊的印子钱,然后不还?

扮做肥羊打劫山匪?

所得银子朝廷和地方六四分??

从前,他们只知道朝廷缺银子...

可他们没想到缺到这个份上了啊??

都穷凶极恶了好吗?

谁家好人,打劫山匪啊...

有贪了银子的官员接到宋渊密旨都愧疚了..

连夜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也有官员不解,

不是,朝廷如今是个什么路数?

走恶霸的路,让恶霸无路可走?

合着这银子循环一圈,都进国库去了呗?

王家村:

从未有过这样的热闹。

一大早,沈重就开了祠堂。

宋三高带着两个柱把村里腿脚不利索的老头,

老太太都搬了出来。

老村长从柜子里翻出了一身极体面的衣裳。

想摸两把,又怕那双粗糙的手,给摸抽丝了。

柳小梅把宋思婉打扮得如同京都大家的小姐一般。

偏宋思婉又调皮,灵动。

柳小梅越看越喜欢,她女儿不必做那大家闺秀。

不必被规矩束缚,只要开心就够了。

村人,到处挂着红,就连大黄都被挂了红绣球。

各色点心,小吃摆满了桌子。

就连刘大头都被搬出来坐到了椅子上。

吕三眼底的激动怎么都压不住。

女儿红,被整齐的摆在两旁。

今日,状元沈齐游街。

皇上念其孝心,特准游街队伍前往王家村游行。

可谁不知道,这是冲着谁的面子?

喜庆的喇叭声,锣鼓声,由远及近。

还不等入村,村里的老人们已经抹起了眼泪。

这是多大的荣耀。

他们这些老家伙,竟能看到状元游街。

沈张氏更是声音哽咽。

她儿子,考中状元郎了!

宋三高扯着柳小梅,不忘嘱咐二柱三柱。

“一会,不许去逗那马,不许大喊大叫。

穿了新衣裳,不能去打滚,也不能和大黄玩。

吃点心,别往衣服上蹭...要让着点老人,让着孩子。”

这话,宋三高昨晚就嘱咐过了。

可他还是不放心。

就像当初,二柱三柱爹临终前嘱咐两个柱一样...

一遍一遍,却总是不放心。

分明,他们已经很好了...

三柱突然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哥,我想爹了...

我偷偷藏了一块点心,我咬过了,好吃...

等回那个王家村,给爹好不好?”

二柱冲着三柱咧嘴一笑,他也藏了...

他也咬过了,真甜,爹一定爱吃。

状元游街的队伍比大家伙能想象的还要壮观。

老村长挺直了腰背,在挺直一些。

这是他的村子,是他的地盘!

状元在前,榜眼,探花在后。

成群的护卫护着他们,一路唱名。

雪白的高头大马上。

村子两旁,或站或坐,都是熟悉的面孔。

张家兄弟拼命的挥手,喊沈齐的名字。

村里的孩子,抓着点心,根本不看马上的人。

沈齐握着缰绳,想笑的淡一点。

却在看到老李头给贾瘸子腿上扎针那一瞬,没绷住。

噗嗤一声,露出一口小白牙。

贾瘸子气的给了老李头一巴掌:

“娘个蛋的,大喜的日子,你偏要扎老子。”

老李头嗨了一声:

“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嘛...”

那笑好像会传染。

就连村里没有牙的老头,都笑的前仰后合。

彻底绷不住了。

所有人都在笑。

柳小梅抿着嘴笑,脸有些红。

宋三高只会看着柳小梅傻笑。

老村长笑出了眼泪,真好啊...

就像做梦一样,咋能这么好呢..

吹唢呐的小吏是真没绷住,喜庆的曲子吹的跑了调。

然后是随行的护卫,是沈齐身后的榜眼和探花。

有人低头憋笑,有人抿嘴笑。

队伍最后的谢焚和宋渊:???

有这么好笑吗?

几日后,京都,王府。

邓科正听沈齐说起那日游街的事:

“没笑的掉下马,算你稳得住了。”

沈齐认同的点头:

“邓大哥,你怎么突然回京都了?”

邓科:...

呵,他给兄弟赚银子,兄弟背后捅他刀子。

他给宋渊带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回京都。

宋渊带人弹劾他纵人赌博,免了他的钦差之职。

说出去,谁信啊?

夜半,酒桌上。

宋渊一杯一杯的给邓科赔罪:

“邓大人,赏个脸呗,回都回来了...”

邓科咬着牙喝了一杯。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

谢焚带着一身的血煞之气而入:

“我早叫他别弹劾你,可惜啊,人微言轻...”

宋渊:???

邓科:....

要不是他的人发现谢焚的人盯着他,他就信了。

宋渊皱了皱鼻子:

“你这是杀谁了?”

谢焚坐到桌边:

“几只大辽的狗。”

宋渊眼睛微眯:

“哦?他们都乱成那样了,还敢搞事儿?”

谢焚看了宋渊一眼:

“有几个大辽商人,在京都,高价收粮。”

宋渊神色一变:

“他们也发现不对劲了?”

古人也不是傻子,各国皆有检测气候的机构。

看来,大辽也发现这两年,气候不对劲了。

邓科在一旁撂下了杯:

“这不对,若他们想从大渊偷偷收粮,就不该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若是他,哪怕慢一点,也会选择宋渊势力小一点的其他州府。

断然是不会选择京都的。

谢焚冷哼一声:

“又如何?全都杀了,就是了。”

邓科说出自己的疑惑:

“他们,要么是大魏人,要么是大辽其他势力。”

这是挑唆。

如同借着肠痈之症,让大辽乱起来,是一伙人。

宋渊总算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和邓科说了大辽如今内部的混乱,以及他和谢焚的怀疑。

邓科总算弄明白了,合着这俩人把他搞回来。

是要他去大辽当细作啊...

邓科看向谢焚:

“尸体内,我验验...”

谢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皮都剥了,怎么验?”

天灾当前,粮食,就是命!

敢动大渊的粮,死,怎么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