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谢焚——19(1 / 1)

出了皇宫,谢焚还在琢磨青盐这件事。

宋渊?

还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但凡遇着个心狠手辣的,

他拿出这等东西,那便是在找死...

要么是个聪明的,要么是个不怕死的。

数月后,谢焚没想到,

自己还能听到宋渊的名字。

武德帝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里溢出了笑意。

那是谢焚唯有在小时候才看到过的。

这个宋渊,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武德帝说:

“谢焚,同御史朱篙去一趟青州。”

武德帝说:

“谢焚,青州通判苏之行,留不得!”

武德帝说:

“谢焚,我要你,扫清青州官场。”

谢焚眼睛亮了。

这是第一次,这老头直接叫他去杀人,说的光明正大。

是为了什么?朝局?还是那个叫宋渊的?

皇上没有说,

这个老头,终于学会了,防备,怀疑所有人。

一个月后,青州,青云书院。

院内有争吵声,

谢焚踹开了门,手中的长刀毫不犹豫的飞了出去。

学院,就该有学院的样子。

噌的一声,长刀扎在众人面前,

终于安静了。

“真是热闹!

不知各位欢不欢迎,

我们锦衣卫来给你们断断案子?”

谢焚声音戏谑,带着讥讽。

哪知,还真有蹬鼻子上脸之人。

一个少年站了出来,毫无惧色,眼里竟有光。

少年指着苏之贤的儿子道:

“大人,这位,无官无爵,

却能指使官差对抗本县父母官,该当何罪?”

该当何罪?

谢焚上前,拔了刀,没有犹豫。

唰的一声。

人头飞落。

什么罪,谢焚不在意。

姓苏,就对了。

原来,这个少年就是宋渊啊...

谢焚打量着宋渊,神情一滞。

似乎,他想到了什么,但是不确定。

青州知府衙门,

谢焚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主位之上。

青州知府钱同书缩在一旁,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日,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

杀了通判苏之贤之子,抓了苏家满门。

有人反抗,当庭被杀。

青州知州,被这位指挥使,

一刀抹了脖子。

事后,谢焚只是淡笑着吩咐锦衣卫:

“人死了,那就埋了吧。”

踏马的,这些锦衣卫,真特娘的嚣张。

当然,这话钱同书只敢在心里说。

谢焚放下了杯,铛的一声:

“钱大人,脑袋可就只有一颗啊...”

是警告,也是威胁。

钱同书战战兢兢的应着。

谢焚起身,行至门口,极其嫌弃的开了口:

“你还没有主子吧?”

那语气,好像在说一条狗。

钱同书嘴角抽搐,这叫他怎么应答?

是啊,青州穷的,当狗,都没人要...

返回京都,武德帝仔仔细细的询问了许久。

提到宋渊,总是言语急切。

联想到宋渊那张脸,年纪,谢焚突然有了大胆的猜测。

真是个了不得的身份呢...

想必太子妃很快就会得到这个消息吧。

能长大成人的皇孙,才会被认回啊..

半年后,锦衣卫指挥使司:

有锦衣卫带着消息匆匆而入:

“大人,太子派人去了青州,似是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谢焚眯了眸子:

“哦?又是青州?真是热闹呢...”

为何又是青州?

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一月后,线人传回的消息,叫谢焚的呼吸停了一瞬。

青州,富昌县,杏花村,七百多条人命,屠村。

杀人分很多种,

这种无差别屠杀妇人孩子的,只存在于国战,

且少之又少。

便是国战,是为占领,又不是为了屠杀平民...

匆匆出了指挥使衙门,

谢焚直奔太子府。

门庭若市的东宫,来往门客络绎不绝。

却在看到谢焚后,全都缩到了各处。

东宫掌事太监孙病,极有眼色的上前:

“哎呦,这不是谢大人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谢焚厌恶的让开一步:

“阉狗,也配迎本指挥使?”

一句话,气的孙病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抖了几下。

甚至,孙病还讥讽了一句:

“那不知,进忠大监可配?”

眼神一变,谢焚一脚踹了出去。

孙病甚至不知自己怎么得罪了这个疯子,

已经被谢焚一脚踹出了数十米远。

东宫护卫全都冲了出来,把谢焚围在中央。

谢焚却还嚣张的扫了那孙病一眼:

“老狗,你踏马也能同进忠大监比?”

一个阉狗,一个大监,那是很区别对待了。

太子急匆匆迎了出来,不满的瞪了谢焚一眼:

“怎么?你要砸了本殿下的东宫?”

谢焚背了手,走到太子面前:

“清场!”

太子嘴角抽搐,这小子,从小到大,就不招人待见。

那又如何?人家如今是父皇的得力之人。

太子一挥手:

“都退下吧。”

没了人,太子给了谢焚一拳:

“你如此,别人还当父皇苛责于我..”

谢焚没同他废话,只是淡然开了口:

“青州杏花村被屠之事,你可知情?”

太子被问的脸都青了:

“大胆!谢焚,你放肆!”

如此恶毒之事,谢焚是怎么敢问到他面前的?

他赵之晋,在谢焚眼里,竟是能干出屠杀百姓之事的?

谢焚死死盯着太子:

“你派人去了青州,这件事,你觉得你脱得了干系?”

谢焚知道此事,那便是父皇知道了...

赵之晋咬了咬牙:

“是又如何?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你该去问问赵之安,他到底在青州做了什么谋逆之事。”

谢焚没有多停留,离开前,又说了一句:

“找个机会,把孙病除了吧!”

太子没接话,

孙病从他小时候就跟着他,

为了办了不少事,杀了不少人。

青州之事,朝廷震怒,震怒之余,是心思各异。

大家心中清楚,

能做下这等狠毒之事的,是他们招惹不起的。

大家也清楚,

调查到最后,被推出来的,

不会是真凶。

从赵之安的王府中出来,

谢焚没有去祁王府。

但是谢焚心中已有了答案。

屠村之人,必在赵之安与赵之祁中间。

赵之晋,没有此等狠辣之心,也下不了这个手。

到底是谁呢?

谢焚想,要不然就两个都杀了吧。

这样的畜生,

还配争夺那个大位吗?

他这把刀,也累了。

不如,就用赵叔叔儿子的血,祭他这柄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