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谢焚——21(1 / 1)

一个个苏家嫡出的孩子被扯出来,

宋渊的狠辣,不亚于锦衣卫。

那些苏家孩子的参加,没有得到半点同情。

所有锦衣卫都看的头皮发麻。

这活,他们能干啊!

艹,这群杂碎的子孙,就该叫他们断了前程。

终于,苏家家主坐不住了,竟主动求和。

谢焚看向宋渊,

他倒是要看看,宋渊要怎么收场。

却见那少年挑了挑眉:

“放心吧,不影响!

我打之前问过太医了,能治好!”

噗嗤...

有锦衣卫没忍住,回过头去,偷笑出声。

谢焚:...

所以呢,打人之前,大夫都找好了?

呵,谢焚轻笑出声。

还真是...

出人意料啊。

青州的狼崽子,不好骗。

谁能想到,幕后的那只黑手,竟然是祁王。

次日,晚:

谢焚被急召入宫,

老皇帝面容憔悴,眼中全是焦急。

谢焚怎能不知皇帝为何找他?

今夜,祁王夜宴青州王,忠义候。

老皇帝的眼神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他说:

“谢焚,大渊的忠义候不能杀了皇子。”

皇侄不能杀皇叔,绝对不能!

这件事,只有让谢焚去拦着,他才放心,事情才不会泄露出去。

赵之祁这个蠢货,屠了村还被人找出来。

想不死,都难。

谢焚转身便要离去,

武德帝在后头忍不住嘶吼出声:

“谢焚!你小时也是同之祁玩耍过的...”

所以,饶了他一命吧。

谢焚没有停顿,嘴角溢出一点残忍的笑。

哦?是吗?

那就给那个畜生一点痛快好了!

脚步停了一瞬,谢焚回头看了赵正元一眼。

他这把刀,可能要到尽头了...

出宫,召集锦衣卫,

腰用力一拧,飞身上马。

祁王府的门一打开,

锦衣卫鱼贯而入,便住了祁王府内所有人。

谢焚急匆匆入了祁王府宴请宾客的花厅。

花厅外,赵之行红着眼眶,握着拳头。

一脚踹开花厅的门,谢焚瞳孔急速放大。

那柄御赐的尚方宝剑,正贴着祁王的脖颈。

那个似乎叫刘什么礼的少年,咬着牙,

死死按住赵之祁。

而那个叫宋渊的,眸子里铺了一层是霜,

又凝成水雾。

没有犹豫的,那柄尚方宝剑正要割开祁王的喉咙。

手上一动,

一枚柳叶刀被谢焚从腰间弹了出去。

柳叶刀的刀柄击打在宋渊手腕上,

哐当一声,上方宝剑掉到地上。

祁王大喜,挣扎着抬起头:

“谢焚,快救本王,这群乱臣贼子要刺杀本王!”

谢焚提着刀,上前,

每迈出一步,便让祁王冷一分。

祁王忽然觉得,谢焚想要他死。

想要后缩,却来不及了。

有意识的最后一瞬,

祁王对上的是谢焚那双眼睛。

寒光一闪,

谢焚的刀毫不犹豫的割开了他的喉咙。

那双眼睛,恰在刀光之上。

鲜血喷溅而出,谢焚侧身让开,

优雅的接住祁王垂下的头,放在桌上。

他说:“锦衣卫指挥使谢焚,恭送王爷!”

后头还有一句,祁王的意识已经模糊,

说的好像是:

“赵之祁,叫你死的这么痛快,

本指挥使,还真是不甘心啊...”

屠杀老弱妇孺,他也配姓赵?

他也配入皇陵?

祁王府外,巷子角落。

谢焚看到了进忠。

进忠把宋渊叫走,说了半晌话。

而后,宋渊三人急匆匆离开了京都。

待人离开,武德帝的马车从巷子里走出。

皇上撩开了帘子,看向谢焚。

很好,他的刀染了他儿子的血。

谢焚站在祁王府门口,看向武德帝。

很好,他的刀,染了赵家人的血。

祁王的死,被掩了去。

直到几日后,丧钟声响起,

祁王的死,被归咎于一场急症。

太子被重罚在府上思过,

安王被罚去边关镇守。

苏家潜逃出京,留下了一众替罪羔羊。

一桩桩消息被传到锦衣卫指挥使司。

谢焚脑子里却是另外一件事,

锦衣卫副指挥使,何良,顾惊寒,

究竟该谁接任指挥使这个位置。

还有,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处置他这把废了的刀。

数月后,一封密旨把谢焚召入皇宫。

武德帝看谢焚的眼神,只剩下冰冷。

老皇帝言简意赅:

“青州知府钱同书被人弹劾,

他如今还有用,你找个罪名,替朕杀了弹劾之人。”

谢焚应声,转身离去。

夜风寒凉,吹起谢焚的一角衣摆。

这便是锦衣卫啊,

不问是非,不论忠奸,善恶,只为立场杀人。

无辜者的血,忠臣的血,

化成泥泞,困住每一位锦衣卫,

这一困,就是一辈子。

既做了锦衣卫,那便要先学会把良心喂给狗。

几日,果然找到了些苗头。

弹劾钱同书的人名为彭放,

这个彭放的一个侄子名为彭士高,在青州做县令,

那么,便从这个县令查起好了。

一个月后,青州余县县令彭士高被押入京都,

罪名为行贿。

本该是钱同书行贿的罪名,被叩在了彭家人头上。

诏狱中,那位弹劾钱同书的官员,

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侄子彭士高。

从前玉树临风的少年,此时正蜷缩在潮湿的垫子上。

垫子上,皮肉和血,黏在了一起。

双膝被剜,血肉模糊。

脚趾残破的零零碎碎,似是被什么东西啃的...

呕...

彭放没忍住,吐了出来。

“谢焚,老子艹你八辈祖宗!

谢焚,你踏马怎么不去死,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彭放的叫骂声,在诏狱里回荡。

跌跌撞撞出了诏狱,却听后头传来谢焚戏谑的声音:

“彭大人,你以为是谁害了他?

彭大人,替世家出头之前,你可曾想过彭家人的下场?”

钱同书受贿,已是几年前的事。

当时被刻意瞒下,如今又被刻意翻出。

在这群大人物的眼里,

贪污算个屁?

该定什么罪,什么时候定,不过是大人物的一句话罢了。

彭放被气的眼前发黑,却又只能把苦水咽下。

是啊,他在替世家当出头鸟的时候,

真的想好彭家的下场了吗?

第二日夜,谢焚带着锦衣卫登了彭家的门。

桩桩件件罪证被摆在彭家人面前。

彭放疯了一样,去扔那些所谓的罪证,

怒视着谢焚:

“谢焚,你这条狗!你明知道士高他没做过,你如此丧尽天良,你不得好死。”

谢焚咀嚼着彭放的话:

“不得好死?然后呢?呵...”

京郊的乱坟岗,无辜之人的尸体,都踏马堆成山了!

他们,善终了吗?

谢家人,善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