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算计(1 / 1)

逛了大半个上午,庞大海心满意足,提着大包小包走出百货店。

门口早就停着一溜儿等活儿的三轮车夫,见他出来,立刻有人热情招呼。

庞大海随手叫了一辆,把东西往车上一放,报了地址:

“师傅,去南锣鼓巷95号院。”

车夫应得爽快,拉起车就稳稳地往胡同里去。庞大海坐在车上,慢悠悠地往四合院回。

他不知道的是。

他这一路消费、闲逛的画面,全都被暗处的特勤人员一五一十汇报给了王远征。

王远征听完,说了一句:

“记下来,庞同志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缺什么,这很重要。”

庞大海提着大包小包,再次回到95号院门口。

院子里静悄悄的。

经过早上那一闹,再也没人敢随便找他麻烦。

庞大海推门进去,嘴角微微一扬。

这年代的四九城,这充满是非的四合院。

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此时正是1959年2月初,离过年只剩三天。

灾荒年景,四九城也一样难熬。

粮票一压再压,油票肉票比命还金贵。街头人人面黄肌瘦,国营粮店门前的队伍,能排到巷口。

南锣鼓巷95号院,同样透着一股饿出来的压抑。

板车碾过结冰的青砖路,

“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实木家具摞得老高,被褥杂物堆得满满当当,车沉得吓人。

庞大海大马金刀往车沿一坐,肥嘟嘟的身子往那一压,车夫脸都憋红了。

这货居然坐在板车上,这是对他体重的侮辱。必须得加钱。

他倒不是心疼钱。

国家给的一万块生活费,在这年月够他横着走。他就是怕家具磕坏。

这年头,实木家具就是硬通货,磕一点都心疼。

“师傅,慢点儿,门口有石墩。”

车夫喘着粗气把车停稳,冻得通红的手抹了把汗:

“同志,到了。您这家具,都是好料子啊。”

庞大海笑了笑,直接摸出一块钱递过去。

原本运费才一毛五,可他来自后世,习惯早刻进骨子里,再加现在腰杆硬到通天,根本不在乎别人说什么资本家作风。

别的四合院主角,花点钱畏首畏尾,他偏不。

车夫手都抖了,一块钱,够一家三口吃两天玉米面。

“谢谢同志!我帮您卸!”

“不用,你走吧。”

庞大海淡淡开口,

“东西我自己弄。”

他就是要故意折腾。

院里那群人眼睛比鹰还尖,他就是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又摸不着,馋死他们。

刚弯腰拎起一把木椅,院里立刻炸了。

许大茂第一个探出头,烟卷差点掉地上。

崭新的床、柜、桌、被褥,在这破院子里晃得人眼瞎。

“真小人就是真小人,嫉妒都写在脸上。”

庞大海心里冷笑。

全院上下,他一个都看不上。

何雨水?耳根子软得像棉花,秦淮茹吹两句就迷糊,蠢得可怜。

“好家伙……这胖子什么来头?烈士遗孤,哪来这么多钱?”

许大茂牙都快咬碎了。

傻柱跟着冲出来,一看这车家具,眼睛都直了。

看着四合院主角,战神傻柱,庞大海在心里吐槽,

“这人憨厚是真憨厚,蠢也是真蠢,很有魏武遗风,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庞大海心里门儿清。

“大海兄弟,你这是发大财了啊!我帮你搬!”

傻柱二话不说就去扛床。

周围邻居呼啦一下围上来,七嘴八舌。

“全是实木啊!这得多少票?”

“粮都吃不饱,他还买家具?”

“烈士遗孤就是不一样,组织照顾得真好。”

庞大海一边慢悠悠搬东西,一边轻飘飘扔出一句:

“过完年,我去轧钢厂上班,采购。”

众人一听“采购”,顿时熄了大半气焰。

这年头采购最苦逼,物资缺得见底,完不成任务是常态,根本没人羡慕。

贾张氏缩在墙角,眼睛都绿了。

贾东旭早死了,家里就她、秦淮茹和三个小鬼,粮票早空了。

一看见庞大海这排场,嫉妒得发疯。

“凭什么!野种一个,挥金如土!我们家连红薯都不够!”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神复杂。羡慕、嫉妒、算计,搅成一团。

她只想从庞大海身上抠出点粮票、白面,哪怕一个馒头也好。

她也可以用馒头去换馒头

易中海背着手踱过来,老好人面具戴得稳稳的:

“大海,刚搬来就置办这么全,打算常住啊。”

伪善。道德天尊

庞大海心里评价。

一心就想养儿防老,满肚子算盘。

刘海中也凑上来,端着二大爷的架子:

“大海啊,年轻有为。以后院里有事,尽管找我。”

“虚荣。官迷就想拿捏人,攀关系,好往上爬。”

庞大海每见一个四合院的人,就会在心里想着曾经他看的四合院同人小说里这些人物的设定。

这也是给他自己提个醒。

其实他并不擅长人际交往,穿越前他干销售被辞退后,就宅家里写小说了。

所以每当看个人,他就在心里回想小说里这人的设定,也是给自己做个提醒。

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三大爷阎埠贵跑得最快,脸上褶子都笑开了:

“大海啊,怎么不叫我?大爷帮你搬!”

“铁公鸡,想空手套白狼。”

庞大海一眼看穿。

阎埠贵殷勤地搬椅子,一边搬一边哭穷:

“我家那桌子都裂了,没钱没票,没法活啊……”

明着卖惨,暗着要好处。

庞大海装作听不懂:

“都会好起来的。”

阎埠贵一看不行,直接摊牌:

“大海,新住户要暖屋。要不晚上咱俩喝点,我带酒,你弄俩菜?”

全院一片鄙夷。许大茂嗤笑:

“脸皮真厚。”

傻柱当场炸了:

“三大爷,你也好意思!就你那酒瓶里兑水也好意思叫酒?,你就蹭吃蹭喝?”

“我这是陪他说话!”

“你就是占便宜!”

两人当场吵成一团。

易中海连忙和稀泥:

“别吵别吵,都是邻居。”

心里却暗骂阎埠贵不懂事,好处差点被他一个人吞了。

刘海中跟着敲边鼓:

“就是,暖屋不急,过完年一起聚。”

话里话外,都想把自己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