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鸡香引恶,暗局初开(1 / 1)

最纯粹的恶,来自最年幼的棒梗。

他站在门外,透过门缝望着屋里独自吃肉的庞大海,小小的脸蛋上满是扭曲的怨毒,心底歇斯底里地嘶吼:

你都那么胖了,凭什么不给我吃!你该死!

后院聋老太等了又等,始终不见傻柱送肉上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不满。

屋内,庞大海放下筷子,透过窗缝,看着院外一张张扭曲怨毒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笑意。

这才只是开始。

一碗鸡,不过是抛出去的诱饵。

他要的,就是把这群人的贪婪、嫉妒、怨恨全部勾出来,让他们在欲望里挣扎、疯魔、互相撕咬,心甘情愿成为他刷系统、取乐的玩物。

大年初一很快就到。

到那时,签到暴击降临,更多物资到手,他会把这场戏,演得更精彩。

夜色越来越浓,鸡香如同阴魂,盘踞在四合院上空,久久不散。

每一间屋里,都藏着一双双怨毒的眼睛,一颗颗被贪婪啃噬的心。

围绕着庞大海的掠夺与算计,才刚刚拉开黑暗的序幕。

夜色彻底浸满南锣鼓巷95号院,墨色的浓云压得很低,连零星的星光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鸡香依旧像附骨之疽,缠在每一间屋的窗棂上、飘在青砖缝里,勾得人五脏六腑都发慌,辗转难安到天明。

后院的聋老太,坐在炕沿上整整等了一个时辰,粗布裤腿蹭得炕沿起了毛,屁股都坐麻了,也没等到傻柱的影子,更没闻到半分鸡肉递到跟前的香气——那香气她下午就闻着了,醇厚得能浸进骨子里,她笃定是傻柱炖的,满心等着这孝顺孙子送最嫩的鸡腿过来,一等再等,却连个鸡骨头都没见着。

她浑浊的眼睛里,起初那点得意的笑意早已褪去,只剩阴沉的不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傻柱那孩子,打小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嘴甜又孝顺,别说炖了鸡肉,就是得了半块窝窝头、一口剩菜,也得先揣在怀里,颠颠地送到她跟前,今天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翅膀硬了,忘了她这个“奶奶”的恩情?还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连她的份都忘了?

越想越气,聋老太拄着那根磨得发亮、包着铜头的小拐杖,颤巍巍地挪下炕,双脚沾地时,还踉跄了一下,连忙扶住炕沿稳住身子。

她耳背是装的,是多年来掩盖精明、拿捏人心的幌子,平日里说话做事,都故意装出懵懂迟钝的模样,实则比院里大多数人都心思活络——不然也不能在这鱼龙混杂的四合院立足这么多年,靠着装聋作哑、卖惨博同情,蹭遍院里各家的好处,还把傻柱这棵“摇钱树”拿捏得死死的,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户人家漏出微弱的煤油灯光,昏黄的光映在墙上,忽明忽暗,夹杂着几声压抑到极致的肚子咕咕声,还有贾张氏躲在中院屋里,时不时传来的低声咒骂,尖细的嗓音被刻意压低,却还是顺着门缝飘了出来,不堪入耳。

聋老太充耳不闻,仿佛真的什么都没听见,拄着拐杖,迈着三寸小脚,一步一挪地出了屋。

青砖路冰凉,冻得她小脚发麻,她却毫不在意,径直朝着中院易中海家走去——她心里门儿清,易中海心思细、城府深,又是一大爷,院里的大小琐事,没有他不知道的,傻柱的事,问他准没错。

易中海家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他佝偻的身影。

他正坐在桌前,眉头紧锁地抽着旱烟,劣质的烟丝燃着,冒出呛人的烟雾,把他的脸衬得忽明忽暗。

他手里的烟袋杆一下下敲着桌角,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庞大海的来历,眼底满是阴鸷和疑惑——这胖子,太不简单了。

桌旁的椅子上,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坐着,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时不时唉声叹气,眼神涣散,满脑子都是傍晚那锅勾人的鸡香。

他们其实并不是真的馋这一口鸡,院里这几人,包括看似贫困无依的贾家,骨子里都不是缺一口吃的,他们真正在意的,是院里来了一个不受他们掌控的人。

那口鸡,不过是一次试探,一次立场的彰显——若是这新来的胖子识相,听他们的话,挨家挨户送点好处,就说明对方容易拿捏,懂院里的“规矩”;可如今庞大海的表现,明显是不想守他们定下的“规矩”,这才是最让他们忌惮的。

刘海中手里攥着个空烟盒,反复揉搓着,脸上满是不甘;阎埠贵则是频频搓手,眼神里藏着嫉妒,嘴里还时不时嘟囔一句,抱怨自己没蹭到一口汤。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力道不大,却很有节奏,易中海抬眼,疑惑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谁啊?”

“是我。”

聋老太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故意拖慢了语调,装出耳背迟钝的样子,说话音量也比平日里高了些。

易中海连忙起身开门,一拉开门,见是聋老太,脸上立刻堆起虚伪的笑意,语气也放缓了几分:“老太太,您怎么来了?天这么冷,快进屋坐,别冻着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连忙起身打招呼,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嘴里说着“老太太好”,眼底却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不耐——他们太了解这聋老太了,她一来,指定没好事,不是来蹭好处,就是来查问底细,说不定还会拉着他们掺和什么事。

这年代,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庞大海背景不明,还有街道办王主任撑腰,贸然掺和进去,弄不好会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赶紧走,别留下来惹麻烦。

阎埠贵率先开口,脸上堆起笑容,语气敷衍:“老太太,易大哥,你们聊着,我家里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陪你们说话。”

说着,不等易中海和聋老太开口,他就急匆匆地起身,脚步麻利地往门外走,生怕晚一步,就被聋老太拉住,掺和到这事里来。

刘海中也连忙跟着起身,摆出二大爷的架子,清了清嗓子,语气生硬地说:“我也回去了,家里还有点活没干完,院里的事,你们商量着来,有需要我帮忙的,再叫我。”

他说着,也快步走了出去,关门时,还特意看了一眼屋里的聋老太,眼底满是忌惮——这老太,精明得很,可不能被她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