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隐藏的触手(1 / 1)

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左侧那片看似平静,甚至长着几丛枯萎芦苇的“硬地”猛地炸开!(很久没出来觅食了导致的。)

淤泥飞溅中,一根沉溺触手,如同潜伏已久的巨蟒,破土而出!

它距离李维不过一两米,这个距离对它的长度而言,等同于贴面!

“嗤……!”

破风声凄厉。

触手并非直刺,而是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从左上方斜着横扫而来!

尖端几根尖刺在阳光下闪烁着惨白的光。

太快了!

李维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惊惧气场。

但身体的本能压倒了思考。

他来不及转身,只来得及将伐木斧猛地向身侧一竖,双手死死抵住斧柄。

“砰!!!”

沉重的闷响,夹杂着令人牙酸的硬物撞击声。

伐木斧宽厚的斧面正好挡住了触手的部分抽击。

“唔!”

李维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沛然巨力传来。

双脚瞬间失去着力点。

整个人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斜着飞了出去,重重砸进沼泽里。

沼泽上层的硬盖瞬间破碎,他大半个身子立刻陷进了下层的淤泥里,粘稠的淤泥瞬间蔓延了过来。

李维只感觉腰腹一阵翻江倒海闷痛,眼前发黑,几乎背过气去。

“李维!”

“姐夫!”

陈纭和路野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陈纭的反应快得惊人。

在李维被击飞的瞬间,她的弓已如满月般拉开,几乎没有任何瞄准的过程,手指一松!

“嗖!”

能量箭带着细微的颤音离弦,精准地钉在了,那根刚刚完成抽击,的紫色触手根部。

路野的动作慢了半拍,但她也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一个箭步跨前。

双手紧握沉重的棱边战锤,横挡在了陈纭身侧前方。

眼神死死盯着那根狂舞的触手。

脸色发白,呼吸急促,但一步未退。

李维在冰冷的淤泥里,从侧躺变成仰面,奋力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

未等起身,就看到那根中了箭的触手。

带着更狂暴的气势,高高扬起,尖端骨刺如矛,对准淤泥中的他,狠狠劈了下来!

躲不开!

李维瞳孔骤缩,心念狂闪。

完美融合,开启!

五件护甲上的细密纹路瞬间“活”了过来。

在他体表流动、融合,形成一个全方位的密闭护层,口鼻被严密覆盖。

同时。

他咬紧牙关。

将刚刚积聚起的一点力气,连同胸腔里的闷吼一起迸发。

双手握紧伐木斧,自下而上,迎着那布满骨刺的触手尖端,全力仰劈而上!

长期伐木造就的精准手感与对时机的本能把握,在此刻救了他。

斧刃不偏不倚,刚好迎上了触手的尖端。

“铛!”

“咔嚓!”

斧刃与几根坚硬的骨刺狠狠磕碰,发出金铁交击的脆响!

几根惨白的骨刺应声断裂、崩飞!

最终,斧刃硬生生凿进致密的骨质里。

与此同时,触手的巨力通过斧尖传递过来!

“噗!”

李维连人带斧,被彻底拍进了淤泥深处,只剩一截斧柄,孤零零地斜露在淤泥上。

视野一片黑暗。

只有沉闷的泥水挤压声,和透过装备传来冲击震动。

淤泥隔绝了光线,也阻隔了大部分声音。

李维只觉得周身一紧。

一道滑腻且力量惊人的“箍索”缠了上来,瞬间捆住了他的腰腹和双腿。

是那根触手!它竟然钻入了淤泥,精准地找到了他!

沛然巨力骤然收紧!

李维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腰仿佛要被硬生生勒断,内脏挤压得几乎要吐出来。

【弹性防御】在这一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卓越的柔韧性将致命的绞杀力分散,化解了大半。

但剩余的力量依然让李维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紧接着,他感到身体一轻,缠裹着他的触手猛地将他从淤泥里拔了出来!

阳光再次刺入眼帘。

李维头晕目眩,看到自己被紫黑色的触手卷着,举到了离地两米多高的空中。

下方,陈纭正搭上第三支箭,脸色煞白。

路野站在她侧前方,举着战锤,正在发动召唤。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就在陈纭的弓弦将发未发,路野嘴唇咬出血印的刹那。

那根死死缠绕着李维紫色触手,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所有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触手变得绵软松弛。

“吧嗒。”

李维从空中坠落。

摔在硬实的泥地上,滚了两圈,溅起一片泥点。

那根粗壮的触手也像条死蛇般,软塌塌地砸落在他身旁,激起一片泥浆。

寂静。

只有远处差点团灭的兵蜂的嗡嗡声,和三人粗重不一的喘息。

前后不到一分钟,李维却感觉自己像是坐了一趟没有安全带的死亡过山车,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

“老公!”

陈纭第一个扑过来,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扶李维。

“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咳咳……咳!”

李维被陈纭扶坐起来,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他摆摆手,感觉肋下和腰间火辣辣地疼,呼吸时胸腔也有些滞涩。

“没……没事,受了点内伤……

问题不大,多亏了这皮甲的弹性……”

他靠着陈纭,慢慢喘匀了气。

每次觉得对威胁有了点把握,永恒领域总会跳出来,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你上一课。

“没想到触手的近战能力这么强,不愧是沉溺沼泽的标志性生物。”

李维心有余悸地看着旁边那根不再动弹的粗壮触手。

刚才那一下横扫。

如果不是伐木斧格挡和皮甲卸力,恐怕肋骨已经断了好几根。

“你受伤了!”

陈纭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嘴角一点泥血混合物,声音发紧。

“要不……我们回去吧?今天就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