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抢修坦克(1 / 1)

302号坦克发动机咆哮,朝向那辆T54就撞了上去,哐当一声,T54坦克被撞的向前移动了两米。

302号坦克的炮管直接对准T54的炮塔,要不是许灿及时喊停,这一炮就轰出去了。

装填手都已经摁住了炮闩,下一发穿甲弹已经搬了起来,就等着炮响之后,再次装填。

“停车!”

许灿拿起报话机,“老常,你带人过来看看,何晓彦呢?喷火器,准备俘虏了这辆坦克!”

“明白!我们这就到!”

老常在报话机里呼吸急促的回应,带着突击排战士快速冲了过来。

许灿盯着潜望镜锁定T54,无线电里,薛跃进正在汇报他们62式坦克打出的那一炮,击穿了T54的侧面装甲。

要是按这个判断,一炮打穿过去。

里面的人还活着吗?

许灿想着,起身把舱顶盖子推开,拔出腰间的快慢机,用大拇指掰开保险。

从炮塔里跳出去,踩着车身跃到了T54上面,柴油发动机停了下来,整辆坦克像是落在地上的铁疙瘩,纹丝不动。

老常他们扛着火箭筒飞奔过来。

背着火焰喷射器的何晓彦奋力爬上坦克,抬腿踩着炮塔站稳,双手端着喷火枪,兴奋的转头问道:“连长,往哪喷?”

“先别动!先别喷火!”

这要是被火一烧,整个坦克都变成焚尸炉了,许灿看的炮塔上面半合着的顶舱盖子,听到车舱里面还有点动静。

“老孔,拿着撬棍和锤子过来!”

后面的302号坦克上,炮手老孔拿着工具箱里的撬棍和锤子快步上前。

许灿让开位置,“你来拽开盖子!小心点,何晓彦你给我往后退!”

“是,我知道!”

何晓彦后退了两步,端着喷火枪看着那个盖子,随时做好了冲上去的准备。

老孔看了一眼许灿的站位,上前扣住顶舱盖子,用力一掀,一股硝烟味从里面窜出来,还有伤员吃痛的呻吟声传出。

在听到这个声音后,许灿拎着快慢机,对着里面的车舱扣动扳机。

枪口火光闪烁,车舱里蜷缩的炮手被连续三枪打在身上,当时就没了气息。

车舱里面黑漆漆的,带着一股滚烫的热臭味,闻起来像是机油被加热后的味道。

枪声刚停下,许灿从炮塔上面探身进去,快慢机对准车舱里面,按照59式坦克布局的印象,直接清空弹匣里的子弹。

枪口的火光在黑暗的车舱里闪动。

砰砰砰砰——

清空弹匣,许灿从炮塔那里爬起来,“老孔,把前面驾驶位盖子打开,其他人警惕!”

“是!”

“连长,这还烧吗?”何晓彦抬头问着。

“烧你个头,给我滚下去等着!”

许灿从坦克上跳下去,看向水泥厂里面亮着车灯的62式坦克,又回头看向侧面装甲被打穿的地方,伸手摸着冰冷的装甲。

被打出来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边缘被高温融化,摸上去还有些烫手,尤其是边缘的地方,触碰到都要烫起水泡来。

“幸亏弹药架没在这里……”

许灿嘀咕了一句,目光越过这辆T54坦克,看向在公路上被一炮炸停的59式坦克。

差一点,那辆59式连维修的价值都没有了,但那一炮也把59给干废了,坦克动不起来,那就是一个停在原地的活靶子。

现在想想,还真是危险!

许灿考虑着,往前走了几步。

T54坦克前面,老常他们拆开盖子,把里面的驾驶员拽了出来,直接扔在了地上。

“连长,人都死了!”

“不要管人,看看这辆坦克还能不能用!”

许灿对着T54坦克的履带踹了一脚,这坦克稍微改一下,就跟59式坦克一样了。

说不定,他们还真能带一辆坦克回去。

这倒是挺合他们的心意,不过装甲车他们运输连有一辆,但是跟坦克比起来,装甲车就是纸糊的,高射机枪都能打穿的装甲……

没有一点威慑力和安全感!

其他的59式坦克肯定不归他们,都是人家坦克营的装备,但这辆缴获的坦克就不一样了。

302号坦克向后履带反转,向后倒车,打开车灯照向这辆T54坦克。

随着几个坦克兵在这边维修,车后面的柴油发动机呼哧一声,T54坦克又再次转动了起来,履带向前转动,车上的炮塔开始旋转。

“连长,这车还能动!”

老孔从坦克里面钻出来,在车灯下才看到自己这身上的血,双手都染红了。

他之前还以为是黏滑的机油,连忙薅了两把野草擦拭了起来,用力搓着手掌心。

许灿过来扔给老孔一根香烟,掏出火柴,用手兜着火光递过去。

“车上的情况怎么样?”

老孔接过烟凑过去点燃,闷声闷气道:“没多大问题,这东西是真结实,就穿了一面,装填手的大腿被削断,里面喷的到处都是血。”

“能开就行,回去让人把车给洗洗……”

许灿看向公路上那台59式,觉得有点吃亏,“你带着人看看另外两辆坦克上有能拆下来的零件吗?试试把那辆59式也修起来。”

“这个,我试试吧。”

老孔叼着烟点头,把靴子上的血渍磨蹭在地上,转身回去让人准备修理。

虽然修好的可能性不大,那一发穿甲弹直接把发动机给干爆了,现在还往外冒烟呢。

夜色浓郁,但是水泥厂外面灯光闪耀,撸起袖子的坦克兵们,踢着脚上的靴子,在那些被炮弹打烂的坦克里面搜寻。

撬棍把钢铁敲得铛铛作响。

突击排的战士们这次可是高兴了,来的时候他们就是搭乘坦克过来的,那滋味……屁股都要被颠下来,手里还不敢松开绳子。

许灿拿着之前有战士掉下去,被履带碾了的事情吓唬他们,弄的他们都小心翼翼的。

生怕这几十吨的东西压自己身上来了。

现在爬上爬下,拿着破布进去擦车舱,反倒是让他们高兴了起来,也就是没有照相机,要不然怎么也得照一张合影。

跟他们比,许灿在路边拎着报话机正在联系田靖飞他们,毕竟这边都是小麻烦。

但田靖飞那边好像有些大麻烦了。

“你把地图给工兵营,让他们按照地图搜索……什么狗屁老百姓,我告诉你,我们是来讨债的,不是来施舍的好不好?!”

许灿语气激烈的喊着,报话机另一边的田靖飞无言以对,只能听着许灿发火的动静。

“你把通讯给那个教导员,一个工兵营的教导员,跟我讲政治影响?你让他去跟师长讲一下,38师的师长就在那边!”

“妈的,自己人不心疼,我还心疼这里南越猴子?还阶级友情?你问问他,那帮南越杂种侵犯我们国土,骚扰边民的时候,有没有友情?”

“想放屁给我回去再放,现在都给我干活!”

许灿隔着报话机把田靖飞给训了一顿,还不解气的把话机都扔在了地上。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总有这些恶心人的。

拆房子还考虑是不是政府的,是不是老百姓的,他都想往稻田里灌燃油一把火烧了。

这地方还分什么敌我关系,不尽最大努力搞破坏,等着他们撤军后,敌人再接手过来用?

资敌都没有这样的!

要是回去有人跟他讨论这个纪律,他先动手揍一顿再说,许灿在心里骂骂咧咧的想着。

同时看着自己的双手。

到时候直接一巴掌抽死这王八蛋,在这里讲他妈的教条主义,纯粹是他妈欠揍主义。

“……混蛋!”

许灿起身朝向正在抢修的T54坦克走去,“用302号坦克的牵引绳索绑住,回城!”

————

凌晨五点,城区的纺织厂里灯光成片,一辆接一辆的卡车开了进去,用铁葫芦和铁链搭起的架子,吊拽起沉重的纺织机器。

“轻一点,上面多放两根木头!”

工兵营的营长脱下湿漉漉的外套,就穿了一件跨栏背心,爬到卡车上面,拽着绳索,把沉重的机器放到卡车上。

机器落下去,卡车都摇晃了一下,紧跟着第二台,第三台机器也被搬出来。

“营长,那边的工厂搬空了,还有别的吗?”

“别的?”

拿着撬棍正在调整机器位置的营长,擦着头上的汗,闻声看过去,工厂里面闪烁着手电筒的灯光,一些战士搬着箱子就出来了。

“没东西了。”战士回应一声。

周围还黑乎乎,看不清楚是谁在喊话,营长干脆爬到机器上面,朝着那边的厂房一指。

“没东西就把房子给拆了,拆了房子再刨地面,把地基也给他炸了!这地方我以前来过,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咱们国家的!”

“咱们搬不回去,就给他炸干净了!师长可是说了,电线杆都不留下。通讯员呢?”

营长看向两边。

他们工兵营也是有通讯员配备的,只不过更少,但是联系驻守在这里坦克连没问题。

“营长,通讯员跟着教导员出去了。”

“净扯犊子!”

营长听到这话就不满的嘟囔了起来。

不是每一个教导员,指导员都是能跟上部队形态,他们工兵营的教导员就是尽败坏人兴致的死脑筋,跟营里的关系也不好。

开战之前,本来是要调动到地方留守部门,结果军部一纸通告,所有调动全部取消。

这教导员就甩这个臭脸跟他们这些大老粗上线了,真应该把他给甩在后面的。

营长环视一圈,“还愣着干什么,继续搬!这边搬空了,就把炸药搬回来,爆破组呢?收拾好炸药,把地基也给他爆破了!”

“是!”

周围的工兵们扛着工具奔向那些厂房也有人从卡车上面搬运雷管,炸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