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没办法……要不这样吧,明天这个时候,我一定过去,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我也得过去!抱歉了啊钱总,就这样吧,再见。”
看到钱银杏缓缓放下手机后,小董有些生气的问:“钱总,他是不是又不来了?”
钱银杏转身,淡淡的说:“给张木兴打电话,让他去包厢内吃饭。”
钱银杏来到京华的第三个傍晚,南都下起了小雨,伴随着阵阵凉风。
钱银杏三人这次是站在大厅下,深情的目视着远方,静候董司长的大驾光临。
她们第三次失望了,等到快八点时,董司长才打来了电话,又是抱歉,又发誓说明晚七点半,绝对会来赴约,要不然就会遭雷劈!
钱银杏不知道,董司长今晚会不会遭雷劈。因为他第四次食言了。
“钱总,那姓蔡的就是玩人!”
接连站在大厅内门前等了四个傍晚,估计都被人当作是高级站街女了。
小董的不满彻底爆发了出来:“我看,我们明天还是直接去开发司,再重新找门路算了,不一定非得在姓蔡的这棵树上吊死!”
“重新找门路?呵呵。”
钱银杏苦笑一声:“小董,你说的倒是轻巧,你以为国家部位那些老爷,是这样好交纳的?
你知道我们求到董司长这尊大佛上,钱副总花费了多少精力吗?
除了他之外,我们在京华是两眼一摸黑的,就是抬着猪头,也找不到庙门啊。”
李晓梅说:“可他摆着就是耍我们,刁难我们,这都四天了,我们总不能老在这儿等他吧?”
“再等等吧,也许明天他就会来了。”
顿了顿,钱银杏终于下定了决心:“如果他明天还不来,我们再想办法!”
也许,董司长也觉得连续四次失信,也太不是东西了——反正第五天傍晚时,他终于来到了东城大酒店。但他却不是一个人的,而是带了十几个人。
钱银杏原以为,董司长就算是带人来,顶多也就是带三两个人来作陪的。
为此,她还准备了五个丰盛的红包:每个红包,都是十万元。
这年头办事,离不开红包的,属于潜规则。
只是她没想到,董司长却带来了十几个人。
而且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都是光吃喝不办事的那种人。
除了董司长之外,其他人穿着不怎么正式也就算了,其中还有两个是五十来岁的大婶,脸上带着风霜,和‘部委’这个词一点都搭边,倒像是菜市场的老大妈。
这都是些什么人?
加上董司长总共十四个人,难道个个都给个大红包。看到这些人嘻嘻哈哈的簇拥着董司长走过来后。
钱银杏轻轻咬了下嘴唇,含笑迎了上去:就算给这些混吃混喝的人红包,只要能把事儿办了,也值了!
“你就是钱总?哎哟哟,真没想梅山集团的钱总原来是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妞、啊,女孩子,幸会,幸会啊!”
等钱银杏自报家门说她是梅山集团的老总后,董司长眼神顿时亮了起来,抓着她的小手用力摇晃着,再也舍不得松开了。
“董司长,您过奖了,大家请,请里面坐。”董司长眼神里带着的龌龊,让钱银杏感到很不快。
可也不好发脾气,借着请大家进去的借口,挣开了他的手。
钱银杏为了达到董司长的满意,特意选择了东城区最好的酒店,所订的包厢也基本是最高规格的,再加上一桌酒水,没有两万块钱下不来。
但这比起所图的批文来说,都算是小钱了。钱银杏根本不会介意。
在董司长等人的嘻嘻哈哈中,他们来到了酒店七层的梅花包厢。
董司长做为钱银杏宴请的主要人物,自然得坐在首位,和钱银杏这个东道主挨着。
小董和李晓梅。就坐在钱银杏下首。
董司长带来的那些人。则乱糟糟的随意坐了。
等大家都坐下后,李晓梅马上吩咐服务生上菜。
钱银杏这时候端着茶杯。笑吟吟的说:“董司长,我来跟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秘书小董,这是李晓梅——麻烦您给介绍一下大家?”
“呵呵。”
董司长笑了笑。看着带来的那些人,很随意的说:“说实在的,我也不全认识他们。各位,你们就自己给钱总自我介绍一下?”
听董司长这样说后,钱银杏的笑容一凝:不全认识?那你带他们来干嘛,吃大户啊?
坐在董司长下首的是个胖子,也算是穿着比较上档次的一个。首先站起身向钱银杏伸出了手。
钱银杏心中怎么想的,自然不会说出来,也站起身含笑伸出了手。
胖子倒没有像董司长那样,握着钱总的小手不松。很有绅士风度的轻轻搭了一下就松开了:“钱总好,我姓韩,你就叫我韩达春吧。”
钱银杏笑问:“请问韩先生,目前在何处高就?”
韩达春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帘,说:“我吧,就是一厨子……”
厨子?
厨子怎么可能会跟着董司长来参加宴请?钱银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但勉力保持着镇定。
不过,当最后一个人自我介绍完毕后,钱银杏脸上的笑容,终于不见了:董司长带来的这些人,最有‘档次’的就是韩达春这个一级厨师了。
最‘没品位’的,则是那俩大婶,她们竟然是在某别墅扫马路的!
钱银杏不是那种以工作、相貌取人的人,也从没有看不起劳苦兄弟姐妹,如果谁家日子过的有困难,她不介意捐款捐物献爱心。
但关键问题是,她今天的宴请,绝不是献爱心,而是办事!
董司长带这些人来,说混吃混喝来了还好听点,说白了就是耍人!
钱总在这儿苦等五天,结果却等来了这样一个结果。小董心中大怒,正要一拍桌子站起来时,董司长慢条斯理的说话了:“钱总,我知道你现在心中不高兴,以为我在耍你,对不对?”
“呵呵。”
钱银杏给小董使了个眼色,只是矜持的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
她这个态度,就是默认了董司长所说的话了。
董司长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说:“钱总,等吃完饭后,我再和你仔细说说,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