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们没资格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我们谈话!(1 / 1)

太行山。

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云龙的瞳孔放到了最大。

他听懂了。

他虽然大老粗,但他听得懂什么叫硬气。

这个人在说话的时候,没有弯腰。

没有堆笑。

没有小心翼翼。

他就那么坐着,平平稳稳地坐着,像坐在自己家里一样。

然后告诉花旗国人——

你们让我失望了。

李云龙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一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情绪冲击。

……

光幕上,画面没有停。

华夏外交官继续说着。

语速不快,但字字如刀。

然后——

最关键的一句来了。

光幕上的文字骤然放大,金色的字迹几乎占满了整个天穹——

【“你们没有资格在华夏的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华夏谈话。”】

……

这句话出来的一瞬间。

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停了。

……

太行山。

李云龙的搪瓷杯掉了。

不是碎片。

是他一直攥在手里的、之前没扔掉的杯把。

他攥了一整天的杯把,在这一刻——

手指彻底松开了。

“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没听见。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耳朵里只有那句话——

“你们没有资格。”

没有资格。

华夏的外交官对花旗国说——你们没有资格。

不是“请你们尊重我们”。

不是“希望贵方平等对待”。

不是“我方强烈抗议”。

是——

你们没有资格。

这五个字什么意思?

意思是——

老子比你强。

你不配跟我这么说话。

李云龙张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哭。

一个在战场上被鬼子的刺刀捅穿了肚子都没哭过的男人。

此刻站在一间破破烂烂的后勤处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旁边的赵刚更惨。

他已经不是流泪了。

他直接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是读书人。

他比李云龙更深刻地理解那句话的分量。

“你们没有资格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华夏谈话。”

从实力的地位出发。

这意味着——

七十年后的华夏,实力已经强大到了一个地步。

强大到花旗国想用实力压人,都压不住。

强大到华夏的外交官可以当面告诉花旗国——

你不够格。

赵刚哭得浑身发抖。

他想起了上海的租界。

想起了“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想起了每一个跪着签下的条约。

想起了开罗会议上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孤独身影。

然后再看看天幕上这个人——

这个坐在花旗国的地盘上,平平稳稳地告诉花旗国“你没有资格”的人。

七十年。

从角落里的旁听生,到当面说出“你没有资格”。

只用了七十年。

七十年啊……

赵刚哭得说不出话来。

……

村口。

老农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不认识什么“实力的地位”,但他看懂了关键的几个字——

“没有资格”。

“同华夏谈话”。

华夏人对洋人说——你没资格跟我谈话。

老农楞了好半天。

然后“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撑不住了。

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看天幕,老泪纵横。

“我大儿……”

“我大儿要是能看到这个……”

他说不下去了。

嚎啕大哭。

那种哭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

粗粝的,嘶哑的,绝望又充满希望的。

旁边的年轻人也全都跪下了。

不是跪天幕。

是跪那句话。

是跪那个——终于不用跪着的未来。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静静地站着。

手里的烟已经灭了,他没有再点。

他听到了那句话。

“你们没有资格在华夏的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华夏谈话。”

中年人沉默了很久。

很久。

久到警卫员以为首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然后——

中年人笑了。

不是微笑。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痛快的笑。

眼角有泪光。

但笑容是真实的。

“好一个‘没有资格’。”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语气里满是欣慰。

“这句话,我盼了一辈子。”

他抬起头,望着天幕上那个穿深色西装的华夏外交官。

隔着七十年的光阴。

他看到了自己毕生追求的东西——

一个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华夏。

“七十年……”

中年人轻声说。

“值得。”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呆若木鸡。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之前幻想的是什么?

两国领导人亲切握手,喝咖啡聊天,像老朋友一样。

结果——

华夏的外交官当面告诉花旗国——你没有资格跟我这么说话。

这不是盟友之间的对话。

这是——

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警告。

常凯申的脑子嗡嗡的。

他不是震惊于华夏的强大。

他是震惊于——

华夏强大到了可以不给花旗国面子的程度。

在他的认知里,花旗国是不可冒犯的。

花旗国的援助是华夏的命脉。

得罪了花旗国,等于自断一臂。

可七十年后——

华夏居然敢当面硬顶花旗国?

常凯申的嘴唇哆嗦着,喃喃道:

“疯了……这是疯了……”

“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侍从室主任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他在校长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

茫然。

彻彻底底的茫然。

常凯申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缝。

他一直以为,华夏的未来必须仰仗花旗国。

花旗国是靠山,是后台,是不能得罪的大哥。

可七十年后的华夏——

连“你没有资格”都说出来了。

那花旗国这个靠山……还算靠山吗?

这个问题让他坐立不安。

因为如果花旗国不是靠山——

那他这些年的路线,全错了。

常凯申猛地站了起来,又坐了回去。

坐了回去,又站了起来。

他不知道该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该怎么想。

他只知道——

天幕上这个华夏,好像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

东瀛,皇宫。

那个矮小的男人已经不是恐惧了。

是绝望。

他非常清楚“你们没有资格”这句话的含义。

这意味着华夏的综合国力,已经到达了一个高度——

高到花旗国都无法从实力上碾压它。

花旗国碾不动的国家……

东瀛呢?

东瀛连花旗国的零头都不到。

而七十年后的华夏,连花旗国都压不住——

那东瀛在华夏面前算什么?

蝼蚁?

矮小的男人全身冰冷。

他想到了此刻东瀛的百万大军正在华夏的土地上耀武扬威——

如果七十年后的华夏穿越回来……

他不敢想了。

真的不敢想了。

……

白宫。

轮椅上的男人闭着眼睛。

他没有看画面。

因为他不想看。

但那句话已经钻进了他的耳朵。

“你们没有资格在华夏的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华夏谈话。”

这是对花旗国说的。

对七十年后的花旗国说的。

七十年后的花旗国——

被一个曾经只值百分之三援助的国家,当面驳斥了。

轮椅男人睁开了眼睛。

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七十年……”

他喃喃自语。

“这个国家……到底经历了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但这个问题——

此刻正悬在全世界每一个人的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