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十五朵伞花绽放死亡之谷!李云龙仰天狂笑:魂,一分没丢(1 / 1)

画面里——

十五个人。

一个接一个。

纵身跃出了机舱。

跳进了那片白茫茫的、看不见底的云层里。

没有犹豫。

没有迟疑。

没有一个人后退。

光幕的画面从机舱内切到了机舱外。

十五朵伞花。

在云层中依次绽开。

像十五颗种子。

落进了群山之间。

看不清落在了哪里。

只看到白色的伞盖被风扯着。

在灰色的山峦间飘荡。

越来越小。

越来越远。

然后消失在了群山的褶皱里。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

很久很久。

像是在给所有人时间消化这个画面。

【十五个人。】

【在震后的废墟中建立了与外界的第一条通讯线路。】

【茂县——不再是孤岛。】

【后续的大规模救援由此展开。】

【他们是第一批进入茂县的救援力量。】

【不是从地面来的。】

【是从天上来的。】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连风都停了。

李云龙站在那里。

仰着头。

看着天幕上那十五朵渐渐消失在群山间的伞花。

他的手还握着枪。

但枪在抖。

不是他的手在抖。

是他整个人在抖。

“十五个……”

他的声音很轻。

“就十五个人。”

“往那种地方跳。”

“写了遗书往下跳。”

他停了一下。

“都活了。”

“都活了!”

他忽然笑了。

那种笑——

不是开心。

是一种巨大的、说不清的、从心底涌上来的东西。

像是看到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像是悬了很久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精神还在。

没有丢。

七十年后还是有人愿意写了遗书往下跳。

七十年后还是有人把命豁出去。

不是为了杀敌。

是为了救人。

李云龙使劲吸了吸鼻子。

“老赵。”

“嗯。”

“我刚才怕了。”

赵刚看着他。

“我怕后人忘了。怕他们变软了。怕他们不敢拼命了。”

他顿了一下。

“现在不怕了。”

“写遗书往山沟里跳的人——”

“没有忘。”

赵刚没有接话。

他只是把眼镜摘下来。

慢慢地擦。

很慢。

很慢。

……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慢慢缓过来了。

一个年轻战士低声说了一句——

“他们也是一个班的人吧。十五个。”

“跟咱们差不多。”

“但他们的任务不是打仗。”

“是去救被埋在山里的老百姓。”

另一个战士接了一句——

“写了遗书。”

“写了遗书还跳。”

“这跟咱们抱着炸药包冲碉堡有什么区别?”

有人摇了摇头:“不一样。”

“咱们冲碉堡是被小鬼子们逼的。不冲就全军覆没。”

“他们不一样。”

“和平年代。”

“没人拿枪逼着他们跳。”

“他们自己跳的。”

“这个——”

那个战士想了想,找了一个词。

“比咱们狠。”

院子里沉默了一瞬。

然后李云龙忽然开口了——

“不是比咱们狠。”

所有人看向他。

“是跟咱们一样。”

李云龙的声音沉沉的。

“他们跟咱们是一样的人。”

“穿着不同的军装。拿着不同的枪。打不同的仗。”

“但骨头是一样的。”

“都是华夏的兵。”

“华夏的兵——”

“七十年前敢拿大刀砍坦克。”

“七十年后敢写遗书往山沟里跳。”

“不一样的时代。”

“一样的骨头。”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没丢。”

“没丢。”

……

村口。

老农蹲在地上。

眼泪已经干了。

他的脸上有泪痕。

但他在笑。

一种很奇怪的笑。

像是笑着哭。

又像是哭着笑。

“十五个娃娃……”

他喃喃着。

“都活了……”

“都活了好……”

“活着好……”

他想起了他大儿子。

大儿子就没有活着回来。

但七十年后的那些娃娃活了。

不是因为他们运气好。

是因为七十年后的华夏有能力让他们活着回来。

有好的伞。好的装备。好的训练。

可那些娃娃在跳之前并不知道自己能活。

他们写了遗书。

他们做好了死的准备。

然后跳了。

这就够了。

不管活没活。

这份心就够了。

老农朝着天幕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像是在对谁说——

“没忘。”

“没忘啊。”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这段。

他没有抽烟。

烟夹在手指间。

灭了。

也没有点。

他的目光望着远处。

很远很远的地方。

像是望到了七十年以后。

望到了那十五个从天上跳下去的人。

他们跟他此刻正在领导的那些人没有什么不同。

都是普通人。

都是别人的儿子。

都是会害怕的人。

但他们选择了跳。

为了同胞,为了国家。

中年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

“后继有人。”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从头到尾看完了。

一句话没说。

十五个人写遗书跳进山沟里救老百姓。

全部生还。

建立通讯。

打开通道。

他想说“这是作秀”。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将近五千米高空、无引导、无气象、全山地地形——

这不是能作秀的条件。

你作秀摔死了谁负责?

这是真跳。

拿命跳的。

常凯申的手放在桌面上。

指尖微微颤抖。

他在想一件事——

如果他命令他的军队去做同样的事。

会有多少人写遗书跳下去?

他不想知道答案。

因为答案会让他更难受。

侍从室主任站在角落里。

他看了校长一眼。

校长今天很安静。

没有精神胜利法。

没有找借口。

没有幻想。

就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眼神空空的。

侍从室主任心想——

这大概就是被彻底打服了的样子。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完了全部画面。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

十指交叉。

攥得指关节发白。

十五个人。

和平年代。

写遗书。

跳进死地。

救自己的同胞。

全部生还。

矮小的男人想到了他的军队。

他的军人也不怕死。

神风特攻队就是证明。

但——

他的军人不怕死是因为“为天皇而死是光荣”。

是被洗脑的。

是被逼的。

而天幕上那十五个人——

没有人逼他们。

他们自己选择的。

这两种“不怕死”是不一样的。

一种是“死了值得”。

一种是“不得不死”。

华夏的那种——

是“死了值得”。

这种精神比神风特攻队可怕一百倍。

因为它不需要洗脑。

不需要强迫。

它是发自内心的。

矮小的男人的嘴角微微下垂。

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疲惫。

跟这样的国家打仗。

怎么赢?

……

白宫。

轮椅男人最后一个开口。

他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

七十年。

和平。富裕。

没有大仗。

但当灾难来临——

十三万军人集结。

无数百姓自发支援。

十五个人写遗书跳进死地。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很轻。

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楚。

“我现在知道答案了。”

幕僚抬起头:“什么答案?”

“那个问题的答案。”

“精神还在吗。”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不但在。”

“而且——”

“比七十年前更可怕。”

“七十年前是被逼的。”

“小米加步枪,不拼命就亡国。”

“那种精神是绝境逼出来的。”

“七十年后不一样了。”

“他们有导弹。有航母。有一切。”

“他们已经不需要拼命了。”

“但他们还是会拼。”

“不是为了活命。”

“是为了救别人的命。”

“这种精神——”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不是逼出来的。”

“是长出来的。”

“逼出来的可以被消磨。”

“长出来的——”

“拔不掉。”

……

光幕上,画面终于缓缓暗去了。

十五朵伞花。

十五封遗书。

十万被困的同胞。

和一个在废墟中响起的卫星电话信号。

【七十年后的华夏——】

【没有忘记怎么拼命。】

【只是拼命的方式变了。】

【七十年前——拿命去拼敌人。】

【七十年后——拿命去救自己人。】

【变的是方式。】

【不变的是那句话——】

停顿。

最后一行字。

放大了。

铺满了天穹。

金色的。

温暖的。

像是从七十年后传回来的一封家书——

【人民有难,军人来了。】

光幕暗了。

这一次是真的暗了。

彻底暗了。

连微光都没有了。

太行山上安静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动了。

有人鼓起了掌。

然后第二个人。

第三个人。

整个院子。

掌声。

不是那种整齐划一的、训练过的鼓掌。

是乱的。

杂的。

但每一下都用了全力。

“啪啪啪啪啪——”

李云龙也在拍。

他拍得最响。

拍到手掌都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为谁鼓掌。

为那十五个人。

为七十年后的华夏。

为那个“没有忘”的答案。

或者——

为他自己。

为1942年此时此刻正在啃树皮打鬼子的自己。

为今天还活着的每一个战士。

因为天幕告诉他们——

你们没有白拼。

七十年后的那些人——

跟你们一样。

一样的骨头。

一样的魂。

一样的——

华夏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