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画面继续。
【七十年后。】
【移动支付不只是一种支付方式。】
【它改变了华夏社会的方方面面。】
画面依次闪过。
一个菜贩子在路边摆摊。
她的摊位前挂着一个图案。
收款不用找零。
也不怕收到假币。
每个月的账目清清楚楚。
她的生意比以前好了很多。
一个坐轮椅的残疾人。
他在街头卖一些小商品。
以前他收硬币很不方便。
因为手不灵活。
但现在他挂一个图案。
客人扫码就付款。
他的生活改善了。
一个山村小卖部的老人。
七十多岁了。
以前他担心找零错了赔钱。
但现在客人扫码付款。
他只需要核对金额。
不用担心了。
光幕加了一段话。
【移动支付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
【特别是那些原本交易不方便的人。】
【残疾人。老人。农村小贩。街头艺人。】
【他们都从中受益。】
【这就是一项真正普惠的技术。】
【它不只是让富人更方便。】
【它让所有人都受益。】
……
村口。
老农听完了这段。
他有点困惑。
“这么说。”
“以后买菜都不用带钱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
“只要有个手机就行。”
老农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他的口袋里装着一些铜板。
都是他攒了很久的。
每一个铜板都沉甸甸的。
他把铜板放在手心里。
看了看。
“我这一辈子啊。”
“最愁的就是没钱。”
“好不容易攒几个铜板。”
“揣在兜里怕丢了。”
“睡觉都压在枕头下面。”
“但是——”
“后来的华夏人出门不用带钱?”
“只要带一个小东西就行?”
“那他们要是丢了那个小东西怎么办?”
年轻人笑了。
“丢了可以挂失。”
“钱不会丢。”
“因为钱不在那个小东西里。”
“钱在银行里。”
“那个小东西只是帮你告诉银行把钱转给谁。”
老农想了半天。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那就不用怕了。”
“以后的娃娃们不用像我一样。”
“把所有的家当压在枕头下面。”
“不用担心去市集被偷被抢。”
“不用担心找零找错了。”
“这日子啊。”
“真是没法想象。”
“我这辈子一直想攒点钱。”
“攒得不多。”
“但每一个铜板都是血汗。”
“都得揣在最紧的地方。”
“但以后的人——”
“以后的人兜里可以空空的。”
“手里就一个手机。”
“就能走遍全国。”
“就能买所有东西。”
“这得多踏实啊。”
“这得多自由啊。”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
“以后的华夏人啊。”
“真有福。”
“真是真有福。”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移动支付的内容。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他知道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七十年后的华夏。
是一个高度信任的社会。
人和人之间。
人和机构之间。
机构和机构之间。
都建立了高度的信任。
因为如果没有信任。
谁敢把钱放在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
谁敢用一个图案就转账?
谁敢让一个手机代替所有的钱包?
这种信任是几十年建立起来的。
从银行体系。
到国家信用。
到社会信任。
一层一层。
一砖一瓦。
他们现在做的事。
就是在为这种信任打地基。
中年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重新回到自己的桌子前。
继续批文件。
他知道自己每批一份文件。
就是为七十年后那种信任添一块砖。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完了移动支付的内容。
他想到了一件事。
他自己发行的货币。
这几年已经快成了废纸。
通货膨胀严重。
老百姓对他的政府失去了信任。
政府发的钱老百姓不敢要。
不敢存。
只想赶紧花出去。
他的货币信用破产。
他的银行系统混乱。
他的老百姓被他坑惨了。
但天幕上那个世界——
人们对银行的信任。
对支付系统的信任。
对政府的信任。
都到了一个他无法想象的地步。
人们放心地把钱交给银行。
放心地用一部手机完成所有交易。
没有人担心银行倒闭。
没有人担心货币贬值。
没有人担心政府会骗自己。
这种社会的信任是几十年建设出来的。
而他——
他一辈子都在消耗自己政府的信用。
从来没建设过。
他今天又闭上了眼睛。
侍从室主任站在一边。
他知道校长又在消化一些他无法消化的东西。
但侍从室主任也在消化。
他想起自己兜里那几张已经贬值得不像话的纸币。
他也想要那种华夏人用手机就能付钱的日子。
可是他知道。
那种日子永远不会属于他这个政府。
因为他这个政府连自己的老百姓都不信任。
怎么可能让老百姓信任他?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听完了移动支付的内容。
他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大东瀛帝国是技术先进的国家。
他的帝国在战前就已经有了相当完善的金融系统。
他的帝国在未来也会有信用卡。
有各种电子支付方式。
但——
他的帝国的支付方式会相对保守。
会更依赖现金和信用卡。
会错过移动支付的浪潮。
这不是技术问题。
是路径问题。
他的帝国走的是跟西方类似的路径。
但没有华夏走得快。
当华夏跳过信用卡直接进入手机支付的时候。
他的帝国还在用老式的支付方式。
几十年后。
他的帝国的年轻人去华夏旅游。
会被华夏的便捷支付震撼到。
就像刚才天幕上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一样。
他的帝国的年轻人会看着华夏人用手机扫一切。
而他们自己还要带着一堆硬币出门。
这种差距不是技术差距。
是社会整体升级速度的差距。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越想越觉得。
他的帝国在二战后会变成一个“精致的二流国家”。
技术还行。
但跟不上华夏的节奏。
永远差半步。
半步。
永远的半步。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这段。
他忽然笑了。
但这个笑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
“我们花旗国一直以为自己是金融最发达的国家。”
“华尔街。”
“纽交所。”
“信用卡。”
“这些都是我们的骄傲。”
“但天幕告诉我——”
“华夏跳过了信用卡时代。”
“直接进入了手机支付时代。”
“而我们。”
“我们会因为信用卡的成功而被锁死在那个时代。”
“我们会变成金融的‘老人’。”
“年轻的华夏在前面跑。”
“我们在后面喘。”
“这有点像曾经的英吉利跟我们花旗国的关系。”
“英吉利曾经是世界霸主。”
“我们追赶他们。”
“我们超过了他们。”
“因为他们被自己的老优势拖住了。”
“不愿意跟上新时代。”
“而我们没有那么多包袱。”
“可以大胆创新。”
“现在轮到我们成了‘老英吉利’。”
“华夏成了‘新花旗国’。”
“这就是历史的轮回。”
“谁有老优势。”
“谁就会被老优势拖住。”
“谁没有老优势。”
“谁就能轻装上阵。”
“华夏从来没有过我们这么完善的信用卡体系。”
“所以华夏敢于全面跳过这一代。”
“敢于彻底革命。”
“我们不敢。”
“我们舍不得丢掉信用卡时代积累的一切。”
“结果我们被自己的成功困住了。”
他闭上了眼睛。
“原来——”
“原来成功也是一种负担。”
“太成功的人走不快。”
“因为他舍不得放下成功。”
“而正在赶路的人走得飞快。”
“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只有赶路这一条路。”
……
光幕上,移动支付的内容告一段落。
天幕开始展示下一个主题。
画面切了。
这次出现的是一架巨大的飞机。
不是战斗机。
是客机。
白色的机身。
高大的垂直尾翼。
两侧的翅膀下面各挂着两台发动机。
飞机在天上飞着。
朝阳从一侧照来。
把它的机身染成了金色。
机身上喷着华夏的涂装。
光幕底部的文字。
【这是七十年后的华夏。】
【自主研发生产的大型民航客机。】
【全华夏自主设计。】
【全华夏工程师制造。】
【从零件到系统。】
【从设计到总装。】
【全部是华夏自己的。】
“自己造的飞机?”
李云龙抬头看着那架飞机。
“不是军用的?”
“是让老百姓坐的那种?”
光幕回答了他。
【对。】
【是让老百姓坐的那种。】
【民航客机。】
【搭载几百人从一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
【这是华夏第一次能自己造这种大飞机。】
【也是世界上少数几个国家能造这种飞机的其中一个。】
……
太行山。
赵刚的表情变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这件事的分量。
“老李。”
“嗯?”
“你知道造一架大型民航客机有多难吗?”
“多难?”
“比造原子弹还难。”
李云龙愣了一下。
“比原子弹还难?”
“这怎么说?”
“原子弹是一次性的东西。”
“它只要炸一次就行。”
“而且炸的时候人可以离得远远的。”
“就算它有什么问题。”
“只要能炸就行。”
“但民航客机不一样。”
“民航客机要飞几万次。”
“每一次都要搭载几百人。”
“每一次都不能出问题。”
“一旦出问题。”
“就是几百条人命。”
“几百个家庭。”
“所以民航客机的要求比军用飞机、原子弹都苛刻得多。”
“每一个零件。”
“每一个系统。”
“每一个设计。”
“都要经过无数次的测试。”
“确保它在任何极端条件下都不出故障。”
“这种要求极其变态。”
“全世界能造这种飞机的国家屈指可数。”
“花旗国能造。”
“欧罗巴联合起来能造。”
“就这么几个。”
“能造的国家。”
“垄断了全世界的大飞机市场。”
“几十年。”
“上百年。”
“他们把这个市场当成自己的后花园。”
“其他国家想买?”
“按我们的价钱来。”
“想拒绝?”
“你找谁买?”
“只有我们。”
“你只能求着我们。”
“这就是大飞机的垄断。”
“比芯片的垄断还严重。”
李云龙听完。
咬了咬牙。
“那咱们之前是被谁垄断着?”
“主要是花旗国的一家公司。”
“和欧罗巴几个国家联合成立的一家公司。”
“这两家公司瓜分了全世界的大飞机市场。”
“华夏每年要花几百亿美元从他们那里买飞机。”
“他们给什么价格就是什么价格。”
“华夏没有还价的余地。”
“因为华夏不买他们的。”
“就没飞机可买。”
“那咱们就非得自己造?”
“非得自己造。”
“因为——”
“不自己造永远被人家卡脖子。”
“永远被人家涨价。”
“永远被人家看不起。”
“自己造了——”
“就是另一个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