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亮了。

这一次亮起之后。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东西。

一个书包。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背的书包。

粉红色的。

上面印着卡通图案。

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儿童书包。

但光幕把画面拉近了。

近到能看到书包的标签。

标签上写着几个英文单词。

光幕翻译了。

【“防弹等级IIIA。可抵御大部分手枪弹。”】

太行山。

赵刚看到“防弹”两个字的时候。

整个人愣了。

“防弹？”

“儿童书包？”

“防弹的儿童书包？”

李云龙也懵了。

“给小孩子的书包做成防弹的？”

“为啥？小孩子上学还要防子弹？”

“谁往学校里开枪？”

光幕给了答案。

画面切了。

花旗国。

一所学校。

普通的学校。

教室。走廊。操场。

跟全世界的学校没什么两样。

但教室里正在进行一场特殊的演习。

不是消防演习。

不是地震演习。

是枪击演习。

老师站在讲台前面。

表情严肃。

对着一群五六岁的孩子说。

“好。现在练习一遍。当你们听到枪声的时候该怎么做？”

孩子们齐声回答。

“躲到桌子底下。不要出声。不要动。”

老师点了点头。

“好。现在开始。”

教室里的灯灭了。

孩子们哗啦啦地钻到了课桌底下。

抱着头。

蜷成一团。

有的孩子在发抖。

有的孩子在哭。

轻轻地哭。

不敢出声。

因为老师说了。

不要出声。

出声了坏人就知道你在哪了。

五六岁的孩子。

在练习怎么躲避枪击。

在练习怎么安静地缩成一团。

在练习怎么在枪声中不发出声音。

光幕标注。

【花旗国的学校。】

【每学期都要进行“防枪击演习”。】

【教孩子们在遭遇枪击时如何自保。】

【躲到桌子下面。锁上门。关灯。保持安静。】

【这不是战区。】

【这是学校。】

【发达国家的学校。】

【全世界最富有的国家之一的学校。】

【但孩子们要练习怎么躲子弹。】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震撼。

是不可思议。

是一种“这世界怎么会有这种事”的不可思议。

李云龙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小孩子在学校里练躲子弹？”

“这跟咱们躲鬼子的炸弹有啥区别？”

“咱们是在打仗！”

“人家是在上学！”

“上个学还得练怎么躲枪子？”

“这什么学校？这是战场吧？”

赵刚的表情也很复杂。

“花旗国有一个问题。”

“民间持枪合法。”

“老百姓可以合法地买枪。”

“所以有人会拿着枪去学校。”

“去商场。去教堂。去超市。”

“然后对着无辜的人开枪。”

“这种事在花旗国经常发生。”

李云龙愣了。

“经常发生？对着学校开枪经常发生？”

“对着小孩子开枪？”

赵刚点了点头。

“所以花旗国的学校要练习防枪击。”

“所以有人发明了防弹书包。”

“因为书包是孩子们随身带的东西。”

“遇到枪击的时候。把书包挡在身前。”

“也许能挡住一颗子弹。”

“也许能救一条命。”

李云龙沉默了很久。

“一个书包。”

“本来应该装书本和铅笔的。”

“现在要装防弹板。”

“一个孩子。”

“本来应该在操场上跑的。”

“现在要在课桌底下练躲枪子。”

“这叫什么人权？”

“这叫什么自由？”

“你有买枪的自由。”

“你的孩子就没有安全上学的自由。”

“你的自由。”

“建立在你孩子的恐惧之上。”

“这叫什么玩意？”

光幕继续。

展示了更多花旗国社会安全方面的画面。

不只是学校。

还有商场。

画面里。

一群人冲进了一家商店。

不是购物的。

是抢劫的。

光天化日。

大白天。

几十个人冲进商店。

见什么拿什么。

电视。手机。衣服。包。

抱着就跑。

店员站在旁边。

不敢拦。

因为对方人太多了。

而且你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枪。

你拦了。他掏出枪来怎么办？

所以不拦。

让他们抢。

抢完了走。

警察呢？

警察在旁边看着。

也不拦。

因为有些地方修改了法律。

小额盗窃不起诉。

你偷的东西价值低于一定金额。不追究。

所以抢劫者很聪明。

每次只拿不超过那个金额的东西。

拿完就走。

不犯法。

或者说犯了法也不追究。

光幕标注。

【花旗国某些城市的“零元购”现象。】

【成群结队的人光天化日下冲进商店抢劫。】

【警察不管。因为法律不追究小额盗窃。】

【商店关门了。因为被抢怕了。】

【社区没有商店了。因为谁都不敢开。】

【连锁药店撤走了。因为每天被偷几千块受不了。】

【这不是战区。】

【这是全世界最富有的国家之一的城市。】

赵刚听到这里的时候。

推了推眼镜。

“偷东西不追究？”

“那不就是在鼓励偷吗？”

“你偷了不犯法。那谁还买东西？”

“都去偷好了。”

李云龙更直接。

“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光天化日的。成群结队的。抢了就跑。”

“警察在旁边看着不管。”

“这不是无政府吗？”

光幕继续。

画面又切到了街头。

花旗国某个大城市的夜晚。

深夜。

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不是因为太晚了没人出来。

是因为不敢出来。

路灯昏暗。

有几个可疑的身影在暗处走动。

偶尔传来不知道是鞭炮还是枪声的声响。

一个女人独自走在街上。

走得很快。

不停地回头看。

手里攥着钥匙。

钥匙尖朝外。

准备随时自卫。

光幕标注。

【花旗国某些城市的夜晚。】

【女性不敢独自外出。】

【你出门之前要想清楚。】

【你去哪。你走哪条路。你几点回来。】

【你身上有没有防身喷雾。】

【你的手机有没有充满电。随时准备报警。】

【这不是在战区。】

【这是“全世界最自由的国家”的日常。】

然后画面切到了左边。

华夏。

同样是夜晚。

深夜。

凌晨两三点。

一条街。

不是冷清的。

是热闹的。

夜市。

路边摆满了小摊。

烧烤摊。麻辣烫摊。炒粉摊。

灯火通明。

烟气缭绕。

吆喝声。笑声。筷子碰瓷碗的声音。

到处是人。

而且有一个群体特别显眼。

女孩。

年轻的女孩。

三五成群。

坐在街边的塑料凳子上。

穿着裙子。穿着凉鞋。

面前摆着一堆烤串和啤酒。

吃得很开心。

笑得很大声。

完全不设防。

没有人回头看。

没有人手里攥着钥匙。

没有人紧张。

凌晨两三点。

女孩子们在街边吃烧烤。

安安全全的。

无忧无虑的。

路边有一辆巡逻的警车慢慢经过。

不是因为出了事。

是例行巡逻。

警车上的警察往这边看了一眼。

看到一群女孩在吃烧烤。

没什么事。

继续巡逻。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