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不睡白不睡(1 / 1)

花招。

啧啧。

心里那点儿“狗男人这副皮囊,怪不得原主那么恋爱脑”的感叹瞬间不翼而飞。

倾欢收回目光,“随你怎么想。反正无论我做什么,你总会觉得我在耍花招。……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往后你也不用愚公移山了,山知难而退了,OK?”

闻劲的目光落在倾欢脸上。

结婚五年,这是他第二次这么认真的打量倾欢。

第一次是昨晚在医院,她狼狈又柔软,像从云端跌入泥潭,却还不肯折腰的狗尾巴草。

这是第二次。

闻劲忽然发现,倾欢很漂亮。

额头饱满鼻尖挺翘,一双眼睛长得尤其好。

透亮清澈的眼睛里藏着一丝狡黠,一闪而过,让人来不及探寻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眼见闻劲露出一脸的一言难尽。

倾欢蹙眉,“怎么了?”

她哪儿说错了吗?

闻劲眼底露出一丝笑意,“你觉得……自己是山?”

倾欢:……

狗男人,就会抓她的语病。

比喻,比喻懂吗?

很没气质的翻了个白眼,倾欢把话题拉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离婚协议拿给我?”

闻劲一顿。

倾欢先发制人,“儿子归你,萱萱归我。其他的婚内财产,我分一半,不过分吧?”

“你效率高一点,我们8月就能办完手续。”

“对了……”倾欢从滔滔不绝中回过神来,“我知道,秦今安回来了,你们久别重逢干柴烈火。”

闻劲沉下脸。

可倾欢不怕他,反正都要离婚了,“所以你最近出行注意安全。和平离婚,跟出轨婚变,我想对闻氏股价的影响应该是不一样的?你说呢?”

一时间分不清倾欢是以退为进,还是认真的。

闻劲看了眼远处你追我赶的桉桉和萱萱。

从十月怀胎开始,两个孩子就没分开过。

可倾欢只要萱萱。

闻劲回头问她,“你舍得让两个孩子分开?”

倾欢沉默下来。

她是认真想过的。

跟着闻劲,闻时桉永远都是闻家大少爷,哪怕将来闻劲娶了秦今安生了新儿子,只要闻时桉自己争气,闻家的家业就永远有他一份儿。

可跟着她,就未必了。

得到的资源不一样,成长轨迹和未来的成就也就不一样。

跟着她,闻时桉将来还能不能拿到本该属于他的那份儿,抑或者能拿到多少,就全看闻劲的良心了。

可良心这东西,是最多变的。

再吹吹枕边风,从有到无也不是没有可能。

倾欢不想赌。

“儿大避母,他跟着我,这几年还好,将来肯定没那么方便。”倾欢一脸嫌弃的看闻劲,“怎么,你儿子你都不想要?”

渣我就算了,连亲儿子都渣?

闻劲你还是不是人啊?

看懂了倾欢眼里的谩骂,闻劲牙根有点痒。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远处萱萱大叫,“妈妈,妈妈你快来啊,风筝要飞走了。”

“来了……”

丢下一个忍无可忍的白眼,倾欢跑走了。

风不大,风筝左摇右摆的挣扎几下,掉在了草地上。

萱萱飞奔上前捡风筝。

闻时桉唰唰唰收线。

倾欢再回头,闻劲已经不在了。

不知道是不是去准备离婚协议了。

“走吧,该回去洗澡睡觉了……”

倾欢接过风筝,牵起萱萱的手。

再去牵闻时桉,方才还笑逐颜开的小屁孩儿一秒变脸冷酷小少爷,不但没伸手,反而还走快几步离她远了些。

活脱脱一个翻版闻劲。

倾欢:……

两个孩子跟着保姆去洗澡睡觉,倾欢在客厅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等来拿着离婚协议书的闻劲。

书房门紧闭,仔细听也听不到打印机嗡嗡声。

不知道他在书房磨叽什么。

抓耳挠腮的等了半天,倾欢放弃了。

迟早要离,也不差这一个晚上。

这么想,可心里依旧有气,不知道狗男人到底要怎样。

倾欢气冲冲上楼。

嘭!

主卧门无声撞开。

四目相对。

看到穿着墨蓝色睡衣手拿平板靠在床头的闻劲。

倾欢结巴了一下,“你,你……这么早就睡啊?”

霸总标配的应酬呢?

香槟美女威士忌呢?

九点都不到就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的霸总,这也太诡异了吧?

再对上闻劲那双床头灯下格外深沉的眼,倾欢还没进浴室,已经有种自己被扒光了的感觉。

闻劲垂眸,目光落在平板上,“快去洗吧!”

倾欢:!!!

看到萱萱,她脑海里是她出生时皱皱巴巴,逐渐长得粉雕玉琢的可爱轨迹。

就连闻时桉,看到他在游戏房,她能想起他漠然垂下头。

看到他走进餐厅,她知道他喜欢餐桌旁闻劲左手边那个位置。

可这会儿。

看到床上的闻劲,倾欢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劲爆的纠缠。

也没有旖旎的流连。

就好像……他们只是同床异梦的陌生人。

后知后觉两人的关系比她想象的更恶劣。

倾欢:???

该不会……是闻劲不行吧?

新婚夜超常发挥?

大脑高速旋转,倾欢慢吞吞洗完澡,慢吞吞坐在了梳妆台前。

瓶瓶罐罐一字排开,那些往日在广告里才能看到的奢侈护肤品涂抹在脸上,倾欢终于有点贵妇的代入感了。

再抬眼,正对上镜子里闻劲看过来的那一眼。

空气一秒湿热。

倾欢心里揣了只兔子。

她都提离婚了,再睡不合适吧?

可只是提离婚,还没离啊。

婚内的正常需求而已。

等真离了婚,这样的极品,她很难再遇到了吧?

睡,还是不睡,这实在是个问题。

嘭!

嘭嘭!

兔子迷路了,东跑西跳,像是快要跳出来了。

倾欢倏地闭上了嘴巴。

耳膜嗡嗡作响,脑子里搅成了浆糊,倾欢盖好瓶瓶罐罐放回原位。

心一横。

不睡白不睡!

神色自然实则心跳如鼓,倾欢起身时莫名腿软,电光火石间生出灵感,“萱萱昨晚肯定吓到了,我今晚陪她睡……”

能感觉到闻劲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倾欢只做不知转身就走。

推开儿童房的门,萱萱已经睡着了。

一口气还没呼出来,套间门拉开,保姆探头,“夫人……”

倾欢:!!!

桉桉房间依旧。

再推开客房门,陌生的空气清新剂里夹杂着家具的木头香气。

干净的像是样板间,连被子都没有。

倾欢不甘心的打开柜子看了一眼,空空如也。

又去楼下喝了口水,磨蹭到觉得闻劲差不多睡着了才回主卧。

推开门,房间里一片昏暗。

只落地窗角落里的夜灯散发出一丝柔和不亮眼的光。

床上的鼓包久久未动。

闻劲像是……睡着了?

倾欢低低呼出一口气,轻声上前拉开被子。

落地灯暗下,房间一片漆黑。

倾欢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绷直的脚尖还没收回来,有重物落在腰间。

一圈。

一揽。

闻劲重重的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