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章 铁路开辟(1 / 1)

斯特赖克轮式装甲车的轮胎碾过铁轨两侧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两辆车一前一后,沿着铁路线缓慢行驶,像两只在铁轨上爬行的钢铁甲虫。

肖恩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上,地图摊在膝盖上,手指沿着红线慢慢移动。

罗西塔坐在他旁边,肩膀挨着他的胳膊,手里攥着狙击枪的枪托。

车里的空间不大,两个人的大腿几乎贴在一起。

罗西塔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今晚来我帐篷?”

肖恩干咳了一声,把地图折起来,塞进口袋。

“任务要紧,等回基地再说。”

罗西塔嘴角翘了一下,没再说话,靠回座椅上。

后座,保罗和亚伯拉罕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笑了。

亚伯拉罕笑得很坦荡,甚至带着一点幸灾乐祸。

他和罗西塔已经分手了,原因很简单——他经不住一个女大学生幸存者的追捧,出轨了。

罗西塔没哭没闹,收拾东西搬出了他的公寓房间。

现在她把目标转向了肖恩。

亚伯拉罕不介意,他甚至觉得肖恩和罗西塔挺般配的。

毕竟,他和罗西塔在一起的时候,也没避讳过谁。

有一次尤金躺在旁边睡觉,他们俩就在旁边干那事,尤金翻了个身,继续睡,也不知道是真没醒还是装没醒。

保罗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把目光转向窗外。

第一辆车停了。

对讲机里传来驾驶员的报告。

“长官,前面有棵树倒在铁轨上。”

肖恩推开车门跳下去,走到车头前面。

一棵松树横在铁轨上,树干很粗,断裂处的树干上有白蚁啃噬的痕迹,密密麻麻的,像一张浮雕地图。

树冠压在对面的路基上,树枝断了,散了一地。

肖恩踢了一脚树干,纹丝不动。

他转过身,朝后面挥了挥手。

“拿缆绳,捆上,用车拖。”

几个人从车上卸下钢缆,绕在树干上,扣紧。

肖恩上了车,指挥驾驶员慢慢倒车。

钢缆绷直了,树干发出嘎吱的声响,松了,从铁轨上滑下去,滚到路基下面,砸断了幾棵小树。

肖恩跳下车,收了钢缆,挥了挥手。

“走。”

小镇的化工厂在铁路线的东侧,灰色的烟囱还在,但已经不冒烟了。

厂区的围墙很高,铁门关着,门口堆着几个生锈的油桶和一堆被踩扁的易拉罐。

行尸不多,但也不算少——几十只,散落在厂区门口和围墙根下,有的站着,有的在来回走。

它们听见装甲车的声音,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肖恩举起望远镜,从围墙的缝隙里看进去。

厂区里面有几栋建筑,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屋顶上有人影在晃动。

肖恩放下望远镜。

“里面有幸存者。”

罗西塔从车上跳下来,爬到斯特赖克的车顶上,架起狙击枪。

肖恩拔出手枪,拧上消音器,朝身后挥了挥手。

保罗、亚伯拉罕和六个士兵跟在他后面,散成扇形,朝厂区门口摸过去。

枪声很轻,像撕布的声音。

第一只行尸倒下去了,脑袋开花。

第二只刚转过身,也倒下去了。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肖恩一枪一个,不急不慢,每一发子弹都钻进一只行尸的脑袋。

保罗蹲在一辆废弃的货车后面,打掉了一只从侧面摸过来的。

亚伯拉罕的枪法没那么准,但也不差,三枪打中两只。

六个士兵分布在两侧,封锁了行尸的退路。

几十只行尸,几分钟就清理干净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黑色的血从弹孔里渗出来,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肖恩把空弹夹抽出来,换了一个新的,朝亚伯拉罕点了点头。

亚伯拉罕走到铁门前,双手交叉,保罗从后面冲上来,一只脚踩在亚伯拉罕的掌心里,亚伯拉罕用力一抬,保罗翻过了铁门。

他落地的声音很轻,蹲下来,把门后面的垃圾箱推开,拉开铁门的插销。

门开了。

九个人鱼贯而入,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厂房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很暗。

肖恩打了个手势,六个人分散开,守住几个出口。

保罗蹲在卷帘门旁边,把门往上推了一截,侧身钻进去。

肖恩跟在后面,亚伯拉罕最后。

里面是一间很大的车间,机器早就停了,落满了灰。

地上散落着工具和零件,墙角堆着几个睡袋,还有一口锅,锅里的东西已经干了,结成黑乎乎的一层硬壳。

二十几个人挤在车间的角落里,有男有女,也有孩子。

老人已经被筛选淘汰了。

他们穿着工装、便服、睡衣,有人手里攥着扳手,有人攥着菜刀,有人只是抱着膝盖缩在墙角。

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根铁管,腿在抖,但没退。

肖恩把枪口放低了。

“谁是负责人?”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手里的铁管没放下来。

“我。你们是谁?”

“我们是保护伞公司,从佐治亚州来的。”

肖恩看了一眼那些人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墙角那几袋快见底的玉米:“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中年男人把铁管放下了,但手指还攥着。

“末日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抢了附近一家超市,在绿化带上种玉米,厂里有地,有水,能浇。”

他苦笑了一下:“就这么熬过来的。”

肖恩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外面那些行尸,我们清理了,你们现在安全了。”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那个中年男人的眼睛:“保护伞公司在佐治亚州收复了亚特兰大和萨凡纳,有围墙,有疫苗,有学校,有医院,你们想加入,我派车送你们过去,不想加入,随你们,但外面已经没有法律了,我们保护伞公司管控地方很文明,但外面其他地方就是法外之地了,独狼和小团体,都是掠夺者的目标,你们这点人,这点武器,活不了多久。”

人群里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小声说“亚特兰大收复了”,有人问“疫苗是什么”,有人说“我表哥就在亚特兰大,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中年男人看着肖恩,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

“我们要如何相信你们所说的话?”

肖恩笑了,然后淡淡表示:“就从我们进来那一刻,我们要是坏人的话,你们脸已经被我们踩贴地上了,捆绑一起了。”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人。

“我加入。你们呢?”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先开口了。

“我也加入,孩子不能一直躲在厂里。”

一个年轻人也站出来了。

“我也去,这里连盐都没了。”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了,最后所有人都站出来了,中年男人转过身,朝肖恩伸出手。

“我们加入。”

肖恩握了一下,松开。

他转身朝对讲机喊:“把车开过来,先让妇女和孩子上车,在到男人。”

斯特赖克轮式装甲车从铁路那边开过来了,停在厂区门口。

车门打开,肖恩指挥妇女和孩子先上车,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被扶上去,婴儿没哭,睁着眼睛四处看,等车里坐满了还剩五六个人男人。

剩下的男人爬上車顶,就坐在车顶上。

车发动了,朝亚特兰大的方向开去。

后视镜里,那些趴在车顶上的人被风吹得眯着眼睛,有人还在笑。

肖恩转过身,看着剩下的六个人。

一辆斯特赖克开走了,他们还有一辆。

车上的空间够坐,但罗西塔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关上门,从车窗里探出头。

“我不想跟你们一群男人挤在一起。”

肖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

保罗和亚伯拉罕挤在他旁边,五个士兵挤在后面。

9个人,一辆车,沿着铁路线继续往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