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这女人这么容易就贴上来了,真没意思(1 / 1)

温以柔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疼,但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这半年,他对她有过温和的时候。

她做饭烫到手,他会让她去冲冷水。

她等他到深夜,他会叮嘱让她先去睡。

她讨好他,他也会偶尔给她一个温和的笑容。

她以为,她终于一点点走近他了。

可现在她才知道,那些温和都是有条件的。

她必须顺着他,不能忤逆他,不能挑战他。

一旦她越界,他就会露出这副模样,冷厉,威严,淡漠。

就像现在。

“我明白了。”温以柔的声音沙哑。

“你是傅氏的掌权人,你的决定,我接受。”

傅凛舟看了她一眼,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缓了些,“以柔,你要听话。”

“这件事到此为止,对你,对她,都好。”

温以柔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原来如此。

在他的世界里,苏倾姒是需要被护着的人,哪怕她做了错事,也要替她遮掩。

而她温以柔,是需要听话的人。

受了委屈,也要忍着,不能闹。

感情里,上位者从来都是这样理所当然地,刺痛下位者的心。

“好,我知道了。”

温以柔转身往外走,脚步虚浮。

傅凛舟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皱。

他本该追出去哄两句的。

这半年,她一直很乖,很少这样哭闹。

可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有些厌烦。

算了,她脾气向来好,不会真生气的,过两天就好了。

她不像苏倾姒那个女人,娇气,任性,稍微不顺心就能闹出这种事。

也罢了,她只是因为喜欢他罢了。

——

当晚,夜色深沉。

苏倾姒公寓。

她坐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眉眼精致,肤若凝脂。

她皮囊生得极好,柔媚楚楚,又透着浑然天成的高贵。

能让男人看一眼就失了魂。

“剧情圆回去了,任务完成了?”她在脑海里开口。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完成了。”

“但宿主,你做得比原身还过分,居然让苏家直接发布设计。”

“傅凛舟要是真追究,苏家和你都完了。”

苏倾姒指尖抚过自己娇红的唇,“这才哪到哪?”

“他要是真想追究,就不会是今天这个结果。”

系统沉默了几秒。

“是,他选择了原谅你,甚至反过来跟苏家合作。”

“但宿主,你不怕玩脱吗?傅凛舟那种男人,最恨被人算计。”

“算计?”苏倾姒有些好笑系统的单纯,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京城的夜景,灯火璀璨,高楼林立。

这里还不是最高处。

傅家坐落在半山腰,那才是真正的金字塔尖。

“我哪有算计他?”她转过身,靠着窗台,睡裙被风吹起,露出如玉的小腿。

“我只是太爱他了,爱到失去理智,才会做这种傻事。”

她的声音娇软,带着无辜。

“他自己都信了,我是因为太喜欢他,受不了他和温以柔在一起,才会犯错。”

“谈何算计?”

系统又不说话了。

它理解不了复杂的人性,所以理解不了现在剧情的走向。

“你知道男人最在意什么吗?”她问,却不需要它回答。

“不是美貌,不是才华,是征服感。”

苏倾姒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一个主动倒贴的白月光,再美,再温柔,也只会让他觉得廉价。”

“他会想,这女人这么容易就贴上来了,真没意思。”

“可如果是个高贵娇媚的美人,从一开始就对他疏离,甚至不记得他呢?”

她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等到他以为要彻底失去的时候,这个女人忽然为他倾心,为他发疯,为他吃醋做错事……”

“没有哪个男人能扛得住。”

她说得笃定,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他会觉得,她都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

“她本质是善良的,是纯洁的,只是太喜欢我了,才会失去理智。”

“他会下意识地委屈那个倒贴的,比如温以柔,反来呵护这个为他发疯的,比如我。”

系统消化着她的话。

“那万一傅凛舟真不要温以柔了怎么办?你的计划不就落空了?”

苏倾姒笑出声,清甜酥骨,“怎么会?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多的非黑即白?”

“温以柔可是救了傅凛舟爷爷的人,那是天大的恩情。”

“现在她又没做错什么,傅凛舟有什么理由贸然结束关系?”

她回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理长发,一边给一根筋的系统科普。

“男人啊,都是这样。”

“大男子主义,享受爱慕者的崇拜,又自诩是负责任的好男人,摇摆不定,什么都想要。”

“温以柔爱他,他知道。”

“我也爱他,他现在也知道了。”

“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这不正好满足他的虚荣心吗?”

系统感知了一下小世界,确认剧情线没有崩坏。

但它还是困惑。

“宿主,其实你跟着原著走,也能到大结局。”

“为什么要费这么多心思,做这些多余的事?”

“怎么会多余?”苏倾姒声音慵懒。

“大结局自然是要走的,但具体怎么走,我说了算。”

她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至于为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千年祸水独有的傲慢。

“我一开始就说了,褒姒是要享天下人供养的美人。”

“美人,自然要配最好的。”

“最金贵奢华的东西,都应该摆在我面前,任我挑选。”

她闭上眼睛,声音渐低,“兢兢业业的秘书,我能做好,但我不喜欢。”

“苏倾姒,也不该只是个秘书。”

系统还想说什么,但苏倾姒已经不想理它了。

说了它也不懂。

“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