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里好像近几个月没听说有孕妇啊?”
说话的是贺铮的三婶,因为和妇女队长关系好,经常在村里走动。所以很多消息都能快人一步。
“自从张家媳妇去年12月份生产之后,我们村都好长时间没孕妇了。”贺铮的二婶也附和着开口。
“就是因为没人知道,所以才请大家帮忙啊!放心,我给大家辛苦费。”
“你这话当真?”二婶是村里的包打听,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事,就没有能瞒得住的。
往小了说,谁家猪又配了种,谁家鸡生了个双黄蛋她都知道。
往大了说,谁家男人爬了哪家寡妇的床她都知道,而且能描绘得绘声绘色,活像是爬在人家床头偷听到的一样。
“大家放心,我一个当兵的,说话绝对靠谱。当然,我也不会让大家白帮忙的。”
大家一听不白帮忙,纷纷摩拳擦掌。
“那...多少?”二婶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摸索着。
“我在这里保证,只要是住在洞溪村的孕妇,在这个月之前怀孕的,不管怀了几个月,你们只要帮我打听出来一个,我给你们2块钱的辛苦费。”
一只有钱拿,又加上对贺铮人品的绝对信任,贺家的亲戚们一溜烟全跑了。
贺家二婶三婶一边走还在一边掰手指,眼里全是金币。
“一个2块,5个10块,10个20块...”
“走...走...走...快去打听...”
“...”
曾强和曾伟不是洞溪村的人,想挣钱,但没有地理优势,看到其它人都走了,也跟着人流离开了。
很快,堂屋里就只剩下了,贺家父母、秦兰、贺英与贺铮了。
“那没什么事,我就回家去了,我媳妇都来叫我回家吃饭了。”贺铮说这话时目光都柔和了下来,紧紧锁着门外的纤细身影。
沈清月站在贺家院门口,满眼含笑,听到贺铮的话,配合着叫了一声。
“贺铮,回家吃饭了。”
女人的声音软绵细腻,像是春天的暖阳,直直热到了贺铮的心里。
屋内的贺家人看到沈清月,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从来没有这么亲切过。
贺母三下五除二就把沈清月拉进了堂屋:“清月,你来给贺铮说说。”
贺铮走后,沈清月又躺回了躺椅上,但是心总是静不下来。
上一次去了之后,又是扁担敲,又是下迷药的,差点去了半条命。
想到这里,沈清月再也坐不住了。
显然,沈清月多虑了,贺铮这一次战斗力爆棚,以一人之力舌战群儒,完胜之后,还把对方的联盟军直接给瓦解了!
沈清月刚刚过来的时候,正看到那些惯会倚老卖老的长辈们,一个个兴冲冲地离开。在心中立马给贺铮竖了两个大拇指。
“说什么?”被拉成壮丁的沈清月是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其它的不用说,你就告诉他我们到底是不是他爸妈!”
“我说他就能信?”沈清月食指弯曲指向自己,再点到自己的耳根,“我说我是他媳妇,他回家把结婚证翻来覆去看了3遍,就连我耳根下面的红痣都对比了一下形状,才相信我是他媳妇。”
这话当然是沈清月编的,反正贺铮这对父母都是极品,骗他们完全没有心里负担。
“让我给他说,还不如你们说点他小时候的事,让他知道你们对他有多好!”
沈清月这话一出,贺家父母的脸色都变了,有些心虚。
其它不说,就是之前贺家老大去山里掏蜂蜜那件事,到现在外面的人还骂他们太偏心呢。
贺母支支吾吾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一直坐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贺父,破天荒地叹了一口气。
“贺铮,我们以前虽然对你不好,但确实是你爸妈!”
就在大家都在等贺铮回答时,贺英推开门出来了。
“妈妈,我要尿尿。”
等贺英小便完回来的时候,沈清月眉眼弯弯,双目含笑上前。
“英英...刚刚婶婶给你讲的故事还没有讲完,想不想听完啊?”
贺英哪里知道沈清月讲过什么故事,只知道不久前这个漂亮的婶婶才给了自己一大把的大白兔奶糖,还有好几块酥酥甜甜的桃酥,下意识地就点了头。
“刚刚我们讲的是狼来了的故事。说到了有一个小孩子,经常到山上去放羊,他觉得无聊,就撒谎,叫‘狼来了’,第一次、第二次山下的农民伯伯都来帮忙了,结果发现白跑了一趟。你知道第三次怎么样了吗?”
“不知道。”贺英迷瞪地摇头。
“第三次啊,狼真的来了,小孩子再叫‘狼来了’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人来帮忙了。最后,小孩子被狼吃掉了。”
“呜呜呜~~我不想被狼吃掉,婶婶我再也不撒谎了...”
“英英乖,只要以后不撒谎了,就还是好孩子,就不会被狼吃掉了。”沈清月摸着英英的小辫子,眼睛却是盯在秦兰身上。
“第一次,你哭着说孩子发烧,贺铮来了,头被开了瓢。”
“今天是第二次,贺英说要被你们赶出家门了,贺铮还是来了,被你们三堂会审。”
“希望没有第三次了...”
怼完秦兰,沈清月把贺铮推出门,让他先回去做饭。
直到贺铮的背影都看不到了,沈清月这才又把矛头指向贺家父母。
“贺铮是被你们打失忆的,要不是我劝着,他早就报公安抓你们了。”
“现在还要我劝什么?别忘了,前几天,你们还在逼贺铮和我离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