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少白:李长生要人(1 / 1)

李长生扫了一眼那个站在御阶上穿着龙袍脸色铁青的萧燮,天经地义的开口。

“我来要人。”

萧燮站在御阶上,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随时都会扑上去咬人。

他知道李长生要的是谁。

他那个好弟弟,琅琊王萧若风。

这个名字从他脑子里闪过,他心里的恨意就像开了锅的水,翻涌着,沸腾着,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萧若风。

他从小就恨这个名字。

父皇疼他,朝臣夸他,就连江湖人也追随他。

自己杀了那么多人,争了那么多年,终于坐上了梦寐以求的皇位。

那些朝臣,那些江湖人,那些百姓,他们嘴上叫他陛下,心里想的是老九。

现在,连李长生都来要人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萧若风命这么好?

生下来就有人疼,长大了有人夸,落难了有人救。

而他萧燮呢?

他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杀了一辈子,到头来,还被逼到这个境地。

萧燮的眼红了,是恨的红,是那种要把人撕碎、把骨头嚼烂、把血喝干的恨。

“李祭酒,你要谁,朕这里,有你要的人吗?”

“我要谁,你知道。”

萧燮的理智在那一刻断了一瞬,他想下令,想让人把李长生抓起来,砍头,碎尸万段。

可他刚张嘴,浊森朝他摇了摇头。

这里没人是他对手。

“李祭酒,琅琊王萧若风,意图谋反,已被朕圈禁。”

李长生看着他,他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任何事生气了。

可那个叫时苒的总是能让他破功。

她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救萧若风,所以她把人送走了,送回天启,让萧燮去头疼。

等他赶回天启,听见了什么。

萧若风和萧若瑾,被人架在人力轿上,一路吹吹打打,放着鞭炮,在天启城转了一圈。

全天下都知道他们回来了。

他活了百多年,头一回这么想骂人。

她算准了会有人来救,所以她把萧若风送回来,让萧燮去杀,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无论谁死,对她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若不是天牢和王府都找过,却没人,他也不会闯宫。

不过看萧燮的样子,人还活着,活着就好。

“谋反?是否谋反,你心里比我更有数。”

萧燮的脸白了红了又青了,眼下压不下满腔的戾气,浊森站出来了。

“李祭酒,琅琊王谋反一案,证据确凿,朝臣共议,非陛下一人之决,您要人,也得讲个理字。”

“理?我从来不讲理,只认情,只认义,萧若风是老夫的弟子,我要带他走,谁拦着,谁就是跟我过不去。”

“你们不交,我便自己找,哪怕把皇宫翻过来。”

萧燮猛地站起来,怒目圆睁:“来人!给朕拦住他。”

侍卫们冲上去,可还没靠近,李长生抬手,一掌拍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侍卫,齐刷刷倒飞出去,乱成一锅粥。

萧燮站在御阶上,眼睁睁看着李长生消失不见,浑身都在抖。

他恨不得把那个老头子碎尸万段,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萧燮猛地张嘴,一口血喷出来,他杀意凛然地扭头看向浊森。

“杀。”

浊森自然知道萧燮说的是谁,当初将琅琊王和景玉王带回来,便是众目睽睽,本想着关一段时间再杀,没想到李长生跳了出来。

既然如此,便不能留。

浊森来到萧燮寝宫,看一眼前路,看一眼身后,再听一听风里的动静,确定没人跟着,这才进了寝殿。

他走到博古架前,摸到一个花瓶,转了一圈,密室的门就开了。

密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走了十几阶,穿过一个窄道,空间立刻大了起来。

萧若风和萧若瑾被吊在半空,看见是浊森来了,萧若风嘲讽地扯了扯干裂的嘴。

“浊公公,我且问你一句,我父皇,可是萧燮所杀?”

浊森的眼神动了一下,缓缓道:“奴才不想去守皇陵,大太监的位置,奴才也坐得,谁给奴才这个位置,奴才就替谁办事。以前是陛下,现在也是陛下。”

浊森抬起手,掌心凝聚着一股真气。

“二位殿下,奴才送你们上路。”

他一掌拍出,掌风呼啸,直奔萧若风的脑袋。

轰!

密室的门被震开,碎石飞溅,灰尘漫天,浊森的心猛地一跳,感觉那股气息越来越近,一掌拍在萧若风的脑袋上,又转身一掌拍在萧若瑾的脑袋上。

砰!砰!

两声闷响,浊森被那道强横气息撞飞出去,砸在石壁上,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他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抬起头,看见一个人站在密室中央。

李长生。

李长生看着浊森,那双想来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怒。

动了真火,出手也没有留情,一掌就拍碎了浊森的颅骨。

浊森脸上还带着笑,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也许是笑自己。

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到头来,什么都没抓住。

也许是笑这天下,换了这么多人,坐了这么多皇帝,到头来,还是一个样。

李长生握住铁链,铁链断了,萧若风倒下来,李长生接住他,轻轻放在地上。

他又走到萧若瑾面前,也把铁链弄断了。

这时候,萧燮冲进来,看着里面这一幕,癫狂大笑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越笑越疯,越来越不像人。

“死得好,死得好,都死了才好,浊清死了,浊心死了,浊森也死了,朕身边这些狗,一条一条,都死了。”

“李长生,你不是要人吗,人在这儿,你带走吧,带走朕的好弟弟。”

李长生缓缓回头,看着萧燮疯癫的模样,下一瞬,便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杀啊,”萧燮还在笑,“杀了朕,你就是弑君,你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杀过皇帝吧,来,试试。”

那双疯狂的眼睛,伴随着咔嚓一声,扭曲的歪在一边。

宫殿的屋檐上,一只乌鸦蹲在那儿。

它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嘎了一声。

那声音在空中回荡,鸟儿扑棱着翅膀,飞起来,飞过宫殿,飞过城墙,飞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