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模拟器里的世界是真的?(1 / 1)

他在第一次模拟时,就是这招困住过她。

现在她用在他身上了。

位置对调了。

林渊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心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

靠,这真是地狱级复刻场面。

“苏导师。”他转过身,脸上是标准的乖学生式微笑,“有什么事找我?”

苏清雪没有说话。

她将法杖靠在门边。

伸手解开长袍最上面的暗扣。

她只是想松开领口,好让自己喘过气。

她快要窒息了。

从那朵冰莲绽放的一刻起,她就感到窒息。

她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

林渊往后退了半步。

她又走了一步。

林渊又退了半步。

林渊的后腰撞上办公桌的边缘。

退无可退。

苏清雪停在他面前,距离很近。

他能看见她瞳孔中细碎的金色纹路。

那双眼睛红得吓人。

不再是讲台上压抑的微红。

而是血丝满布。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被她倔强地逼了回去。

“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在发抖。

那是从喉咙深处到胸腔的共鸣震颤。

林渊的神情没有变化。

他双手向后撑在桌沿上。

摆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样子。

“苏导师,我叫林渊。”

他顿了顿,继续说,“三年制新生班的学生,入学编号0217。全科满分,但是穷得叮当响。家里有个妹妹要养,交不起下学期学费。”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我真不知道。”

苏清雪咬紧了牙关,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朵冰莲。”

“怎么了?”

“六芒星纹路。”

“逆时针旋转。”

“花瓣根部带有弧形凹陷。”

“啊?”

“这种凝聚方式,整个大陆找不出第二个人会用。”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脸上不见破绽。

他歪了歪头,语气困惑。

“苏导师,我就是按标准流程凝的。”

“可能手感比较好,不小心弄出了花纹?”

“您知道的,运气这种东西……”

“你觉得我会信?”

“那您想让我说什么?”

苏清雪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

将他困在自己与办公桌之间。

一个标准的桌咚。

林渊脑子里的警报响成了一片。

她的脸凑得太近,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带着清冽的冰薄荷味。

“我最后问你一次。”

苏清雪的声音压得很低,仅容两人听清,“你到底是不是他?”

“谁?”

“别装了!”

她的声音拔高一瞬,又被自己强行按了下去。

高跟鞋往前蹭了半寸。

她的膝盖抵上林渊的腿。

“你施法时那种魔力的压迫感,还有指尖凝聚冰元素时下意识的停顿,你知不知道跟他一摸一样?”

林渊心里一沉。

草,第一次模拟里养成的上位者施法习惯还没收敛干净?

“我这人第一次近距离见大导师,比较容易紧张,手法生疏也是正常的。”

“生疏?那种精准到微米级的元素掌控力,以及完全不需要咒语的绝对支配,你管这叫生疏?”

“您知道的,总有些人体质特殊,偶尔能超常发挥。”

“你还要跟我扯到什么时候?”

苏清雪的眼泪没忍住。

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

顺着脸颊,滴落在她手背上。

泪的温度让她一惊。

她飞快别过头,用力蹭了下脸颊。

等她再转回头,目光变了。

先前的锋芒褪去。

换上一种不惜代价也要得到答案的决绝。

她凑近。

凑到离林渊耳根不到两厘米的距离。

温热呼吸打在他耳廓。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量,说了一句话。

“第一堂课,现在就开始吧?”

林渊的瞳孔放大。

他全身肌肉都在瞬间绷紧。

一股寒意从头顶贯穿到脚底。

这句话。

这他妈是他在第一次模拟里。

以伯爵之子的身份。

在府邸门口堵住苏清雪时,说的原话。

一字不差。

连语气都一样。

他大脑闪过无数念头。

所有可能性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这不是巧合。

绝不是。

模拟器里的世界是真的。

那些NPC也是真的。

他对面这个女人,就是被他折磨了六个月的那个苏清雪。

活的?真的?带着记忆的?

我靠,有这了这个猜想后。

林渊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但他脸上的神情依旧没有半分松动。

一秒,两秒,三秒。

他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办公室里一片安静,持续了五秒。

苏清雪维持着凑近的姿态,能清晰地听见林渊的心跳声。

很快,比正常人要快上许多。

这应该就是答案了,她已经得到了确认。

但这个时候不能怂,所以林渊开口了。

“苏导师。”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苏清雪还未反应。

面前的空气压力一变。

林渊的身体向前倾了过来。

他比一个月前高了许多。

苏清雪必须仰视他。

他微微垂首,目光落在她脸上。

“大白天的,在办公室里堵学生。”

“还布下隔音结界。”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带着若有若无的调笑。

“您这是职场潜规则?要不要我去教务处举报一下?”

苏清雪被他的气势所迫,不得不仰起头,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的脸就在正上方,轮廓比记忆里更分明,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那双眼睛的笑意深处,藏着什么,让她膝盖发软。

她本能地后退一步。

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刺耳轻响。

“你少顾左右而言他。”她的声音还是硬的。

“我说的是事实啊。”

“一个大导师对新生又盘问又桌咚的,传出去名声不好。”

“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我回答了啊。我叫林渊,就一个穷学生,家里还有一个妹妹,这就是我的全部了。”

“那刚才那句话,你明明……”

“哪句话?”

“你知道哪句。”

林渊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标准的无辜表情。

“苏导师,您刚才说了句我听不懂的话。”

“我文化水平不高,真没听过。”

苏清雪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她从未见过脸皮如此厚的人。

不,她见过。

她见过一个。

在那个噩梦般的六个月里,那个人就是这副德性。

明明做了最过分的事。

回过头来,还能笑嘻嘻地闲扯。

越想越觉得他们重合。

越重合她就越要崩溃。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