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到此为止了(1 / 1)

凯撒府中的几名供奉又惊又怒,纷纷从角落里现身,强大的魔力波动瞬间锁定了林渊。

“启动守府大阵!”

一名老者怒吼道。

嗡……

整个二皇子府的地面和墙壁上,瞬间亮起无数复杂的魔法符文。

一股沉重如山岳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尽数落在林渊身上。

这是高阶魔法防御阵法。

足以束缚,甚至碾压高阶强者。

“呵呵…”

然而,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之下,林渊非但没有被压垮,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他仰起头,爆发出极其癫狂的大笑,笑声在整个大厅里回荡,充满了不屑和张狂。

“就凭这点东西,也想困住孤?”

他眼神一冷。

“霜棺。”

林渊甚至都懒得回头。

他身后,那道一直默默无言,浑身缠绕着冰霜的三无少女,缓缓抬起了头。

她那张被冰晶半遮半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轻轻地吐出一个字。

“冻。”

咔嚓!

咔嚓嚓!

以她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深蓝色寒气,瞬间向四周扩散。

空气中的水分被冻结。

流动的魔法能量被冻结。

地面上,墙壁上,那些亮起的魔法符文,一个接一个地被冰霜覆盖,然后暗淡下去。

整个高阶大阵的能量流动,被硬生生地从内部冻结,然后逆转!

“不好!快撤!”

主持阵法的老者发出惊恐的尖叫。

但已经晚了。

轰!!!

被逆转的魔法能量,在阵法核心处轰然爆炸。

恐怖的冲击波,将整个宴会厅的屋顶都掀飞了出去。

二皇子府邸将近一半的建筑,在这场剧烈的爆炸中,瞬间坍塌。

“噗!”

凯撒被爆炸的气浪再次掀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

他顾不上疼痛,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卷轴,就要撕开。

那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一张极其珍贵的瞬移卷轴。

然而,他的手刚刚碰到卷轴。

一道漆黑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一柄比影子更黑的短刃,从一个刁钻到极致的角度,轻轻划过。

刺啦。

凯撒手中的卷轴,连同他半截手指,一起掉落在地。

卷轴上刚刚亮起的魔力链路,瞬间断裂。

“啊!我的手!”

凯撒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回头,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皮甲,身形鬼魅的少女,对他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然后再次隐入黑暗。

是寸影。

凯撒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他惊恐地抬头,看向那个从烟尘中一步步走出来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不…不要过来!”

凯撒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裤裆里已经一片湿热。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林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揪住凯撒的头发,将他死死地从地上拽了起来。

“二哥。”

林渊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道。

“到此为止了。”

林渊一把揪住凯撒的头发,将他那张沾满血和灰的脸,死死按在碎裂的石砖上。

动作狂暴,不带一丝犹豫。

冰冷的石砖摩擦着凯撒的脸颊,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周围的宾客和残余的侍卫,看着这一幕,吓得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停滞了。

太和殿上的闹剧,他们只是听说。

现在,他们亲眼见证了。

这位六皇子,不是疯狗。

他是魔鬼。

“老六……林渊……你不能杀我!”

求生的本能,让凯撒顾不上尊严,声音颤抖地嘶喊起来。

他搬出自己最后的底牌。

“我是父皇亲封的皇子!你敢杀我,就是手足相残!父皇不会放过你的!帝国律法也不会放过你的!”

“律法?”

林渊嗤笑一声,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

他俯下身,凑到凯撒的耳边。

“二哥,你是不是忘了。”

“孤是疯子啊。”

“疯子杀人,需要偿命吗?”

凯撒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对啊。

疯子……

他面对的,是一个已经被公认了十二年的废物,一个今天在太和殿上当众发疯的疯子!

谁会跟一个疯子较真?

谁又会为了一个失败者,去惩罚一个皇帝乐于见到的、用来搅局的疯子?

凯撒彻底绝望了。

他看着林渊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邪魅笑容的脸,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不……不要……我错了!老六,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金钱,美女,封地!我都给你!”

他直起身,歪着头,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二哥,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你的东西,等你死了,不就全都是我的了吗?”

他抬起脚,那只沾着血污的战靴,在凯撒惊恐到扭曲的视线中,缓缓抬起。

“你,你要干什么!”

凯撒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

“孤只是觉得,像二哥这么尊贵的人,以后要是……未免太可怜了。”

林渊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吟诗。

“所以,弟弟我啊,亲手来帮你一把。”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

凯撒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化为废墟的宴会厅。

林渊的脚,猛地落下。

精准。

暴力。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一声不算响亮,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

声音很轻,却盖过了所有的风声,所有的哀嚎。

凯撒的尖叫声拔高到了一个人类不可能达到的音调,尖锐得几乎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然后。

那声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一只被电击的虾米,猛地弓起身体,然后重重摔下。

白眼一翻,口吐白沫,四肢在地上无意识地剧烈抽搐。

他甚至没能完整地体验这份痛苦,就直接疼得休克了过去。

整个废墟,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幸存的宾客和卫兵,都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站在血泊中央的林渊。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皇子间的争斗了。

这是最原始,最残忍,最不留余地的虐杀。

这一脚下去,二皇子凯撒,就算能保住一条命,也彻底废了。

在这场夺嫡游戏中,已经提前出局。

林渊看着脚下那摊秽物,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

他抬起脚,在凯撒那身华贵的蟒袍上,仔仔细细地蹭了蹭鞋底沾上的血污。

那动作,仿佛凯撒不是一个皇子,而是一块脏了鞋的破布。

做完这一切。

他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越过所有人,最终看向角落,像个旁观者的姬流萤身上。

姬流萤的小脸煞白,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看到了。

她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不可一世的二皇子,是如何摇尾乞怜,又是如何被一脚废掉的。

原来,报复可以这样直接。

她那双小狼崽似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撼,迷茫,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的光。

林渊对着她,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邪气四溢的笑容。

“看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姬流萤的耳朵里。

“这,才是孤教你的第一课。”

“想要不被人欺负,就要比他们更狠,更疯,更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