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肉身三级(1 / 1)

“你的实力很强!”

灰白人影的嗓音像是骨头在摩擦。

它疯狂挣扎,试图抽回被钳制的手臂。

可张尘的五指已然锁死,坚逾钢爪,纹丝不动。

张尘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他根本不清楚,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么一个所谓的“王”。

不说?

那就打到你说。

张尘心念微动。

指间镜之戒的戒面,一星微光瞬息明灭。

诡异的身后,一道与张尘一模一样的虚影无声勾勒,轮廓清晰。

下一瞬,钳制手臂的恐怖力道骤然消失!

诡异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一股撕裂空气的恶风已悍然贯向它的后脑!

砰!!!

一声闷响,沉重到让远处的天齐都感觉牙酸。

那是拳锋砸进颅骨的声音。

本体与镜象在刹那间完成了位置互换。

张尘一记毫无保留的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诡异的后脑之上。

诡异的视野被瞬间涌上的黑暗吞噬,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轰隆——!

坚实的水泥地面应声塌陷,一个崭新的人形大坑深不见底,轮廓触目惊心。

镜象穿梭。

百米之内生成投影,意念之间瞬时互换。

好用。

张尘对这个诡器,只给出这两个字的评价。

不等坑中的诡异挣扎起身,张尘的身影已带着尖啸俯冲而下。

他单手探出,精准无误地扣住了那怪物的脚踝。

入手是一种非人的坚硬与冰冷。

“说,还是不说?”

张尘的声音依旧平淡,可手臂肌肉却猛然贲张,一条条筋络在皮下虬结、游走!

他单臂发力,竟将这近两米高的怪物整个从坑中活生生拽起!

呼——!

诡异的身体被他当成了一柄人形的流星锤,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抡圆了,再狠狠贯向另一侧的地面!

轰!!!

水泥地表剧烈爆炸!

碎石与烟尘冲天而起,炸开一个比刚才更加狰狞恐怖的深坑!

“说不说?”

张尘再次发问,手臂再度发力。

又是一甩!

轰!!!

这一次,诡异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坚韧的皮肤寸寸崩裂,丝丝缕缕的污血从裂口中喷溅而出。

当鲜血流出的那一刻,它的结局便已注定。

远处,天齐的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的认知正在被彻底颠覆。

这……是战斗?

“我靠……尘哥他……把诡异当链球玩啊!”

车队里的幸存者们,早已忘记了恐惧。

他们痴傻地,仰望着那道宛若神魔的身影。

那个将他们所有人逼入绝境,让他们束手无策的诡异浪潮……

竟然,就终结在了这个男人一个人的手中。

每一次撞击,他们的心脏都随之狠狠抽搐。

“太强了……”

“这就是大佬……真正的实力吗?”

“我们……得救了!”

名为“张尘”的光,撕碎了所有人眼中的绝望。

张尘看着软成一滩烂泥的灰白人影,也没有了盘问的兴致。

他心念一动。

诡异体内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迅速顺着伤口不断的涌出。

灰白人影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它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不断的流失。

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它奉“王”之命而来,是来执行死亡的判决!

它才是猎手!

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人类……究竟是什么怪物?!

无尽的恐惧与不甘淹没了它的意志,它仿佛看到了“王”那双漠然的眼睛,也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灰白人影的眼皮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最终彻底失去了光彩。

诡异,卒。

对张尘而言,击杀这只诡异没有并没有太多波澜,虽然是三级,但它似乎不擅正面搏杀,一身实力全靠肉身强度支撑,若非如此,天齐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而随着这只三阶诡异的殒命,南团村的诡异浪潮,便由他一人,彻底团灭。

三级诡异的精纯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最终汇于四肢百骸。

片刻之后,他手中的尸骸已然干瘪。

一股全新的、更加磅礴的力量感,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他的肉身强度,也随之正式突破,迈入了三阶的门槛!

张尘将心中关于“王”的疑惑暂时压下,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

诡异军团已尸骨无存,只留下满地粘稠腥臭的血液。

这次南团村之行,收获便是一具三阶诡异的尸体,以及那件诡异材料。

在所有幸存者敬畏、崇拜的注视下,张尘提着那具干瘪的尸骸,缓步走来。

他脚下的血污,主动向两侧退散,为他让出了一条干净的路。

队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大佬牛逼!”

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那是劫后余生的宣泄,是绝望尽头看见光的失态。

天齐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跳,快步迎了上去。

他看着张尘手里那具轻飘飘的尸骸,喉结滚动:“尘哥,这玩意儿说的那个王……”

“不知道。”张尘打断了他,“但既然它说得罪了,那早晚会找上门。”

天齐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也是,反正兵来将挡。尘哥你现在这实力,谁来都得跪。”

张尘没接话。

他可不会因为天齐的恭维就飘飘然。

一个三级诡异口中的王,等级又该到达了何种地步?

这个世界的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对了。

百晓生留下的消息。

张尘回过神来,看向南团村的废墟。

唯一完好的,就剩下村子的祠堂了。

顺着张尘的视线,所有序列者的目光,都汇聚向了那座唯一完好的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