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活着,只要进了城,他发誓,绝不再踏出半步!
然而。
另一只脚刚要跟上,脚踝处猛地传来一股巨力。
“咔嚓!”
重心失衡,他整个人脸朝下狠狠砸在地上。
“该死!”
玄夜惊恐回头。
一只由粘稠血液构成的鬼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脚踝。
没等他反应,地面石板的缝隙里,暗红色的液体疯狂渗出。
一只。
两只。
十只。
上百只!
密密麻麻的血手破土而出,如同一片腐烂的地狱森林,带着刺骨的寒意。
它们抓住了他的腿。
腰。
手臂。
脖子。
“不——!”
玄夜嘶吼,声音刚出口,就被一只血手死死捂住。
无数血手将他硬生生拽离地面,拖出了禁用区。
血手汇聚,化作一个巨大的暗红血球,将他彻底包裹。
视野被剥夺。
口鼻被封死。
那鲜血仿佛拥有生命,顺着七窍疯狂钻入。
无数冰冷的虫子在他的脑海中撕咬,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
他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只能绝望地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被撕裂般的剧痛。
最后,玄夜感受到意识越来越暗。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忍不住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他,后悔了!
张尘看着那血球彻底不动弹了,才挥了挥手。
那些血手瞬间化作一摊血水,重新渗回了地里。
玄夜的尸体显露出来,脸上混杂着鼻涕还有眼泪,表情扭曲,眼球暴凸,死状格外的凄惨。
“哼,倒是便宜你了!”
张尘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远处。
两道身影正朝这边快速跑来。
是江雅和池小小。
江雅跑到近前,什么话都没说,一把将脸埋进了他的胸口,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张尘,对不起。”
“都怪我……差点让你遇到了危险。”
温热的液体很快就打湿了张尘胸膛的衣物。
池小小则是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张尘微微一笑,抬手安抚地摸了摸江雅的后背。
“就这几条杂鱼,还对我构不成威胁。倒是你,让我刮目相看了。”
江雅抬起哭花了的脸,鼻尖红红的,还抽了抽鼻子,眼里的担忧和后怕清晰可见。
“真的吗?你没怪我?”
“当然!”
张尘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刚才在解决玄夜的时候,他也从那些人的交流中弄清楚了这伙人为什么会对自己出手。
江雅的做法,在他看来十分正确。
如果自己死了,那也只能怪自己实力不够!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江雅听着张尘的认可,心里那点愧疚和后怕终于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理解的温暖。
不过她画风一转,突然举起三根白嫩的手指,竖在头顶。
“张尘,我发誓,我还是干净的!那个玄夜碰都没碰过我!”
张尘一愣。
随即,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高,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
他伸手把江雅举着的手拉了下来,握在手心。
“活着就好。”
听到这四个字,江雅心里暖暖的,眼眶又是一热,用力地点了点头。
张尘拉着江雅的手,又朝旁边还在发愣的池小小伸出了另一只手。
“走了,还要抓紧时间猎杀诡异。”
池小小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鹿乱撞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张尘拉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心念一动,血色王座从不远处瞬移而至,悬停在三人面前。
他带着两人坐了上去。
池小小坐在张尘的左手边,小手被他握着,紧张得连手心都冒汗了,却怎么也不愿意放开。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那张冷峻的侧脸在血色月光的映衬下,有种说不出的魅力,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可靠感。
她又看了看另一边,被张尘搂在怀里的江雅,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江雅姐一样,那么光明正大地待在他身边呢?
血色王座缓缓升空,在城墙上无数人羡慕、嫉妒、畏惧的目光中,再次向着远方的诡异群碾压而去。
张尘再一次开始了他的屠杀。
见那尊移动的杀神终于离开,城墙上残存的序列者们彻彻底底地松了口气,不少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咱们……怎么办?”一名三级序列者看着远处不断爆开的血雾,苦笑道。
“还能怎么办?我是不打算再猎杀诡异了。积分再多也得有命花,等五天后能活着出去就好了。”
另一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你们知道刚才被那个白毛杀死的男人是谁吗?
“是谁?”
“玄夜!积分榜第三的人物!”
此话一出,周围彻底不说话了,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良久。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四级序列者,猛地一脚踢在了城墙的垛口上,震下一片碎石。
“我不甘心!”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他再强那也只是他的序列能力!进了城,到了禁用区,他不也得是个普通人?大不了咱们合起伙来在城里动手……”
这一切,张尘无从得知。
此刻的他,在江雅和池小小一声声崇拜的夸赞当中。
他彻底迷失了自我。
狩猎诡异的速度,更快了。
终于,在张尘清剿了北面城墙上的最后几只诡异之后。
天,彻底暗了!
而张尘之名,也已经火速传遍了整座城池。
当张尘三人迈入城中的那一瞬间,他积分榜上的数字也最终定格。
7073。
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看到都头皮发麻的数字。
而此刻,积分榜上第二名的莫方,以及前十的其他序列者,最高的积分也不过才堪堪突破四百大关。
张尘瞥了一眼榜单,便再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