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三姐妹的打算(1 / 1)

酒馆的吧台内。

莉西把擦好的杯子倒扣在架子上。

“姐姐,听镇上那些女人说,主教有一种神奇魔法。去他那里忏悔能获得女神的恩赐,能治百病。这是真的吗?”

莉亚从酒架上取下一瓶麦酒,用抹布擦了擦瓶身:“酒馆的生意一直太忙,我也是没有时间去教堂看一看。原本我是打算去看上一看的。”

莉娜站在两人中间,手里拿着账本,笔尖点在纸面上,没动。

“应该是真的吧。”

“什么叫应该?”

“就是……”莉娜想了想,“大概率是真的。镇上那些人,不会一起撒谎。”

莉西把抹布丢进水盆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那我们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声音压低了半度,“能治吗?”

莉亚擦瓶子的手顿了一下。

莉娜的笔尖在纸面上点出一个墨点。

三姐妹同时沉默了一息。

莉亚把酒瓶放回架上,转过身,靠在吧台边沿,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维恩身上。

“他看起来……不像会治那种病的人。”

莉西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哪种病?”

“就是那种。”

“哪种?”

莉亚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莉西捂住额头,嘴瘪了一下。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莉娜在旁边叹了口气。

“姐姐的意思是,那种病不好开口。我们跟人家又不熟,总不能走过去把领口一拉,说‘主教大人,我这里胀,您帮我看看’吧?”

莉西的脸腾地红了。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忍着啊。”

“忍着吧。”莉亚从吧台上直起身,“反正也不是第一天了。”

莉西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她转过身,继续擦杯子。

擦了两下,又停下来。

“姐姐。”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什么?”

莉西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姐妹三人能听见。

“如果我们去找他,他会不会觉得我们……不正经?”

莉亚没说话。

莉娜把账本合上,放在架子上。

“我们是正经人。”

“可是我们……”

“我们什么?”莉娜转过头看她,“我们是不婚主义者,不是不正经主义者。我们不找男人,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不想被婚姻绑住。这和去找主教治病,是两码事。”

莉西眨了眨眼。

“所以……可以去找他?”

莉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维恩的方向,看了两息。

“等酒馆打烊吧。”

莉西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同意了?”

莉娜把账本塞进架子里。

“我同意了,你们呢?”

莉亚靠在吧台边。

“我同意。”

莉西举起手。

“我也同意。”

三姐妹对视了一眼。

酒馆里的嘈杂声渐渐变了调。

从一开始的划拳、吹牛、碰杯,变成了窃窃私语。窃窃私语的内容从“维恩主教真厉害”变成了“维恩主教还在吃”。

迪亚斯坐在对面,手里那杯麦酒已经忘了喝。

他的嘴微微张着,目光落在维恩面前那摞空盘子上。盘子摞了三叠,每叠都有半人高,摇摇晃晃的,像三座即将倒塌的比萨斜塔。

“多少了?”他转头问旁边的人。

“三十盘。”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三只鸡也吃完了,骨头啃得比狗舔的还干净。”

迪亚斯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当年突破四阶的时候,吃了二十盘炒饭,加五只鸡,撑得三天没吃下饭。当时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很能吃了,得意了好一阵子。

现在看着维恩面前那三叠空盘子,他突然觉得自己当年的得意,像个小丑。

威尔福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酒,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兴奋,又从兴奋变成了一种“我一定要见证历史”的狂热。

“再烧十只鸡来!”他朝门口喊了一声,“另外,宰头牛!”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牛?”

“真宰啊?”

“镇长大人,您这是要把家底都搬出来啊?”

威尔福大手一挥。

“今天高兴!宰!”

守在门口的小伙子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迪亚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他的目光在维恩脸上停了一瞬,发现这位主教大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撑,不胀,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主教大人。”迪亚斯开口。

“嗯?”

“您……不撑吗?”

维恩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

“还好。”

“还好?”迪亚斯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您吃了三十盘了,三十盘!还还好?”

维恩看了他一眼。

“突破消耗比较大,身体需要补充。”

迪亚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起自己当年突破的时候,导师跟他说过的话:突破四阶,消耗的是身体积攒了十几年的能量。吃得多,证明基础扎实,证明突破的质量高。吃得越多,基础越扎实。

他当年吃了二十盘炒饭加五只鸡,师傅说他是十年难遇的天才。

维恩吃了二十盘炒饭加七只鸡,他还没停,看他样子绰绰有余。

那维恩是什么?

百年难遇?

千年难遇?

迪亚斯没在往下想了。

他怕自己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些年白活了。

人群里有人开始起哄。

“二十一盘了!”

“二十二盘!”

“二十三盘!破纪录了破纪录了!”

“什么纪录?”

“迪亚斯大人的纪录!二十盘!早就破了!”

迪亚斯的脸黑了一瞬。

旁边的人赶紧补了一句。

“迪亚斯大人是二十盘加五只鸡,维恩主教现在是二十三盘加七只鸡……”

威尔福从门口走回来,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的满足感。

“牛已经宰了,正在烤。再等一会儿,烤好了就端上来。”

维恩抬起头。

“镇长大人,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威尔福拍了拍胸口,“您救了我四次,我请您吃顿饭怎么了?别说一头牛,就是十头牛,我也请得起。”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而且,我也想看看,您到底能吃多少。”

维恩笑了一下。

“那就试试吧。”

赌盘在酒馆角落里悄悄支起来了。

一张小方桌,上面铺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三十盘以上,一赔三。”

“四十盘以上,一赔五。”

“五十盘以上,一赔十。”

庄家是个瘸腿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但眼睛很亮。他年轻的时候是个佣兵,后来腿断了,就在镇上开了一家赌坊。今天他听说酒馆里有人赌维恩能吃多少,拎着钱袋就来了。

“押!都来押!”老头扯着嗓子喊。

“买定离手,不许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