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人得尊重命运啊(1 / 1)

跟着贤妃离开长春宫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落进林羽耳朵里。

“多谢公公。”

林羽脚步一顿。

他侧过头,余光瞥见一个身着暗色锦袍的中年文士站在廊下,谦和地与一个小太监辞别,随后抬脚往贵妃的正殿走去。

贤妃察觉到他的视线,压低声音道:“那是黎相门客,周济。”

林羽嘴角微微勾起。

巧了。这不就是那天在妓院密道里听到的那个声音吗?

他收回目光,跟着贤妃往外走,随意道:“这位先生看起来气度不凡,竟然只是个幕僚?”

贤妃笑了笑,语气淡淡的:“黎相的这位幕僚,无一官半职,却可以出入宫廷。谁又敢真的把他只看作一位幕僚呢?”

林羽又问:“他常来宫里走动?”

贤妃摇了摇头,笑道:“这就不清楚了。”

林羽知趣地没再追问。

走到岔路口,贤妃和萧玉儿往延春宫方向去了,他则独自转道往依云宫走。

【叮!奔走淬腿,腿力+1,疾行速度+1】

【叮!奔走淬腿,腿力+1,疾行速度+1】

回到寝殿,林羽立刻发动“影替身”稳住局面,自己则换上一身夜行衣,趁着落日余晖,翻出依云宫,潜伏在离宫门的必经之路上。

没过多久,周济便出现在视线中。林羽远远缀在其后,无声无息地跟着他出了宫门。

……

是夜,月黑风高,城东一处三进的私宅。

两个侍卫还未看清来人的轮廓,便觉颈间一凉,连闷哼都未发出便软软地瘫了下去。

林羽身形如电,不过几息时间,已将周家豢养的几个侍卫尽数放倒。

书房内,周济正坐在案前,眉头紧锁地在宣纸上落笔。

“咯吱——”

门被推开了,一股凉意卷着夜色涌入。

“谁?!”周济惊觉,猛地抬头。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蒙脸黑衣人!

周济刚想惊呼,便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

【真话令,发动!】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周济原本焦灼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空洞。

“你跟姜国翊王的往来,可有书信?”林羽问。

周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挣扎,可嘴巴已经不受控制:“没……没有……从不留书……”

林羽皱眉:“那你们联络,靠什么自证身份?”

“信……信物……”

“什么信物?在哪儿?”

“腰……腰间……”

林羽往他腰间一看,正坠着一块灰扑扑的黄铜牌子,边角磨得溜圆,上面还带着铜绿斑驳的锈迹。

这种廉价的物件,挂在文人的腰间,只会让人觉得这主人节俭怀旧,哪怕是不小心掉在大街上,乞丐都未必弯腰去捡。

林羽伸手拽下。

他将这块不起眼的黄铜牌翻转过来一瞧,发现背面刻着极其复杂的古朴云纹,那断裂的纹路边缘,隐隐拼凑出半个虎头的形状。

“一分为二,各执一半……”周济眼睛里全是恐惧,嘴里却机械吐着话。

林羽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他把玩着铜符,又冷声问:“另一半在哪儿?”

周济:“在……翊王幕僚,许元昌身上。”

“二十年前,赤崖关之战,林霆与林瀚两位将军阵亡,是否与黎相有关?”林羽话锋一转,忽然问起二十年前旧事。

周济的身子剧烈颤抖,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不知……那等绝密,黎相从未提及……”

林羽又追问道:“你今日进宫找贵妃,所为何事?”

“商议十三公主婚事……”

林羽又细细盘问了许久,得到许多信息,这才收手站定。

他看着周济,沉默片刻,发动了望气术。

瞬间,周济头顶黑雾翻滚,一个硕大的一个“死”字,触目惊心。

“啧,”林羽摇了摇头:“人得尊重命运啊。”

紧接着,空气中传来一声利落的脆响。

“咔嚓!”

周济的脑袋瞬间耷拉了下去。

人死了,林羽却没急着走。

他推倒书架,打碎瓷器,甚至连周济腰间的荷包也一并扯走。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身形一晃,再次融进无边夜色。

【叮!奔走淬腿,腿力+1,疾行速度+1】

……

翌日上午,黎相府。

黎祯之刚从朝上回来,官服未换,便让人去请几位幕僚来书房议事。

茶已斟好,其余几人陆续到齐,分坐两侧,唯有周济的位置空着。

黎祯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眉头微蹙。

“周济呢?”

管家躬身道:“回相爷,已经派人去请了,还没回来。”

黎祯之放下茶盏,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没再说话。书房里安静下来,几个幕僚面面相觑,也不敢出声。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厮撞进院门,声音都变了调:“相爷!周先生……周先生他……没了!”

黎祯之抬起眼皮:“没了?说清楚。”

“周先生……被人杀了!脖子……脖子被人拧断了!”小厮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黎祯之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稳了下来。

“修然。”黎祯之开口。

站在一旁的长子黎修然上前一步:“父亲。”

“你亲自去一趟,”黎祯之顿了顿,“看看他身上带的那件东西,还在不在。”

黎修然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周济的宅子里。

黎修然面无表情地绕过翻倒的书架和散落一地的字画,蹲在周济僵硬的尸体旁,亲自动手摸向其腰间。

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凉的皮肤和粗糙的衣料。

那枚铜符,没了。

黎修然收回手,缓缓站起身。

满地狼藉,乍一看,像是遇上了入室劫财的悍匪。

黎修然转过身,走到旁边的檀木架子前,忽然抬手,一掌拍了下去。

“轰——”

架子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劫财?杀人?”黎修然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阴冷,“除了那些阴魂不散的反贼,这京城谁敢动相府的人?”

他回过头,眼中满是戾气:“魔教,肯定是魔教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