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林羽没想到的是,须烈的情报,来的比刀氏的要慢。
以至林羽回城,正遇上了须烈快马出城。
当然了,林羽压根就不认识什么须烈,听到周围议论才知道这是谁。
须烈出了城,但须辛不便于长途颠簸搬动,被须烈留在了滇州城。
据林羽后来听说的消息,这须烈临走前,站在床榻边,深情地看着自己儿子,说道。
“阿崽,你放心,刀南湄得求着咱们给她去除矿毒的方子,不敢把你如何,你且在安心养伤,等阿爹回去见了安宁公主,共襄大计,让刀家那几个娘们跪在地上给你当脚踏!”
这话为什么能传到林羽耳朵里?
当然是因为,须烈是被刀氏放出城的,须烈前脚刚走,后脚,刀明珠的雷霆手段就到了。
须氏别院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伺候须辛的人全都被换了一遍!
“你们干什么?!反了天了!”
须辛大惊失色,愤怒地咆哮起来,“我乃须氏少主!让刀明珠滚来见我——哎哟!”
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他猛地一挣扎,直接扯动了刚刚接好的断骨,顿时疼得满头冷汗,在床上发出惨叫。
没有人应答他。
新来的仆人护卫们,看向须辛的眼神,完全像是在看一具即将发臭的尸体。
翌日清晨,天色未亮。
刀明瑛秘密点兵,率领铁甲卫,趁着夜色掩护开拔,直奔滇州城外百里铁崖寨。
这是刀氏七十二寨中,距离须氏南苍寨最近的战略咽喉。
一时之间,整个十万大山,山雨欲来风满楼。
……
转眼,七八日的时间过去了。
“咱姐走的那天,我带着老陈和小明去送她来着。你没看见,咱姐跨在马上,那英姿飒爽的霸气模样,给小明都看呆了。”
是夜,林羽正在跟萧璃月通话。
萧璃月:“……”
以宁明的胆量,你确定他是看呆的?不是吓呆的?
“总之,最近云南不太平,双方随时可能开战。小鲤鱼你明日切号过来了后千万小心,没事儿先别出滇州城。”
林羽嘱咐道。
“嗯,我知道啦,相公。”
“还有,那个……”
突然,林羽的话音一转,开始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还有什么?”
世子哥哥一向直来直往敢作敢当,如今,语气怎么如此犹豫?
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啊。
萧璃月心道。
唉。林羽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这事儿,日记上实在是不大好写,语音沟通也不大好开口啊!
林羽心虚地咳嗽了两声,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明珠妹妹……不是,是明珠姐姐,明珠姐姐她……”
“明珠姐姐怎么了?”萧璃月顿时紧张起来,小身板瞬间坐直了。
莫不是,明珠姐姐不喜欢她,连累了世子哥哥的布局?!
唉。林羽又是深深叹了口气。
救命啊!
这话是非说不可吗?
但要是不说,等小鲤鱼一来,一切不就露馅了吗?
咳咳。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以后,小鲤鱼总得习惯不是?
不管了。
说!
“明珠说她要嫁给我。”
轰!!!
犹如五雷轰顶!
萧璃月整个人直接僵在了软榻上!
她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对,一定是听错了!
否则,世子哥哥怎么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但是……但是……
世子哥哥这么好,明珠喜欢他,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难道?
这、这、这!
萧璃月心里瞬间乱成了一团乱麻。
她一会儿想到刀明珠那张冷艳凌厉、倾国倾城的脸,一会儿又想到如今云南局势波诡云谲,世子哥哥想要成事,必须得仰仗刀氏的兵马和势力。
从大局出发,如果能与刀氏联姻,那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可是,可是……
世子哥哥有了敏敏,有了青鸾,现在在南疆,难道还要再多一个明珠吗?!
啊啊啊好气好气好气!
都怪世子哥哥!长那么好看干嘛!怎么走到哪儿都那么能招蜂引蝶?!
萧璃月彻底气炸了!
“咳咳。”
林羽听着那起伏的呼吸声,知道小鲤鱼恐怕变河豚了,急忙转移话题。
“对了,小鲤鱼,你刚跟我说,六姐姐好几天没理你了,这是怎么回事?”
萧璃月:“……”
能是怎么回事?!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罪魁祸首?!
都是,因为,你!
啊啊啊!气死啦!
萧璃月在脑海中发出一声尖叫,随即气呼呼道。
“我不管了!不管了!你自己惹的桃花债,你自己回来应付吧!”
你说巧不巧,正好这时,三分钟通话时间到了。
林羽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
小鲤鱼这是咋了?
吃醋了?吃刀明珠的醋?
这倒能理解。可是,怎么一提萧玉儿,小鲤鱼好像更生气了,听着像是原地爆炸了?
“难不成是萧玉儿惹小鲤鱼不开心了?”
“不能吧?”
林羽摇了摇头,搞不懂。
不过他也懒得深究了,小鲤鱼向来靠谱,就算她现在闹脾气不说,具体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一定会乖乖地写在日记里。
明日一早,自己回了依云宫,一看日记便知。
……
这一看,给林羽直接看傻眼了。
什么情况?!
萧玉儿知道我是那“小负心人”后,想要点我为驸马?!
给小鲤鱼急得当场大喊“不行”?
萧玉儿由此猜到了小鲤鱼喜欢我?
萧玉儿不知道怎么想的,整整九天把小鲤鱼拒之门外?
更离谱的是,贤妃娘娘都知道这姐妹俩疑似“同时爱上一个男人”的狗血戏码了?!
不是,这感情戏有点复杂了吧?
手里捧着日记,看着纸页上的字迹一行比一行用力,一行比一行委屈无措,林羽捂住了头。
救命。
怪不得小鲤鱼气得撂挑子了呢。
这特么他也不知道怎么应付啊?
毕竟,在他的宏图大业里,萧玉儿一直是被他锚定在上官婉儿的定位上。
等等。
林羽脑海里灵光一闪。
上官婉儿在武则天朝那是女相,但后来到了唐中宗时期……她的合法参政身份是什么来着?
昭仪?昭容?
对,好像是皇帝的昭容啊!
那没事了。
嘻嘻。
逻辑瞬间闭环,林羽一把将日记本拍在桌上,懒洋洋站起身。
六姐姐,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