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期货第二战(1 / 1)

周三早上。

系统在凌晨五点弹窗了。

陈启没有被吵醒。因为他压根就没睡。

从搬到滨江路的新家之后,他形成了一个新的坏习惯:凌晨三四点爬起来看夜盘的美盘期货联动数据。

林晚棠已经骂过他两次了。第一次是"你能不能正常一点",第二次是"你再这样我把你书房的电闪了"。

今天他学乖了。没开电脑。手机亮度调到最低,缩在被窝里看。

系统Lv.3的期货周线预判,冰蓝色的字浮在视野中:

【周线预判·第2次使用(本周剩余0次)】

【标的:螺纹钢主力合约(RB2410)】

【方向:做多】

【时间窗口:本周三建仓→下周二平仓】

【预计五日累计涨幅:+19%】

【触发事件:本周五将公布某重大基建政策利好,直接拉动黑色系期货集体上行。】

19%。

比上次的铜低了不少。但螺纹钢的保证金比例也低。8%。等于12.5倍的杠杆。

19%×12.5=237.5%。

他在心里飞速算了一下。

手里能动的现金大约还有六百多万。扣掉启棠科技对公账户里留的设备采购和人员工资预算。

六百多万砸进去。19%涨幅,12.5倍杠杆。

收益大概一千四百多万。

加上本金,将近两千万出头。

他把手机揣进枕头底下。

闭上眼。

没睡着。

八点半。

送完念念去幼儿园。

幼儿园门口照例堵了一堆家长。陈启把念念放下来,小丫头背着书包往里冲了两步,又回头。

"爸爸!你今天打那个新游戏吗?"

从"丑丑的红绿线游戏"升级到了"新游戏"。她大概发现了爸爸在玩不同的东西。

"打。"

"能赢吗?"

"能。"

"你每次都说能。"念念歪着脑袋看他,"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输不了。"

"万一呢?"

"没有万一。"

"万一的万一呢?"

"那爸爸就请你吃冰淇淋。"

"那你还是输一次吧。"

"……滚去上学。"

念念咯咯笑着跑进了大门。

陈启看着她的书包在人堆里一蹦一蹦地消失了,然后转身往家走。

九点整。

他坐到电脑前。

打开期货交易软件。登录。

螺纹钢主力合约RB2410。

报价:3825元/吨。

他算了一下保证金。8%的比例。一手十吨。

六百万的保证金能开大约1960手。控制的货值接近七千五百万。

数字很大。

大到他的手指在键盘边缘蹭了三次才输入委托。

买开:RB2410

数量:1960手

价格:市价

手指按了下去。

【委托已提交。】

【成交确认:买开RB2410,1960手,成交均价3826元/吨。保证金占用:6,004,960元。】

成了。

他靠在椅背上。

T恤后背湿了一块。每次建仓的时候都这样。不管系统说准确率100%还是200%,几百万的真金白银按下去那一秒,身体的应激反应跟脑子不是一个系统的。

脑子说稳住。身体说你疯了。

他站起来倒了杯水。凉白开。灌了半杯。

手机响了。

赵北。

"老陈!施工队的报价终于谈好了!消防管道改造加通风系统翻新,一共四十七万三。我讲了两个小时的价。两个小时!嗓子都冒烟了!"

"便宜了多少?"

"砍了六万八!从五十四万一砍到四十七万三!我跟你说,那个施工队老板最后眼珠子都红了,差点跟我翻脸。"

"行。这钱你批。"

"我还有个事想问你。"赵北的语气突然正经了两度,"绿萝。"

"什么?"

"我那盆绿萝。就剩两片叶子了。我从网上查了,说要晒太阳。但窗台那个位置早上有太阳下午没有。我要不要给它换个位置?"

"……你打电话就为了问绿萝的事?"

"这关系重大!赵百万的转运植物!它要是死了我觉得不吉利!"

"你一个搞金融的信绿萝风水?"

"我一个搞金融的亏了三万还在坚持,信什么都不过分。"

陈启摇了摇头。"放南边窗台。早上浇水,不要浇多。"

"你怎么知道的?"

"林晚棠以前养过。她养什么活什么。"

"嫂子太厉害了。改天请她帮我看看。"

"你先把付款手续搞定。"

"收到!"

挂了。

下午两点。

螺纹钢涨了1.2%。

不多。但陈启不在乎。系统说五天涨19%,第一天涨多涨少都无所谓。

他关掉行情软件。

从书房走到客厅。

林晚棠今天半天班,中午就回来了。她正坐在沙发上翻那本药品目录。

陈启在她旁边坐下来。

"你那个同事钱慧蓉最近还找你了吗?"

"没有。自从她看了我发的江景照片之后就没再问了。大概正在研究我的房子到底值多少钱。"

"她会算出来的。"

"无所谓。让她算。"

安静了一会儿。

"老婆。"

"嗯。"

"方志远昨天约了我。"

林晚棠翻书的手停了。她抬头看他。

"怎么说的?"

陈启把见面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包括"帮你对接资源"的试探,包括他判断方志远是替刘瀚文来摸底的。

林晚棠听完。嘴唇抿了一下。

"这两个人搅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事。"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管他们。我的重心在公司。实验室改造、设备采购、找人。这些比跟两个小丑斗气重要一百倍。"

林晚棠看着他。

她的目光里有审视,也有陈启不太说得清的什么东西。

"你变了。"她说。

"哪变了?"

"以前你被人欺负了,回来就在阳台上闷着抽烟。一根接一根。一句话不说。"

她把书合上。

"现在你被人算计了,你坐在这儿跟我讲,语气跟说天气预报似的。"

"那是因为我现在手里有底牌。"

"什么底牌?"

陈启想了想怎么说。

"以前我没钱。被人甩了锅、背了黑名单,我连反驳的本钱都没有。你去告状?告谁?拿什么告?拿你投了一百份简历全被拒的经历当证据吗?"

他停了一下。

"现在不一样了。我有钱,我有公司,我有自己的事业。刘瀚文想在金融圈散布我的黑料?随他去。等我的电池做出来了,他说的那些屁话一个字都站不住。"

林晚棠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

走到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一个苹果。

开始削。

慢。

极慢。

果皮薄得透光。一圈一圈。没断。

陈启看着那个刀速。全身的肌肉松了下来。

最高级别的放心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