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国产替代启动(1 / 1)

早上七点半。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陈启拿起来。林志远发来的邮件。

附件里有两个文件夹。一个是无锡的精锐装备。一个是东莞的恒研精密。

林志远的电话紧跟着打进来了。

“老陈。找了两家。”林志远的声音透着熬夜后的疲惫,“精锐做金刚石线切割。恒研做CMP抛光。都是国内排得上号的中小厂。但丑话说在前面,他们的产品切切普通硅片还行。切碳化硅,精度差了一个数量级。碎片率极高。你确定要用?”

“精度差就改。”陈启掀开被子下床,“人靠谱就行。我今天去看看。”

“你亲自去?”

“供应链断了。我等不起。挂了。”

陈启洗漱完。林晚棠在厨房煎蛋。

“去哪?”她把煎蛋装盘。

“长三角。再去趟珠三角。”陈启拿了片吐司,“找切片机和抛光机。”

下午一点。无锡。

精锐装备的厂区在偏僻的工业园角落。

车间里有十几个人在干活。机器声音很大。

陈启和许东升走进去。

一台半成品的切割机底下,躺着一个人。正在拧螺丝。

“廖总?”陈启喊了一声。

那人从机器底下爬出来。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穿着一身油乎乎的蓝工装。手里拿着扳手。

他拿一块破布擦了擦手。“我是廖国栋。林总介绍来的陈总?”

陈启点头。

【目标锁定:廖国栋。】

【技术能力:B+。】

【管理潜力:C。】

【忠诚度:S。】

【性格标签:愚直的爱国实业人。】

【系统评估:设备精度差系资金短缺,核心机械结构设计合理。可扶持。】

陈启看着廖国栋。

“廖总。你们的切割机,切碳化硅行不行?”

廖国栋摇了摇头。很实在。

“不行。碳化硅太硬了。我们的主轴电机不够稳。张力控制系统是国产老型号。切下去线容易断,碎片率能到百分之三十。”

“为什么不换好的传感器和电机?”

廖国栋苦笑。

“没钱。德国的高精度传感器一套要两百多万。我这厂子一个月利润才几十万。买不起。这几个月订单少,快发不出工资了。”

他把扳手扔在工具箱里。

“陈总。你们启棠的事我听说了。被美国人拉清单了。我敬佩你们。但我这破机器,真帮不上忙。别耽误你们的事。”

陈启没走。

他看着这间破旧的车间。

“如果我给你钱。你能不能把精度提上去?”

廖国栋愣了。

“提精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买零件,得重新写控制程序。得试错。”

“我给你五千万。”陈启说。

车间里的机器还在响。但廖国栋觉得周围突然安静了。

他张着嘴。看着陈启。

“五。多少?”

“五千万。”陈启语气平淡,“无息借款。专门用来买你能买到的最好零件。控制程序的图纸我给你。三个月内,把这台机器的精度提上去。能不能做到?”

廖国栋的手开始抖。他把那块破布捏得很紧。

“陈总。你开玩笑?五千万砸我这个破厂?”

“我不开玩笑。”陈启从包里拿出一份意向书。“签了。钱明天到账。设备做出来,启棠包销。未来三年的订单我全包了。”

廖国栋看着那份意向书。

干了半辈子机床。一直想做高端设备。没钱。被同行笑话。只能在低端市场里卷。

今天有人拿着五千万和图纸,砸在他脸上。让他去造最好的机器。

他拿起笔。在纸上签字。

“陈总。你放心。我死在车间里,也把这机器给你磕出来。”

下午五点。陈启飞东莞。

晚上八点。恒研精密。

这家厂比精锐大得多。办公楼装修得挺气派。

黄志坚在办公室里泡茶。四十几岁。西装革履。

陈启走进去。

系统面板闪烁。

【目标锁定:黄志坚。】

【技术能力:A。】

【管理潜力:B+。】

【忠诚度:B。】

【性格标签:精明的务实主义者。】

【系统评估:唯利是图。但只要利益绑定足够深,执行力极强。】

“陈总。喝茶。”黄志坚倒了一杯单丛。

陈启没喝。

“黄总。CMP抛光设备。你们能做碳化硅级别的吗?”

黄志坚笑了笑。

“陈总。这活儿难干。研磨液配方是关键,抛光垫的压力控制也是个坎。我们改设备,风险太大。研发成本高。万一做出来你们不要了,我这设备卖给谁?国内没人用得起。”

他在算账。算得很精。

陈启看着他。

“五千万注资。”陈启说。

黄志坚倒茶的手停了。

“占股百分之三十。”陈启继续说,“图纸我提供但是专利是我的。设备达标,我签三年独家采购协议。利润留足百分之四十。干不干?”

黄志坚的算盘停了。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他太清楚这个条件的含金量了。

零风险。包销。高利润。还能拿到启棠的技术图纸。

黄志坚立刻换了一副表情。站起来。双手端起茶杯。

“陈总痛快。这买卖我接了,绝不耽误启棠的产线。”

陈启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明天法务来走流程。”

搞定两家。陈启走出恒研精密的厂门。

南方晚上的风有点闷热。

他掏出手机。给赵北打电话。

“老陈。”赵北接得很快。

“准备一个亿。明天分两笔打出去。五千万无息借款给无锡的精锐。五千万注资东莞的恒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义父。一天花出去一个亿!我们是在买白菜吗?”赵北叫苦。

“买命。打款。”陈启挂了电话。

坐上去机场的车。准备回程。

手机响了。陶安然。

陈启接通。

“陈总。”背景音是车间里的机器轰鸣。

“怎么了?”

“你去找切片机和抛光机厂家了?”

“找好了。一家无锡,一家东莞。图纸我明天发给你,你对接他们技术。”

“不用我对接了。”陶安然说。

陈启皱眉。

“什么意思?”

“华科的赵厂长刚才发话了。”陶安然停顿了一下。

“他说什么?”

“他说,他听说了美国人的实体清单。”陶安然的声音有些发颤。

“赵厂长说,当年你帮他改了外延炉,救了华科一命。现在洋人卡你的脖子。他不能干看着。”

陈启拿着手机。没说话。

“赵厂长带着五个技术骨干,已经去机场了。”陶安然继续说,“他兵分两路。他去无锡。副总去东莞。他说要亲自带队,帮那两家小厂改设备。”

“他原话怎么说的?”陈启问。

陶安然在那头复述。

“赵厂长说,告诉陈总。这不仅仅是启棠的事。这是中国半导体的事。”

陈启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他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空。

史蒂芬·罗斯以为一张清单就能锁死启棠。

但他不明白,在中国做实业。只要你敢坚持下去。

压力越大,团结的力量就会越大。